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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完蛋!被病態社恐黑客鄰居盯上了

  「鄰居弟弟?」

  陸靳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看著屏幕上那串精確到門牌號的地址,再看看蘇杳那副快要裂開的表情。

  「蘇杳,你確定你說的這個借醬油的弟弟,就是那個癱瘓了半個江城的幽靈黑客?」

  趙大山在旁邊聽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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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姑奶奶,你這住的到底是什麼風水寶地啊?」

  周小胖也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左鄰右舍都是這種級別的大佬,你平時出門不用看黃曆的嗎?」

  蘇杳捂著臉,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現在腦子裡全是一團亂麻。

  那個叫白祈的男生,搬到她隔壁大概有半年了。

  長得很清秀,皮膚白得像常年不見陽光的吸血鬼。

  每次在走廊里碰到,他都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低著頭,紅著臉,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蘇杳一直以為他是個極度社恐的宅男大學生,平時還挺照顧他。

  幫他拿過幾次快遞,還順手送過兩回自己包的餃子。

  現在回想起來,每次白祈接東西的時候,那雙藏在厚重劉海下的眼睛,看她的眼神哪裡是什麼社恐!

  那分明就是一條蟄伏在暗處、死死盯住獵物的毒蛇!

  那種壓抑的、黏膩的、帶著極度病態占有欲的目光,現在想起來,讓蘇杳渾身發毛。

  原來,那根本不是社恐。

  那是個披著小白兔外衣的病態窺視狂!

  「趙大山,立刻通知特警大隊。」

  陸靳沒時間去理會蘇杳複雜的內心戲。

  他雷厲風行地轉身,拔出腰間的配槍,直接「咔噠」一聲上了膛。

  「目標陽光小區3棟502,全副武裝,實施抓捕!」

  「是!」趙大山立刻挺直腰板,轉身就要去拿對講機。

  「等等!陸隊,別去!」

  蘇杳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陸靳的手腕。

  這舉動太過突然,陸靳下意識地頓住腳步,低頭看著那隻緊緊攥著自己的白皙小手。

  「給我個理由。」

  陸靳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瘋子癱瘓了半個城市的網絡,這是恐怖襲擊。你現在攔著我,是在包庇嫌疑人?」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換做別人早就嚇鬆手了。

  但蘇杳沒有。

  她非但沒鬆手,反而更緊地握住了陸靳的手腕,抬起頭,眼神毫不退讓。

  「陸隊,你冷靜點。你去抓他,能以什麼罪名?」

  蘇杳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分析。

  「以他癱瘓警局內網的罪名?證據呢?」

  「像Zero這種級別的黑客,他既然敢把自己的IP暴露在我反追蹤的木馬下,就說明他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蘇杳指著屏幕上那串地址。

  「你現在帶人衝過去,我敢打賭,那間房子裡絕對只有幾台被設定了自動銷毀程序的肉雞電腦。」

  「只要你們一破門,所有的硬碟數據會在三秒鐘內被物理熔斷,連根毛都剩不下。」

  陸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不得不承認,蘇杳的分析一針見血。

  對付這種高智商的網絡罪犯,最怕的就是沒有實質性的物理證據。

  貿然行動,不僅抓不到人,還會徹底打草驚蛇。

  「而且,陸隊。」

  蘇杳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他癱瘓網絡,不僅是為了向我挑釁,更是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陸靳反問。

  「對。他留下的那條提示,『查查那個噁心的導師』。」

  蘇杳轉頭看向車外,那棟被警戒線包圍的廢棄解剖樓。

  「陳娜的案子,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個導師吳浩,手裡肯定捏著什麼能讓兇手投鼠忌器的東西。如果不趕緊查,我怕兇手會搶在咱們前面,殺人滅口。」

  指揮車裡安靜了下來。

  趙大山和周小胖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插話。

  陸靳盯著蘇杳的眼睛看了許久。

  這丫頭剛才那番話,邏輯清晰,大局觀極強,完全不像一個剛轉正的實習生。

  尤其是她剛才抓住自己手腕時的那種果斷。

  陸靳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快了一拍。

  他反手握住了蘇杳的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她手背的肌膚。

  蘇杳像觸電一樣,猛地抽回了手,臉頰飛起兩朵可疑的紅雲。

  「陸……陸隊,你幹嘛?」她結結巴巴地問。

  陸靳看著她這副心虛的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收回手,重新將配槍插回槍套。

  「行。這次聽你的。」

  陸靳轉過身,對趙大山下達了新的命令。

  「趙大山,派兩個人去陽光小區3棟502盯著,不要輕舉妄動,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

  「是!」趙大山領命而去。

  陸靳又看向周小胖。

  「周小胖,你帶技術科的人繼續搶修網絡,順便把陳娜導師吳浩的所有資料,包括他的私人帳戶、通訊記錄,全給我扒出來。」

  「保證完成任務!」周小胖拍著胸脯保證。

  安排好一切,陸靳大步走下指揮車。

  「蘇杳,跟我走。」

  蘇杳趕緊跟了上去。

  「陸隊,咱們去哪兒啊?」

  「去會會那個『噁心』的導師。」

  陸靳拉開車門,聲音冷硬如鐵。

  「我倒要看看,能讓世界第一黑客特意提醒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警用越野車再次發動,像一頭黑色的獵豹,融入了江城依舊有些混亂的夜色中。

  與此同時。

  在距離醫學院十幾公里外的一個高檔小區里。

  導師吳浩正坐在自己書房的老闆椅上,渾身發抖。

  他今年五十多歲,大腹便便,頭頂的地中海在檯燈的照耀下反著油光。

  平時在學校里,他是一副德高望重、和藹可親的老教授模樣。

  但此刻,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卻寫滿了極度的恐慌。

  他死死盯著面前電腦屏幕上的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照片上,是陳娜被倒掛在解剖室天花板上、胸腔被剖開的慘狀。

  那句話,更是讓他如墜冰窟。

  【你的好學生已經閉嘴了。下一個,輪到你了。】

  「不……這不是我乾的……」

  吳浩顫抖著手,想要刪掉那封郵件,卻發現滑鼠根本不受控制。

  他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去拔電腦的電源線。

  「砰」的一聲,屏幕黑了。

  但他心裡的恐懼,卻像野草一樣瘋狂蔓延。

  他知道,那個人來找他了。

  那個隱藏在黑暗中、比魔鬼還要恐怖的人,來找他清算那筆舊帳了。

  吳浩哆嗦著手,從書桌的抽屜最深處,摸出了一個老式的諾基亞手機。

  他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餵……」吳浩的聲音抖得像篩糠,「陳娜……陳娜死了。是不是你乾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笑聲。

  那笑聲溫潤爾雅,聽起來極其悅耳,卻讓吳浩感覺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吳教授,你這話說得可真傷人。」

  賀知敘站在自己私人實驗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因為網絡癱瘓而陷入混亂的城市。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只管解剖,殺人的事,我可從來不干。」

  「你放屁!」

  吳浩歇斯底里地吼道。

  「除了你那個瘋子徒弟,還有誰能幹出這麼變態的事!」

  「如果警察查到我頭上,我……我就把你們當年乾的那些醜事,全都抖出去!」

  賀知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鏡片後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其陰冷的殺意。

  「吳教授,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賀知敘的聲音冷了下來,像淬了毒的冰。

  「我之所以留著你,是因為你還有點用處。」

  「如果你覺得,你可以用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來威脅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

  「那你大可以試試。」

  「看看是警察先查到我,還是我手裡的解剖刀,先切開你的喉嚨。」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吳浩癱坐在地上,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

  前有變態殺手,後有警察追查。

  他這個所謂的大學教授,徹底成了一隻困在籠子裡的老鼠。

  就在他絕望之際。

  「砰」的一聲巨響。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陸靳和蘇杳,如同兩尊煞神,大步走了進來。

  陸靳冷眼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吳浩,聲音冷得像冰。

  「吳教授,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給誰打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