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敘的笑容溫柔得像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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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蘇杳的系統面板上,這個男人頭頂上卻飄著一行血紅的大字。
【警告:目標人物存在極度扭曲的病態占有欲。】
【危險等級:S級(致命)!】
蘇杳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這哪裡是春風,這分明是通往地獄的龍捲風!
「蘇警官,別這麼緊張。」
賀知敘看出了她的防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回了遞傘的手,極其自然地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只是覺得,像你這麼有趣的靈魂,我們應該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聊……聊什麼?」蘇杳乾巴巴地問,腳下已經開始盤算著逃跑路線。
賀知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那雙桃花眼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聊聊張德海的屍體啊。」
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邀請人去喝下午茶。
「他的屍檢報告明天就要出了,裡面有幾個很有意思的細節,我想提前跟你探討一下。」
這個理由,蘇杳根本無法拒絕。
賀知敘是市局特聘的法醫顧問,探討案情是他的職權範圍。
蘇杳作為重案組的新成員,要是連這點工作配合都不給,傳出去絕對要被穿小鞋。
「我……我現在就要回家了。」蘇杳做著最後的掙扎。
「不耽誤你太多時間。」
賀知敘微笑著,指了指巷子口那輛邁巴赫。
「我的私人實驗室就在附近,開車五分鐘就到。」
「我們喝杯茶,聊完我再派車送你回去。」
他把話說得滴水不漏,禮貌周到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蘇杳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邀請。
這是來自頂級掠食者的最後通牒。
她今天要是敢說個「不」字,這變態指不定會當場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來。
「那……那就麻煩賀醫生了。」
蘇杳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五分鐘後,蘇杳坐在了賀知敘那個堪稱恐怖的私人實驗室里。
這裡與其說是實驗室,不如說是一個一塵不染的白色聖殿。
地面光潔得能當鏡子用,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
一排排玻璃櫃裡,整齊地陳列著各種閃著寒光的手術器械。
甚至還有幾個人體骨骼標本,被擦拭得比蘇杳的臉還乾淨。
這潔癖程度,簡直令人髮指。
「請坐。」
賀知敘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裡面雪白的襯衫。
他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而有力的手腕,開始在茶台前優雅地沖泡著紅茶。
那雙拿手術刀的手,擺弄起茶具來,竟然也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藝術感。
蘇杳僵硬地坐在沙發上,屁股只敢沾一個邊,像個等著被審判的犯人。
「蘇警官喜歡喝加奶的,還是清茶?」
賀知敘頭也不抬地問,仿佛真的只是在招待一位客人。
「清……清茶就好。」蘇杳乾巴巴地回答。
賀知敘點了點頭,將泡好的第一道茶水倒掉。
就在這看似和諧的氣氛中。
蘇杳看到,賀知敘的另一隻手,正極其隨意地在旁邊那套打開的手術器械盒裡把玩著。
他的指尖,正輕輕摩挲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柳葉形解剖刀。
那把刀薄如蟬翼,鋒利無比,是用來做最精細的神經剝離手術的。
而他的目光,看似專注地盯著茶杯。
但蘇杳通過對面玻璃櫃的反光,看得清清楚楚。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正通過反光,貪婪而又痴迷地盯著她脖子上的大動脈!
蘇杳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上面爬。
這變態,想幹什麼?
他不會是想一邊喝茶,一邊把她也給解剖了吧?!
「好了。」
賀知敘將一杯澄澈的紅茶推到蘇杳面前,茶香四溢。
他自己也端起一杯,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他拿起了那把解剖刀。
「蘇警官,我們來聊聊張德海胸口的那道刀口吧。」
賀知敘用解剖刀的刀尖,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
「兇手的手法很粗糙,力道也不夠,甚至連肋骨都沒能完全切斷。」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藝術家般的惋惜。
「如果是我來處理,我絕對不會選擇這個位置下刀。」
賀知敘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蘇杳的脖子上,那眼神狂熱得嚇人。
「我會選擇從頸椎的第三、四節之間切入。」
他用刀尖在自己的脖子上點了點。
「那裡神經叢最密集,只要刀法夠快,就能在瞬間切斷所有的生命體徵,不會留下任何掙扎的痕跡。」
「那才是最完美的藝術。」
蘇杳聽得手腳冰涼,端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這哪是在探討案情,這分明是在給她現場教學怎麼殺人!
「賀……賀醫生真是專業。」
蘇杳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把話題拉回來。
「那關於那個冰刃的手法,您有什麼看法?」
賀知敘聽到這話,突然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蘇杳走了過來。
蘇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想往後躲。
賀知敘卻在她面前停下,俯下身,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蘇杳眼前無限放大。
一股濃烈的、危險的氣息將她徹底包裹。
「你的那個冰刃推理,更美。」
賀知D敘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情慾般的沙啞。
他手中的解剖刀,緩緩抬起。
冰冷刺骨的刀鋒,輕輕地貼上了蘇杳溫熱的臉頰。
那極致的冰涼觸感,讓蘇杳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
賀知敘用刀鋒,順著蘇杳的臉頰輪廓,極其緩慢地向下滑動。
最終,停在了她的一縷長發上。
刀尖輕輕一挑,將那縷頭髮勾了起來。
賀知敘看著那縷黑髮,眼底的痴迷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湊到蘇杳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陣戰慄。
那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說出的話,卻比地獄的惡鬼還要恐怖。
「杳杳。」
他親昵地叫著她的名字。
「你這麼聰明的大腦,如果泡在福馬林里。」
「一定,是這世界上最美的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