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的話音剛落。
蹲在地上的「副機長」,偽裝焦急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原本應該是澄澈深邃的眼眸里,爆發出猶如冷血爬行動物般的兇殘殺意。
「本來想讓你們死得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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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機長」冷笑一聲,直接撕下了貼在臉上的高仿矽膠面具,露出了一張布滿刀疤的猙獰臉龐。
他甚至連站都沒站起來,直接從那個紅色的醫療急救箱底部的暗格里,掏出了一把通體灰白的手槍。
槍口漆黑,沒有一絲金屬光澤,直接對準了祁淵的眉心。
「3D列印的高強度陶瓷手槍,子彈是特製的碳纖維彈頭。」
祁淵不僅沒有躲閃,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那個槍口,給出了非常專業的評價。
「能完美避開機場的X光機和金屬探測門。你們這趟航班,準備得很充分啊。」
「閉嘴!」
刀疤臉(代號:夜鷹)厲聲呵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原本安靜坐在頭等艙四個不同角落的高大男乘客,整齊劃一地扯掉了身上的安全帶。
他們撕破了偽裝的西裝外套,露出了裡面統一的黑色戰術背心。
四把同樣的陶瓷手槍瞬間拔出,黑洞洞的槍口鎖死了整個頭等艙的所有死角。
「都給我坐下!雙手抱頭!誰敢亂動,我保證他的腦袋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一名身材像棕熊一樣的劫匪,一腳踹翻了服務推車。
車上的香檳和果汁摔碎了一地,玻璃碴四處飛濺。
突如其來的驚變,徹底擊碎了乘客們僅存的理智。
尖叫聲、哭喊聲瞬間充滿了整個機艙。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富商巨賈們,此刻嚇得屁滾尿流,紛紛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下,瑟瑟發抖。
林婉嚇得臉色慘白。
她緊緊靠在機艙艙壁上,雙手死死捂住嘴巴,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劫匪的注意。
夜鷹站起身,用槍指著祁淵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轉頭看向那些嚇破膽的乘客,用生硬的漢語大聲宣布。
「各位尊貴的旅客,歡迎乘坐『夜行者』航空。」
「我是這架飛機的新機長,夜鷹。」
「這架飛機的應答機和通訊系統已經被我們徹底切斷。我們現在,正在飛往太平洋的雷達盲區。」
夜鷹張開雙臂,像是在發表演講,眼神里透著一種宗教般的狂熱。
「你們現在,是世界上最昂貴的一批人質。」
「老老實實配合,也許你們還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說完,夜鷹轉過頭,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祁淵身上。
「本來這個胖子是第一個。」
夜鷹踢了踢地上那具眼球暴突的富商屍體。
「既然你這麼聰明,不僅看穿了我的氣壓魔術,還敢主動跳出來。」
夜鷹用那把陶瓷手槍的槍管,用力戳了戳祁淵那件一塵不染的白襯衫領口。
「那我就用你的血,來給這群待宰的肥羊立個規矩。」
夜鷹看了一眼旁邊那個代號叫「灰熊」的壯漢劫匪。
「灰熊,敲斷他的腿,讓他在地上慢慢流血,給各位老闆聽個響。」
灰熊殘忍地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他收起手槍,從腰間抽出一把由高密度碳纖維打造的戰術匕首,大步走向祁淵。
「細皮嫩肉的小白臉,我會慢慢切的。」
灰熊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堵牆,遮擋住了機艙里大部分的光線。
他舉起匕首,帶著一股腥風,狠狠地朝著祁淵的右腿膝蓋骨扎了下去。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
祁淵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看著灰熊那張猙獰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們劫機就劫機,為什麼要打擾我喝水?」
話音未落。
祁淵的右手,以一種人類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瞬間動了。
沒有掏槍。
沒有用刀。
甚至沒有用他那足以手撕巨獸的恐怖拳頭。
祁淵從旁邊的航空餐桌上,隨手拈起了一根用來攪拌咖啡的、只有幾毫米粗細的透明塑料攪拌棒。
在【西裝暴徒體質】那超越物理極限的恐怖爆發力加持下。
這根脆弱的塑料棒,在祁淵指尖化作了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噗嗤!」
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在機艙內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靜止。
灰熊那隻握著碳纖維匕首的粗壯右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距離祁淵的膝蓋,僅僅只剩下不到三厘米的距離。
灰熊臉上的殘忍笑容還未褪去,瞳孔卻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他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根透明的塑料攪拌棒,就像一根鋒利的鋼釘,從他手腕的內側刺入。
精準無誤地穿透了橈骨和尺骨之間的縫隙,又從手腕外側穿透而出。
塑料棒的兩端,甚至還帶著一滴鮮紅的血珠。
「這……這不可能……」
灰熊的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嘶啞聲。
緊接著。
一種鑽心剜骨的劇痛,猶如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那簡單的神經中樞。
「啊——!!!」
灰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把碳纖維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捂著被塑料棒刺穿的手腕,龐大的身軀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跪倒在祁淵面前,疼得滿地打滾。
整個頭等艙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夜鷹舉著槍的手僵在半空中,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
一根用來攪咖啡的軟塑料棒。
居然刺穿了特種兵級別的骨骼縫隙?!
這他媽還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和精準度嗎?!
「陶瓷手槍確實是個不錯的創意。」
祁淵從西裝口袋裡掏出那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去指尖上沾染的一絲血跡。
他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冷冷地看著夜鷹。
「但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你們,惹錯乘客了。」
夜鷹看著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灰熊,心底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極致恐懼。
這種恐懼,就像是耗子遇到了貓,是一種刻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壓制。
這個穿著白襯衫的斯文男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富商或者保鏢。
他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殺了他!開槍!給我把他打成篩子!」
夜鷹徹底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剩下的三名劫匪如夢初醒,同時將手裡的陶瓷手槍對準了祁淵。
「既然你找死……」
夜鷹雙眼赤紅,手指猛地按下了那個一直攥在左手手心裡的黑色微型遙控器。
他看著祁淵,臉上露出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那就讓整個頭等艙的人,一起給你陪葬吧!」
「失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