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6章 心理博弈,你的高雅不過是自卑的遮羞布

  面對鳥嘴面具男這番充滿試探和病態狂熱的開場白。

  祁淵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作為警察被挑釁後的憤怒。

  他將手裡的老幹部保溫杯揣進復古西裝的口袋。

  那半塊銀色的金屬面具在暗紫色的燈光下,折射出猶如冰川般冷冽的光澤。

  祁淵順手從旁邊路過的侍者托盤裡,端起了一杯顏色和鳥嘴男手裡一樣的紅酒。

  「同道中人?」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便捷 】

  嘴角勾起一抹優雅,卻又帶著一種將對方靈魂踩在腳底般蔑視的微笑。

  「這要看你對『藝術』這兩個字的定義是什麼了。」

  祁淵輕輕晃動著紅酒杯,動作比那些真正的歐洲老牌貴族還要標準。

  「如果只是用肌肉鬆弛劑把人變成木偶,再像釘蟲子一樣把人釘在木架子上。」

  祁淵的眼神透過金絲眼鏡和面具的縫隙,直刺鳥嘴男那兩塊暗紅色的玻璃鏡片。

  「這種充其量只能算是屠夫擺盤的低級手工活。」

  「也配叫藝術?」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狂魔亂舞的賓客,似乎被祁淵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極度冰冷的壓迫感所震懾。

  不自覺地在兩人周圍空出了一個大約兩米寬的真空地帶。

  鳥嘴男的身體在聽到「肌肉鬆弛劑」這五個字時,微小地僵硬了零點一秒。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變態優雅。

  「看來你真的做過功課。」

  鳥嘴男發出一陣猶如夜梟般難聽的笑聲,他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這裡太吵了,不適合探討這麼高雅的話題。」

  「去我的VIP休息室坐坐?」

  祁淵沒有拒絕。

  他端著紅酒杯,步伐平穩地跟在鳥嘴男的身後。

  走上了通往沙龍二樓的一條鋪著紅地毯的螺旋樓梯。

  二樓的VIP休息室非常安靜,隔音效果極好。

  房間裡的布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中世紀哥特風格。

  暗紅色的天鵝絨窗簾,牆上掛著幾幅色彩濃烈、甚至有些血腥的後現代油畫。

  空氣中瀰漫著那股讓祁淵熟悉的、混合了骨灰顏料和福馬林的味道。

  鳥嘴男走到房間中央的真皮沙發前坐下。

  他將雙腿交疊,手裡依然端著那杯紅酒,姿態傲慢。

  「你剛才說我的作品是屠夫的擺盤。」

  鳥嘴男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和對祁淵的不滿。

  「你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正的升華!」

  「那些庸俗的肉體,只有在死亡的那一瞬間,在被我賦予了古典名畫的幾何構圖和靈魂色彩時。」

  鳥嘴男站起身,像是一個在舞台上演說的話劇演員,雙臂誇張地揮舞著。

  「它們才擺脫了作為人類的低級趣味,成為了一件能夠流芳百世的永恆藝術品!」

  「我是在救贖他們!」

  「我是在用我獨創的顏料,將他們的靈魂定格在歷史的豐碑上!」

  面對鳥嘴男這番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反社會人格演講。

  祁淵並沒有像那些心理醫生一樣去和他辯論所謂的生死倫理。

  他站在房間那盞昏暗的落地燈旁。

  【全要素心理側寫】在祁淵的腦海中,猶如一台最高功率的超級計算機,瘋狂運轉。

  「救贖?永恆?」

  祁淵喝了一小口紅酒。

  然後,他看著鳥嘴男,那張被面具遮住一半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極致的嘲弄和憐憫。

  「你剛才說話的時候,左手的無名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摩擦褲縫。」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就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病歷單。

  「而且,你把那些受害者釘成《維特魯威人》和《馬拉之死》的姿勢時。」

  「所有的傷口、血跡、甚至連指甲縫裡的灰塵,都處理得乾淨和對稱。」

  祁淵往前走了一步。

  那股猶如實質般的精神壓迫感,像是一座大山一樣,狠狠地壓在鳥嘴男的肩膀上。

  「這根本不是什麼對藝術的狂熱追求。」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

  「這是嚴重的強迫症,以及一種病態到極點的補償性控制欲。」

  鳥嘴男面具下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他試圖打斷祁淵的話,但卻發現自己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祁淵的聲音猶如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無情地剝開他引以為傲的所謂「藝術外衣」。

  「你之所以喜歡用肌肉鬆弛劑,讓受害者在清醒狀態下任你擺布。」

  「是因為你享受那種能夠絕對掌控他人身體和生死的權力感。」

  祁淵的眼神變得冰冷刺骨。

  「而這種極度渴望控制別人的心理變態。」

  「通常來源於一個從小被嚴苛父母或者權威人物絕對控制、甚至遭受過長期虐待的童年陰影。」

  祁淵將手裡的紅酒杯放在旁邊的實木茶几上。

  「噹啷」一聲脆響,擊碎了鳥嘴男最後的心理防線。

  「你在童年時期,連自己穿什麼衣服、怎麼呼吸都被人死死規定著。」

  「你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所以。」

  祁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發抖的鳥嘴男。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長大了以後,你只能通過把別人變成無法反抗的木偶。」

  「才能掩蓋你骨子裡那個依然在瑟瑟發抖、懦弱無能的可憐蟲本質。」

  「你所謂的這些高雅藝術、偉大傑作。」

  祁淵用一種極度輕蔑的語氣,做出了最後的宣判。

  「不過是你用來遮掩你那可悲自卑感的。」

  「一塊遮羞布罷了。」

  「住口!!!你給我住口!!!」

  鳥嘴男徹底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這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扒得一絲不掛,扔在太陽底下暴曬。

  他那構建了三十年的所謂「高雅藝術信仰」,被祁淵用最殘酷的心理學側寫。

  碾壓成了一地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你根本不懂藝術!你這個粗鄙的凡人!」

  鳥嘴男惱羞成怒地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砰!」

  他右手猛地發力,竟然硬生生地將手裡那個高腳水晶紅酒杯給捏得粉碎!

  玻璃碎片扎進了他的手心,殷紅的鮮血混合著紅酒,順著他的手指滴落在地毯上。

  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瘋狗,死死盯著祁淵。

  「我會把你做成最完美的作品!我要把你泡在福馬林里!」

  面對鳥嘴男這氣急敗壞的死亡威脅。

  祁淵依然沒有拔槍。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老幹部保溫杯。

  擰開蓋子。

  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喝了一口水。

  然後。

  祁淵抬起頭。

  那雙深邃幽暗的眼眸,透過金絲眼鏡,平靜地看著滿手是血的鳥嘴男。

  「我確實不懂藝術。」

  祁淵的聲音溫和得讓人靈魂發顫。

  他微微一笑。

  「但我懂。」

  「怎麼給變態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