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在教主惱羞成怒的嘶吼聲中。
幾聲沉悶的槍響,打破了冰窟內死一般的寂靜。
隱藏在祭壇四周暗影里的淨雪教護法,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手裡改裝過的土製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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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只有微弱火光的地下空間裡,槍口噴吐出的烈焰猶如死神的鐮刀。
粗大的鉛彈帶著刺耳的呼嘯,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力網。
直奔祁淵的面門和胸口而去。
「神罰!這是神罰!」
周圍的狂熱信徒們不僅沒有躲避,反而興奮地高舉著十字鎬,準備欣賞這個褻瀆神明者血肉橫飛的下場。
然而。
在槍聲響起的那個零點零一秒。
祁淵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深邃眼眸,連眨都沒有眨一下。
【神級危險預知】在瞬間解析了所有鉛彈的彈道軌跡。
【西裝暴徒體質】的恐怖爆發力,讓他這具看似單薄的身體,在冰面上拉出了一道詭異的黑色殘影。
「嗖!嗖!」
幾顆足以打穿鋼板的鉛彈,貼著祁淵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擦了過去。
只在布料上留下了一道微小的焦痕,甚至連他的皮膚都沒有擦破。
他就像是一個在槍林彈雨中閒庭信步的幽靈。
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迎著火舌的方向,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祁淵的右手,依然保持著那個擲出礦石粉末的動作。
在躲避子彈的瞬間。
那團混合了溫熱枸杞水、正冒著刺鼻白煙的螢光綠礦石粉末。
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音爆聲。
精準無誤地。
狠狠砸入了教主腳下那塊重達幾十噸、作為磁懸浮底座的天然黑磁石的一道深深裂縫之中!
「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躲開子彈?!」
懸浮在半空中的教主,面具下的臉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徹底扭曲。
他眼睜睜地看著祁淵毫髮無損地站在那裡。
一種從未有過的、猶如墜入深淵般的寒意,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你扔了什麼東西?!那是什麼?!」
教主瘋狂地揮動著雙臂,試圖讓隱藏在長袍里的超導裝置帶他遠離那個祭壇。
但已經晚了。
祁淵站在原地。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那方純白的絲綢手帕,擦去手心殘留的一點灰燼。
「你不是喜歡挖這種帶有微量放射性的致幻礦石嗎?」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讓人靈魂都要為之凍結的嘲弄微笑。
「這種礦石在極寒乾燥的環境下很穩定。」
「但只要接觸到高於三十度的水分。」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就像是在給警校生上一堂基礎的化學反應實驗課。
「它內部不穩定的金屬鈉和鉀同位素,就會產生一種非常美妙的物理現象。」
「也就是化學上常說的。」
祁淵看著半空中還在掙扎的教主。
眼底閃過一道猶如極地冰川崩裂般的凜冽殺意。
「劇烈放熱爆炸反應。」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聲猶如萬噸TNT炸藥在密閉空間內同時引爆的驚天巨響。
在巨大的地下冰窟中轟然炸裂!
整個冰窟的穹頂和牆壁,都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下劇烈地震顫起來。
無數巨大的冰錐從頭頂斷裂砸下。
那塊重達幾十噸、被教主用來裝神弄鬼的天然黑磁石祭壇。
在那團微不足道的礦石粉末引發的恐怖放熱膨脹下。
內部的物理結構瞬間崩塌!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聲。
整塊巨大的磁石,從內部被炸得四分五裂!
無數塊裹挾著高溫和磁性亂流的碎石,像霰彈槍的子彈一樣,向著四周瘋狂激射。
那些原本跪在祭壇周圍、高呼神跡的狂熱信徒。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面前,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被強烈的衝擊波和碎石掀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冰壁上,死傷慘重。
而那個剛才還高高在上、懸浮在半空中俯視眾生的教主。
他的下場,更為悽慘。
隨著下方天然磁場的瞬間毀滅。
他長袍里隱藏的那些常溫超導材料,瞬間失去了磁懸浮的物理依託。
就像是被人強行拔掉了電源的直升機。
「啊——!!!」
教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充滿無盡絕望的慘叫。
他那偽裝出來的神明威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他就像是一個被扯斷了提線的可笑木偶。
從三米多高的半空中,毫無緩衝地、重重地砸落下來!
「砰!」
肉體與堅硬的冰石地面,發生了最慘烈的親密接觸。
「咔嚓!」
兩聲清脆、在爆炸的餘音中依然清晰可聞的骨折聲響起。
教主的雙腿膝蓋骨,在巨大的落地衝擊力下。
硬生生地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
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那件華麗的冰藍色長袍,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碎冰。
「我的腿!我的腿啊!」
教主痛苦地在滿地狼藉的廢墟中翻滾、哀嚎。
他那張用來裝神弄鬼的威嚴面具,已經在爆炸中碎成了兩半,掉在一旁。
露出了一張五十多歲、因為劇痛和極度恐懼而扭曲得不成人形的普通老男人面孔。
什麼雪山神明。
什麼降下天罰的使者。
在祁淵那結合了物理學與化學的絕對降維打擊面前。
連個屁都不算。
他只是一個為了斂財、不擇手段的惡臭騙子。
冰窟內的塵土和冰屑漸漸散去。
祁淵站在原地,那件白襯衫上沾染了一些灰燼,但卻依然纖塵不染般挺拔。
他端起那個剛買不久、用來裝逼的老幹部保溫杯。
慢條斯理地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然後。
祁淵邁開長腿,皮鞋踩在滿地的碎磁石和冰碴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個正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教主面前。
周圍那些僥倖沒死的邪教打手和信徒。
此刻全都像看真正的魔鬼一樣,死死盯著祁淵,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縮,根本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祁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教主。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在幽暗的火光下,折射出一種將對方靈魂都要按在地上摩擦的極致冰冷。
「神明?」
祁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席捲整個冰窟的肅殺之氣。
他微微俯下身。
看著教主那雙因為劇痛而布滿血絲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絕望的嘲弄微笑。
「你剛才說。」
祁淵的眼神里,閃爍著西裝暴徒狩獵結束後的殘忍光芒。
「神明。」
「也會摔斷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