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將站在拍賣台上,手裡的紫檀木槌都在微微發抖。
他那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此刻已經因為冷汗而緊緊貼在頭皮上,顯得狼狽不堪。
作為千門八將中專門負責在台前煽動情緒、掌控全局的首席發言人。
他遇到過各種來砸場子的硬茬。
但從來沒有遇到過像祁淵這樣,連一句話都沒說。
隔著三十多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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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個喝水的玻璃茶杯,直接擊碎了安裝在天花板暗格里的軍工級投影儀!
這特麼是人類的手腕爆發力嗎?!
「安保!安保!把這個搗亂的瘋子給我抓起來!」
提將聲嘶力竭地對著領口的微型麥克風狂吼。
會場四周的通道里,瞬間湧出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強力壯的安保人員。
他們是千門的「武將」,專門負責處理突發狀況。
一個個面露凶光,從腰間抽出了伸縮警棍,像狼群一樣朝著祁淵撲了過來。
富豪們嚇得四散奔逃,會場裡充斥著尖叫聲、椅子翻倒聲,亂成了一鍋粥。
祁淵站在人群中央。
他甚至沒有去摸西裝口袋裡的保溫杯。
面對撲上來的十幾個千門武將。
祁淵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西裝暴徒體質】的力量,在瞬間如水銀瀉地般灌注全身。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安保,舉起警棍,狠狠砸向祁淵的腦袋。
祁淵沒有躲閃,也沒有格擋。
他的身體以一種微小的幅度側過。
那根合金警棍帶著風聲,擦著他的鼻尖落下。
就在安保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個零點一秒內。
祁淵的右手猶如鬼魅般探出。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嘈雜的會場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個身高一米九的安保,被祁淵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巴掌。
直接扇得雙腳離地,在半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
「轟」的一聲,重重地砸碎了一張名貴的實木餐桌。
滿嘴的牙齒混合著鮮血噴了出來,當場昏死過去。
剩下的安保都看傻了。
一巴掌扇飛一個兩百斤的壯漢?!
這特麼是拍超級英雄電影嗎?!
但祁淵沒有給他們發愣的時間。
他邁開長腿,猶如一頭沖入羊群的史前暴龍。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
就是最純粹的物理力量碾壓。
一記正蹬,踹斷了兩個人的肋骨。
一個過肩摔,將一個人狠狠砸在防彈玻璃展柜上,震出一片蜘蛛網裂紋。
短短一分鐘。
十幾個千門武將,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打滾,骨折聲此起彼伏。
祁淵拍了拍西裝袖口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改變半分。
台上的提將看著這一幕,魂都快嚇飛了。
他知道,今天這局,算是徹底砸了。
「啟動備用方案!」
提將對著麥克風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
「啪!」
整個國際會展中心的備用電源系統,被千門的黑客強行切斷。
所有的水晶吊燈、射燈、甚至是安全出口的應急指示燈。
在同一時間,全部熄滅。
巨大的會場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啊——!」
富豪們的驚恐尖叫聲在黑暗中爆發,無數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提將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死裡逃生的殘忍冷笑。
他太熟悉這種場面了。
只要燈一滅,人群一旦失控。
他就可以利用自己事先背得滾瓜爛熟的逃生路線,從展台後方的暗門順利脫身。
至於這個戰鬥力變態的年輕人,就留給他在黑暗裡和那些發瘋的肥羊慢慢玩吧。
提將丟掉手裡的拍賣槌。
彎著腰,像一隻熟練的老鼠,借著記憶里的路線。
輕手輕腳地朝著展台後方那個隱蔽的牆壁暗格摸去。
他走得很快,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五米,三米,一米。
提將的手,已經摸到了那扇隱藏在牆紙後方的逃生門把手。
只要按下把手,門後的備用電梯就能將他直接送到地下車庫。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金屬的那一瞬間。
「你的步伐很輕,但你的心跳聲,太大了。」
一個溫和的、帶著極致冰冷壓迫感的聲音。
猶如來自地獄深處的死神呢喃。
突然在提將的耳邊,毫無徵兆地響起!
提將頭皮猛地一炸,渾身的汗毛在瞬間倒豎。
這怎麼可能?!
在這麼黑的環境下,在幾百人瘋狂的尖叫聲掩蓋下。
這個男人是怎麼在幾秒鐘內,穿過混亂的人群。
精準無誤地找到自己,甚至預判了自己逃跑路線的?!
他難道有夜視眼和順風耳嗎?!
提將根本來不及思考。
他本能地想要按下把手,強行衝進逃生通道。
但是。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提將面前的牆壁上炸開。
黑暗中,提將只感覺到一股恐怖的風壓擦著自己的臉頰刮過。
祁淵的一記重拳,帶著撕裂空氣的悽厲音爆。
擦著提將的耳朵。
狠狠地砸在了那扇隱藏的逃生門門框上!
「咔嚓咔嚓……」
堅固的金屬門框,在祁淵這毫不保留的一拳之下。
竟然發生嚴重的變形和扭曲,死死地卡住了逃生門的合頁。
整個牆壁都劇烈地震顫了一下,灰塵簌簌落下。
提將的逃生之路,被這一拳,徹底、物理性地焊死了。
「啊——」
提將嚇得慘叫一聲,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
「嗡——」
會展中心的備用發電機組終於啟動。
頭頂的水晶吊燈閃爍了幾下,重新亮了起來。
刺眼的燈光碟機散了黑暗。
也讓周圍那些縮在角落裡的富豪們,看清了展台後方發生的一幕。
祁淵站在變形的逃生門前。
他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微微低下頭。
那隻穿著手工皮鞋的右腳,毫不留情地踩在癱軟在地的提將胸口上。
巨大的力量,壓得提將喘不過氣來,臉色憋得紫紅。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在燈光下,折射出一種令人膽寒的嘲弄。
他慢慢蹲下身。
伸出白淨修長的右手,從提將那件銀灰色的西裝內襯口袋裡。
輕輕夾出了一枚暗銀色的、雕刻著獨角獸圖案的魔術籌碼。
加上之前在拍賣行辦公室里找到的那枚,這已經是第二枚了。
祁淵將兩枚籌碼拿在手裡,輕輕摩擦。
他感受著兩枚籌碼內部微弱的磁性排斥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利用磁懸浮原理製造視覺盲區。」
祁淵看著被踩在腳下的提將,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場劣質的馬戲表演。
「你們千門的把戲。」
祁淵將那枚新搜出來的籌碼,隨意地扔在提將的臉上。
「太爛了。」
祁淵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在台上不可一世的拍賣師。
「叫你們那個一直縮在殼裡的主將。」
祁淵的眼底,閃爍著一種將一切幻象撕碎的極致狂暴。
「『幻師』。」
「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