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對於江海市公安局的所有刑警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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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是做了一場極度荒誕、卻又爽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魔幻大夢。
特調局的牌子掛在雙橋派出所後院的自行車棚旁邊,確實簡陋得像個收發室。
但從這間簡陋平房裡發出的每一道抓捕指令,卻像是一道道帶著絕對「全知全能」屬性的死神催命符,精準無誤地降臨在那些自作聰明的犯罪分子頭上。
「神級犯罪預言者」與「微觀線索雷達」的雙重被動融合。
讓祁淵這具原本就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徹底進化成了一個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掃描整座城市罪惡波動的雷達陣列。
哪怕只是街角一陣微弱的風,一片飄落的樹葉,甚至是一個人路過五金店時眼神中微不可察的停留。
在祁淵的視網膜上,都會瞬間被解構成龐大的數據流,並在零點幾秒內推演出未來七十二小時內可能發生的犯罪概率。
江海市,城南老城區。
王大雷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面裝著他剛從黑市上花高價買來的無色無味慢性毒藥。
他低著頭,步伐匆匆地走在坑窪不平的巷子裡,心臟砰砰直跳。
只要把這點藥粉摻進他那個常年臥病在床、卻又脾氣暴躁的老婆的雞湯里。
不出三天,她就會因為心力衰竭而「自然死亡」。
到時候,他不僅能擺脫這個累贅,還能拿到那份高達兩百萬的意外保險金,和他的小情人遠走高飛。
王大雷在心裡把這個完美的殺人計劃演練了無數遍。
他甚至連在葬禮上怎麼擠出眼淚的表情都對著鏡子排練好了。
「只要推開這扇門,一切就都結束了。」
王大雷深吸了一口氣,顫抖的手指剛剛摸到自家防盜門的門把手。
「咔噠。」
防盜門竟然從裡面被人主動推開了。
王大雷愣住了。
出現在門後的,不是他那個癱瘓在床的老婆。
而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手裡端著一個黑色老幹部保溫杯的年輕男人。
祁淵站在門內,推了推眼鏡,看著滿臉驚愕的王大雷,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微笑。
「王先生,你買的這包『心衰三號』毒藥,純度不太夠。」
祁淵的聲音平緩得像是在探討某種調味料。
「如果按照你預想的三克劑量下藥,你太太不僅死不了,還會因為胃部劇烈痙攣而嘔吐。」
「到時候,嘔吐物里的毒素殘留,法醫可是能輕易化驗出來的。」
王大雷手裡的黑色塑膠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白色的藥粉撒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警察,感覺自己的腦幹都被人抽走了。
他……他剛買的藥!他甚至連家門都沒進!他連他老婆的面都沒見著!
這個警察是怎麼知道他買了毒藥?!
怎麼知道他下藥的劑量?!
甚至怎麼知道他已經在腦子裡構思好了殺人計劃的?!
「你……你到底是誰……」
王大雷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自家門口,褲襠處瞬間濕了一大片,嚇得連狡辯的勇氣都沒有了。
祁淵沒有理會他的崩潰。
他越過癱軟在地的王大雷,對著身後剛剛趕到、還在大喘氣的韓冰招了招手。
「韓助理,涉嫌故意殺人未遂,人贓並獲,帶走吧。」
祁淵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枸杞水,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向巷口那輛二手雅迪小電驢。
「下一個目標,城西建設銀行。」
韓冰看著地上那個已經嚇破膽的殺人未遂犯,再看著祁淵那悠閒的背影。
這位省廳空降的雙料博士,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的刑偵知識算是徹底白學了。
這特麼是破案?
這簡直就是在給罪犯當算命先生啊!
而且是那種算出你什麼時候死、怎麼死,然後提前在你墳頭等你的活閻王算命先生!
三個小時後,江海市城西,建設銀行對面的高檔公寓七樓。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留著平頭的男人,正用望遠鏡死死盯著銀行的運鈔車路線。
他叫黑虎,是外省流竄過來的一個悍匪。
他花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摸清了這間銀行安保系統的漏洞和運鈔車交接的黃金三分鐘。
桌子上,擺放著精密的銀行平面結構圖、自製的煙霧彈,以及兩把裝滿子彈的仿五四式手槍。
「明天上午十點,只要幹完這一票,下半輩子就能去東南亞當土皇帝了。」
黑虎放下望遠鏡,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興奮地灌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
他身後的真皮沙發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平緩的、翻閱紙張的聲音。
黑虎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根根倒豎,一口水直接嗆在氣管里,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右手閃電般摸向了桌上的手槍。
但他還沒來得及摸到槍柄。
「圖紙畫得不錯。」
祁淵雙腿交疊,坐在那張舒適的真皮沙發上。
他手裡拿著黑虎畫了半個月的銀行結構圖,慢條斯理地評價著。
「不過你忽略了運鈔車押解員在周三上午換班時,會有兩分鐘的安全確認冗餘時間。」
祁淵放下圖紙,端起放在茶几上的黑色保溫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如果你明天十點準時動手,剛好會和提前到達的兩組武裝押運特警撞個滿懷。」
黑虎死死盯著祁淵,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了。
他那張兇悍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見鬼般的極度驚悚。
他這是在七樓啊!門是反鎖的!窗戶是關著的!
這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坐到他家沙發上的?!
而且,他怎麼可能對自己的搶劫計劃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比他自己算得還要精確?!
「你特麼到底是人是鬼!」
黑虎怒吼一聲,放棄了拿桌上的槍,而是直接從腰間拔出一把軍用匕首,像一頭狂怒的野豬般撲向沙發上的祁淵。
然而。
在「西裝暴徒體質」的絕對碾壓下。
黑虎那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就像是慢動作一樣可笑。
祁淵沒有起身,甚至連左手的保溫杯都沒有放下。
他只是在黑虎撲過來的瞬間,微微側頭,避開了那道寒光閃閃的刀刃。
緊接著。
祁淵的右腿,帶著撕裂空氣的低沉呼嘯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上猛然一彈!
「砰!」
皮鞋的堅硬鞋跟,精準無比地踢中了黑虎握刀的右手手腕。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公寓裡清脆刺耳。
黑虎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就感覺一股如同被高速列車撞擊的恐怖力量,順著手腕席捲全身。
他一百八十斤的魁梧身軀,直接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碎了那張擺滿圖紙的玻璃茶几。
滿地的碎玻璃和圖紙中,黑虎捂著斷裂的手腕,痛得滿地打滾。
祁淵站起身,拍了拍白襯衫上的灰塵。
「搶銀行這種高風險低回報的體力活,已經不適合現在的社會了。」
祁淵走到門邊,打開了反鎖的房門。
門外,趙虎帶著一隊特警,早已經全副武裝地等候多時了。
「趙隊,嫌犯意圖持械搶劫銀行,人贓並獲,帶走吧。」
祁淵端著保溫杯,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了公寓。
短短三天時間。
江海市發生了一系列堪比魔幻現實主義大片的抓捕行動。
有人剛在暗網上發帖買兇殺人,殺手還沒接單,特調局的破門錘已經砸碎了他家大門。
有人剛在腦子裡構思了一套完美的密室殺人計劃,甚至連兇器都還沒來得及去買。
祁淵就已經坐在他家餐桌旁,喝著枸杞水,用最溫和的語氣,把他的計劃從頭到尾批駁得體無完膚。
整個江海市的地下圈子,徹底瘋了!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黑幫大佬、潛伏在暗處的高智商罪犯、甚至是一些街頭的混混。
全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毫無邏輯可言的「降維打擊」給嚇破了膽!
深夜,城南一家隱蔽的高檔會所VIP包廂里。
江海市僅存的幾個地下黑幫頭目,此刻正圍坐在桌前,一個個臉色慘白,雪茄抽了一根又一根,包廂里煙霧繚繞。
「這日子沒法過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黑老大一拳砸在桌子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我手下那幾個兄弟,昨天剛在腦子裡想了一下怎麼去搶城東的金店,甚至連踩點都沒去踩啊!」
「結果呢?!剛出大門,就被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活閻王給按在地上了!」
另一個戴著金鍊子的大佬也是瘋狂點頭,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是啊!這特麼還是警察嗎?這祁淵是會讀心術嗎?!」
「他是不是在咱們腦袋裡裝了監控探頭啊!」
整個江海市的犯罪率,在祁淵這種不講道理的「預言執法」下。
竟然在短短三天內,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斷崖式暴跌,直接跌到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