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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想安生休假?神級預言者被動觸發!

  李道明被祁淵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休假申請,氣得白鬍子都在哆嗦。

  但他那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後,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這位在部里一言九鼎的刑偵泰斗,看了看周圍那些快要暈倒的市局領導。

  又看了看祁淵那張寫滿了「只想下班」的斯文面孔。

  老頭子知道,對付這種擁有絕對實力卻對權力毫無興趣的妖孽,任何官僚主義的威逼利誘都是無效的。

  「行了行了!雷鳴,讓他去!」

  李道明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轉過身背對著祁淵,眼不見心不煩。

  「夜梟組織這顆毒瘤被拔了,國際刑警那邊夠忙活一陣子的。」

  「你給這小子批三天假!讓他帶著那根破魚竿滾去江邊餵蚊子!誰也不准去打擾他!」

  雷鳴局長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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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淵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實的、如釋重負的微笑。

  他甚至沒去拿那些國際刑警準備頒發的榮譽勳章,只拎著自己的保溫杯和碳素魚竿。

  在眾目睽睽之下,邁著輕快的步伐,坐上了一輛送他回市區的警車。

  兩個小時後。

  祁淵回到了自己租住在城中村邊緣的那套一居室普通公寓。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甚至連個像樣的沙發都沒有,只有一張書桌和一張單人床。

  這與他現在特調局局長、或者說「活閻王」的身份,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但他並不在乎。

  對於一個經歷過生死、大腦每時每刻都在超負荷運算的人來說,能夠安安靜靜地躺在一張沒有血腥味的床上,就是最大的奢侈。

  祁淵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套乾淨寬鬆的灰色居家服。

  他拉上窗簾,將外界的陽光和喧囂徹底隔絕。

  然後,他直挺挺地倒在那張有些發硬的單人床上,閉上了眼睛。

  他準備睡個昏天黑地,把這幾天在太平洋上損失的腦細胞和睡眠全部補回來。

  然而。

  命運的齒輪,總是喜歡在人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悄然轉動。

  就在祁淵的意識即將沉入深睡眠的那一刻。

  樓下街道拐角處,一個修理家電的舊收音機里,正在播放的一段地方新聞資訊。

  由於夏天開著窗戶,那段模糊的新聞播報聲,隨著微風飄進了祁淵的耳朵。

  「江海市跨海大橋將於今日凌晨進行例行承重鋼纜檢修……」

  「預計工期三天,期間大橋底部檢修通道將實行封閉管理……」

  這只是一段再普通不過的城市交通廣播。

  每天在這個擁有千萬人口的城市裡,不知道會播報多少條類似的新聞。

  但。

  就在這段聲音進入祁淵聽覺神經的瞬間。

  他腦海深處,那個在太平洋孤島上、因為楚天徹底崩潰而覺醒的終極技能——【神級犯罪預言者】!

  竟然在沒有受到任何主動召喚的情況下,毫無徵兆地被強制觸發了!

  「嗡——!!!」

  一股狂暴的精神電流,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直接刺穿了祁淵的腦幹!

  祁淵原本平緩的呼吸瞬間停滯,他的身體在床上猛地彈動了一下,雙眼緊閉,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在【神級犯罪預言者】那超越人類維度的恐怖算力下。

  那段簡短的新聞播報,就像是一個被點燃的引信,瞬間激活了祁淵潛意識裡最近收集到的所有微量線索。

  從夜梟組織覆滅時那些殘存黑客的最後資金流向。

  到江海市地下黑市最近幾天的特種工業炸藥交易波動。

  再到氣象局發布的未來三天海洋季風風向。

  成千上萬條看似毫無關聯的數據,在祁淵的海馬體中瘋狂交織、碰撞、重組。

  「滋滋——」

  祁淵的大腦里,像是在播放一部真實的災難電影。

  而且,這是一部還沒有在現實世界中發生的「未來紀錄片」!

  在預言的畫面中。

  時間,定格在三天後的凌晨四點。

  江海市那座全長三十多公里、連接著新舊城區的標誌性建築——跨海大橋。

  在夜色中,像一條巨大的鋼鐵巨龍橫臥在海面上。

  然而,在這條巨龍的腹部。

  也就是新聞播報里提到的那個正在進行「封閉管理」的檢修通道內。

  五個穿著黑色潛水服、面容冷峻的外籍僱傭兵,正借著黑暗的掩護,將一塊塊高濃度的C4塑膠炸藥,精準地貼在了承載著大橋主應力的核心鋼纜上!

  他們動作專業,避開了所有的檢修監控。

  畫面在祁淵的腦海中快速加速。

  清晨七點,早高峰來臨。

  數以萬計的車輛,像往常一樣駛上跨海大橋,橋面上的車流密集得像是一個巨大的停車場。

  孩子們在校車裡打鬧,上班族在車裡焦急地看表。

  沒有任何人意識到,死神已經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預言的畫面中轟然炸開!

  那幾塊貼在核心鋼纜上的C4炸藥,被同時引爆。

  堅不可摧的主承重鋼纜,在爆炸和高溫的雙重打擊下,瞬間崩斷!

  失去了核心支撐。

  長達幾公里的橋面,在重力和數萬輛汽車的壓迫下,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撕裂聲。

  然後。

  就像是一塊被折斷的餅乾,整個跨海大橋的中段,帶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車輛和絕望尖叫的人群。

  轟然坍塌,墜入了波濤洶湧的深海!

  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鮮血瞬間染紅了海面。

  江海市的交通大動脈被徹底切斷,數以千計的生命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這座城市,將迎來建國以來最慘烈、最恐怖的一場人為災難!

  「呼——!」

  祁淵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從床上坐起來,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濕透,灰色的居家服緊緊地貼在身上。

  他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清澈眼眸里,還殘留著預言畫面中那毀天滅地的恐怖場景。

  祁淵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因為超負荷運算而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這幫暗網上的陰溝老鼠,是真不打算讓我睡個好覺了。」

  祁淵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被打擾了睡眠後、比之前在水庫時還要濃烈十倍的極致「起床氣」。

  他很清楚,預言畫面里的那五個外籍僱傭兵。

  絕對是夜梟組織覆滅前,楚天或者是其他高層安排好的「後手」。

  這是一種典型的、帶有同歸於盡性質的報復性恐怖襲擊。

  既然他們毀了夜梟的根基,夜梟就要毀掉這座城市的標誌!

  祁淵看了一眼放在床頭的手機。

  他沒有撥打雷鳴或者趙虎的電話。

  因為「神級犯罪預言者」看到的畫面,是基於概率學推演出的「未來」。

  現在那五個僱傭兵甚至可能還沒有進入夏國境內,大橋上也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

  就算他是特調局局長,雷鳴也不可能因為他的一句話,就封鎖江海市最重要的跨海大橋三天三夜。

  那樣不僅會引起全城恐慌,還會打草驚蛇。

  想要阻止這場災難。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那五個隱藏在暗處的炸彈專家,在他們動手的那一刻,直接連人帶炸彈,一起超度!

  祁淵站起身,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已經被汗水濕透的居家服。

  他走到衣櫃前,拿出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

  然後,從最底層的抽屜里,抽出了一件黑色的長款防風衝鋒衣。

  「三天後的凌晨兩點……」

  祁淵一邊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在腦海中復盤著預言畫面里那些僱傭兵潛入的時間節點。

  「跨海大橋底部檢修通道。」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讓人感到靈魂戰慄的、殘忍到極點的微笑。

  「這該死的系統。」

  祁淵拿起桌上的黑色老幹部保溫杯,將其塞進衝鋒衣寬大的口袋裡。

  他推開公寓的門,大步走進了逐漸暗下來的夜色中。

  「看來,我得提前去大橋底下,收點過路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