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熱潮濕的熱帶雨林里,腐葉發酵的酸臭味掩蓋了一切生機。
距離祁淵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兩道戰術手電的強光像兩把利劍,劈開了黑暗的灌木叢。
「仔細搜索C4區域!夜視儀保持開啟!」
十二名穿著迷彩服、裝備著頂級美式單兵武器的僱傭兵,呈標準的分散隊形向前推進。
這是夜梟重金從黑水公司挖來的精銳,每一個人身上都背著幾十條人命。
走在最前面的兩頭杜賓犬,正低著頭在濕滑的泥土上瘋狂嗅探,喉嚨里發出焦躁的低吼。
但它們並沒有朝著祁淵的方向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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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地形環境偽裝術」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恐怖的實戰威力。
祁淵不僅在視覺上與周圍粗大的榕樹樹幹融為一體。
甚至連他的體溫、呼吸頻率,以及身上那股微弱的人類氣味,都被系統強行模擬成了雨林中常見的冷血爬行動物。
在那些僱傭兵佩戴的紅外熱成像儀里。
祁淵所站立的地方,只是一片代表著低溫植物的暗綠色盲區。
祁淵端著黑色的保溫杯,靠在樹幹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看著那十二個越來越近的獵物,就像是一個耐心的老農,在看著豬圈裡即將被送上屠宰線的牲畜。
「十二個人,交叉火力網覆蓋了三百六十度。」
祁淵在腦海中快速測算著這支巡邏隊的視野死角和戰術破綻。
「如果拔槍,槍聲會瞬間暴露位置,引來莊園內部的上百名重火力支援和暗堡機槍掃射。」
祁淵慢條斯理地將保溫杯塞回戰術背包。
他沒有去拔腿部槍套里的那兩把格洛克。
而是伸出修長白淨的右手,反手握住了綁在小腿上的那把帶有血槽的特種軍用戰術匕首。
殺戮,在雨林中,往往需要最安靜、最原始的藝術。
「西裝暴徒體質」全面爆發。
祁淵的身體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黑夜,沒有帶起一絲風聲,甚至連腳下的枯枝敗葉都沒有發出任何碎裂的聲響。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一名僱傭兵,正端著突擊步槍警戒著後方。
突然。
他感覺後脖頸的汗毛根根倒豎,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脊椎。
但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轉頭或者呼救的動作。
一隻冰冷、猶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經從黑暗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
與此同時。
祁淵右手的戰術匕首,帶著恐怖的動能,從下至上,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名僱傭兵的延髓!
「噗嗤!」
一聲沉悶、只有貼近才能聽到的利刃切肉聲響起。
這名精銳僱傭兵的脊椎神經被瞬間切斷,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身體便像一灘爛泥般軟了下去。
祁淵左手托住屍體,將他輕輕地放倒在灌木叢里,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到了極致,前後不過兩秒鐘的時間。
走在前面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另一個同伴,甚至完全不知道身後的戰友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祁淵抽出匕首,在死者的迷彩服上隨意地蹭掉血跡。
他推了推眼鏡,身體再次隱沒在黑暗中。
「第一個。」
這是獨屬於西裝暴徒的無聲屠宰場。
祁淵就像是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在十二名僱傭兵的視線死角里,進行著一場堪稱藝術的死亡收割。
他利用樹幹、灌木和隊友身體的掩護,每一次出手都只取最致命的要害。
「咔嚓!」
一名正在用戰術手電掃射樹冠的僱傭兵,被祁淵從頭頂倒掛而下。
雙手猶如老虎鉗般扣住他的下巴和後腦,猛然發力。
清脆的頸椎斷裂聲在這靜謐的雨林中甚至不如一聲蟲鳴響亮。
僱傭兵的腦袋軟綿綿地耷拉在肩膀上,手電筒的光柱依然照著前方,人卻已經死了。
「第五個。」
祁淵鬆開手,任由屍體緩緩滑落在粗大的樹根旁。
走在最前面的巡邏隊長,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停下腳步,打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戰術手勢,回頭看了一眼。
原本十二個人的隊伍。
現在,加上他自己,竟然只剩下了三個!
另外九個大活人,在這片只有幾十平米的範圍內,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敵襲!隱蔽!」
隊長頭皮發麻,驚恐地大吼出聲,舉起手裡的突擊步槍瘋狂地向四周掃射。
但他的吼聲,卻成了催命的音符。
祁淵沒有再隱藏。
他從距離隊長不到五米的一顆巨樹後,如同獵豹般竄出。
「砰!」
祁淵沒有用匕首,而是憑藉著「西裝暴徒」的恐怖爆發力,一記側踢狠狠地踹在了一名剛轉身的僱傭兵胸口。
那名僱傭兵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胸骨瞬間大面積粉碎,內臟被碎骨刺穿,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樹幹上當場斃命。
剩下的一名僱傭兵嚇得魂飛魄散,槍口哆嗦著對準了祁淵。
祁淵連躲都沒躲。
他順手摺斷旁邊一截大拇指粗細的尖銳樹枝。
手臂猛然發力,樹枝帶著撕裂空氣的嘯叫聲,猶如一桿標槍,直接貫穿了那名僱傭兵的咽喉!
鮮血順著樹枝噴涌而出,那人捂著脖子,絕望地倒在血泊中。
現在,只剩下那個巡邏隊長和那兩條狂吠的杜賓犬了。
隊長看著眼前這個宛如魔神降世的白襯衫男人,看著滿地死狀慘烈的同伴,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扔掉手裡的槍,轉身想要按下通訊器呼叫莊園內部。
但祁淵的動作比他快了無數倍。
祁淵一個滑步貼近,左手一把捏碎了隊長的通訊器,右手同時卡住了他的脖子。
「你叫的聲音太大了。」
祁淵的聲音溫吞如水,手指微微收緊。
「咔嚓。」
隊長的喉管被硬生生捏碎,腦袋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那兩條失去主人的杜賓犬,感受到了祁淵身上那種比遠古凶獸還要恐怖的霸道氣息。
它們夾著尾巴,嗚咽著趴在地上,連看都不敢看祁淵一眼。
「十二個。」
祁淵掏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上的血跡,將匕首插回腿部槍套。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穿透茂密的雨林,看向了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奢華莊園主樓。
與此同時。
莊園地下那座堅不可摧的核心控制室里。
原本正在瘋狂敲擊鍵盤、試圖追蹤祁淵信號的黑客們,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整個控制室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楚天手裡端著一杯新倒的紅酒,看著大屏幕上的外圍安保監控圖。
他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比紙還要慘白。
大屏幕上。
代表著外圍巡邏隊和暗堡哨兵的那幾十個紅外生命體徵綠點。
就在剛才過去的短短五分鐘內。
沒有發生任何警報,沒有傳來任何槍聲。
竟然像是一串被人吹滅的蠟燭一樣。
一個接一個,成片成片地,全部熄滅了!
「他來了……」
楚天手裡的紅酒杯再次掉在地上,名貴的地毯被染紅。
他那張儒雅的臉上,終於徹底喪失了所有的從容和自負,只剩下最深沉、最原始的極度恐懼。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高定西裝襯衫,他死死盯著監控屏幕上那片死寂的雨林。
「他一個人,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