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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夜梟殺手潛入江海,揚言要給警方點顏色

  特警靶場上的風,似乎都因為祁淵那句「我亂打的」而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獵鷹保持著立正敬禮的姿勢,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看著祁淵那張清澈、無辜、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臉,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亂打的?

  八百米距離,側風五點二米,閉著眼睛隨便開了一槍,就能正中移動靶的眉心十環死角?

  這要是亂打的,那他們這些天天在泥坑裡摸爬滾打、測算彈道公式算到頭禿的特種兵,乾脆全都回家種紅薯算了!

  但在特警部隊,實力就是碾壓一切的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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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們明知道祁淵是在隨口胡謅找藉口,也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駁。

  所有人只是用一種看怪物的敬畏眼神,默默地注視著這個端著黑色保溫杯、穿著白襯衫的斯文輔警。

  「祁師傅,您不想收徒就算了。」

  獵鷹收起軍禮,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語氣里透著一股被徹底征服的狂熱。

  「但以後市局要是有什麼棘手的硬仗,只要您一句話,我獵鷹和省特警大隊這幫兄弟,絕對指哪打哪!」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溫和地笑了笑,剛準備說兩句客套話糊弄過去。

  就在這時,趙虎腰間掛著的那部屬於重案大隊長的紅色保密專線手機,突然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趙虎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這種專線電話,只有在發生嚴重的突發事件時,雷鳴局長才會直接撥打。

  他快步走到一旁,按下接聽鍵。

  「雷局,我是趙虎,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雷鳴局長的聲音低沉得像是一塊壓抑的鉛雲,透著一股強壓著怒火的冷硬。

  「馬上帶祁淵回市局,出大事了。」

  雷鳴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音。

  「『夜梟』組織動手了。」

  與此同時。

  江海市城東,一處隱蔽在廢棄造船廠下方的地下偷渡黑碼頭。

  江水渾濁,拍打著長滿青苔的暗礁,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一艘沒有任何舷號的生鏽貨船,像幽靈一樣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靠了岸。

  幾個負責接應的黑幫蛇頭,手裡捏著自製的土槍,警惕地盯著貨船放下來的跳板。

  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穿著黑色戰術背心、肌肉虬結的白人壯漢,踩著沉重的戰術靴,不緊不慢地從跳板上走了下來。

  他剃著光頭,左邊臉頰上紋著一個滴血的紅桃K撲克牌圖案。

  這個男人,正是暗網「夜梟」組織里排名第一的金牌殺手,代號「紅桃K」。

  他曾經是活躍在中東和非洲戰場的頂尖僱傭兵,精通各種槍械、爆破和近身格鬥。

  死在他手裡的各國政要和黑幫大佬,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你就是紅桃K?」

  領頭的蛇頭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上前一步。

  「上面交代了,讓我們負責接應你,武器和假身份都準備好了。」

  紅桃K沒有說話,那雙如同鬣狗般冰冷殘忍的藍眼睛,在幾個蛇頭身上掃過。

  他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特製衛星手機,點開了屏幕。

  手機屏幕上,播放著一段畫面模糊的監控視頻。

  視頻里,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正端著一個保溫杯,在黑市的走廊里閒庭信步。

  所過之處,夜梟的外圍成員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骨斷筋折,倒了一地。

  紅桃K看著屏幕里的祁淵,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獰笑,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就是這個看起來像個弱雞一樣的夏國小警察,端了我們的聯絡站?」

  紅桃K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濃重的外國口音。

  「真不知道組織里那幫廢物是怎麼搞的,居然會被這種貨色嚇破膽。」

  他接過蛇頭遞過來的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

  拉開拉鏈,裡面赫然裝著兩把大口徑沙漠之鷹手槍,幾把軍用開山刀,以及幾個自製的高爆手雷。

  「給我找個絕對安全的落腳點,順便幫我錄一段視頻。」

  紅桃K一邊熟練地檢查著槍械的彈匣,一邊對著旁邊一個拿著攝像機的馬仔下達命令。

  「我要讓江海市的這群條子知道,惹怒『夜梟』的下場。」

  半小時後,江海市公安局,重案組多媒體會議室。

  整個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得仿佛要凝固出水來。

  雷鳴局長、韓冰督導組長,以及剛剛趕回來的趙虎和祁淵,正死死盯著前方的大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紅桃K剛才在偷渡碼頭錄製的那段挑釁視頻。

  這段視頻,在十分鐘前,被黑客直接強行植入了江海市局內部的辦公系統中,所有的電腦屏幕都被強制鎖屏播放。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赤裸裸的戰爭宣言!

  視頻里,紅桃K把玩著一把鋒利的軍用開山刀,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他那張紋著紅桃K圖案的臉,懟在鏡頭前,笑容極度扭曲而瘋狂。

  「江海市的警察們,聽著。」

  「你們最近幹得很不錯,不僅抓了我們的人,還截了我們的貨。」

  紅桃K用刀尖指著鏡頭,仿佛在指著所有江海市警察的鼻子。

  「但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為了報答你們的熱情,我會在接下來的一周內,隨機挑選你們市局裡的三名高級警官。」

  「我會用最古老、最殘忍的方式,把他們的腦袋割下來,掛在你們市局大院的旗杆上。」

  紅桃K突然停頓了一下,臉上的獰笑變得更加惡毒。

  「當然,我最期待的獵物,還是那個戴著眼鏡的輔警。」

  「我會最後來找你,慢慢地,一點點地,敲碎你身上所有的骨頭。」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屏幕重新恢復了市局內部系統的桌面。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韓冰的手死死抓著會議桌的邊緣,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太猖狂了!這簡直是視我們夏國警方法律如無物!」

  韓冰咬著牙,冷冷地說道:「雷局,我立刻向省廳申請武警和特警全面介入,進行全城地毯式搜捕!」

  趙虎也是氣得雙眼充血,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王八蛋是衝著咱們來的!把咱們當成了可以隨便捏死的軟柿子!」

  「老子這就去槍庫領武器,他要是敢露頭,老子先打他個篩子!」

  面對著紅桃K殘暴的死亡威脅和公然挑釁,整個市局的高層都陷入了極度的憤怒和高度戒備之中。

  雷鳴局長更是立刻拿起了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準備啟動全市一級反恐響應預案。

  就在所有人都如臨大敵、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

  一陣清脆、悠閒的流水聲,在會議室的角落裡突兀地響起。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只見祁淵正坐在會議桌的最末端。

  他慢條斯理地擰開那個黑色的老幹部保溫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水面上漂浮的兩粒枸杞。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仿佛剛才屏幕上那個揚言要敲碎他骨頭的跨國殺手,只是一個在屏幕里賣力表演的小丑。

  「祁淵,這孫子可是點名要找你的麻煩。」

  趙虎咽了一口唾沫,看著祁淵這副雷打不動的淡定模樣,急得直跳腳。

  「他可是跨國僱傭兵出身,殺人不眨眼的機器,你就不打算準備點什麼防身的東西嗎?」

  祁淵吹了吹水面上的熱氣,輕輕喝了一口。

  「準備防身武器?」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抹令人骨髓發涼的幽暗光芒。

  「不用那麼麻煩。」

  他將保溫杯穩穩地放在桌面上,站起身。

  「既然是遠道而來的『外賓』,又是大洋彼岸來的金牌殺手。」

  祁淵理了理白襯衫的袖口,嘴角的溫和笑意一點點加深。

  「咱們作為地主,總得盡一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一下人家。」

  祁淵轉身走出會議室,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警界高層。

  十分鐘後,江海市局對面的一家平價水果攤前。

  祁淵停下腳步,目光在一堆鋒利的西瓜刀上掃過。

  他隨手拿起一把刀柄包著紅色塑料布、刀刃閃著冷光的便宜西瓜刀,在手裡隨意地掂了兩下。

  「老闆,這把刀怎麼賣?」

  水果攤老闆是個胖乎乎的大媽,看著這個穿著警服的斯文年輕人,笑呵呵地回答。

  「小伙子,這刀便宜,平時切西瓜最利索了,十五塊錢一把。」

  祁淵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二十塊的紙幣,遞給大媽。

  「不用找了。」

  祁淵倒提著那把十五塊錢的西瓜刀,目光看向城東某處喧鬧的菜市場方向。

  「神級危險預知雷達」的紅光,在那個方位,正如同風暴般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