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的臉色在瞬間經歷了從錯愕到驚恐的劇烈轉變。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拿著兩千五工資、看起來土裡土氣的基層輔警,怎麼會一眼看穿她們排練了無數次的完美劇本?
甚至連外面負責接應打人的同夥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職業騙子的本能讓她做出了最後的掙扎。
「你胡說八道什麼!放開我!來人啊救命啊!」
李娜用空著的左手猛地抓起桌上那杯還剩半杯的拿鐵,連杯子帶熱咖啡,狠狠地砸向祁淵的臉。
同時,她扯著嗓子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尖叫,這是給門外同夥下達的強攻信號。
祁淵並沒有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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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在半空中畫出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捏住了那個飛來的咖啡杯。
杯子裡的熱咖啡在離心力的作用下,甚至連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砰!」
咖啡廳的玻璃雙開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風鈴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三個穿著緊身黑T恤、手臂上滿是劣質紋身的壯漢,手裡提著鋁合金棒球棍,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誰他媽敢調戲我妹妹!老子今天廢了你!」
領頭的一個光頭大漢扯著破鑼嗓子怒吼,一雙金魚眼死死盯著坐在卡座上的祁淵。
咖啡廳里原本看熱鬧的客人們,看到這陣勢,嚇得紛紛抱頭尖叫,像一群沒頭蒼蠅一樣往角落裡縮。
幾個服務員更是躲在吧檯後面,連報警的勇氣都沒有。
光頭大漢帶著兩個小弟,呈扇形將三號卡座包圍。
他看著祁淵依然穩坐在椅子上,手裡還端著個咖啡杯,頓時覺得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小子,你膽子挺肥啊,在江海市這一畝三分地上,連我光頭強的女人也敢碰?」
光頭大漢走到桌前,手裡的棒球棍在紅木桌面上狠狠砸了一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今天這事,你要麼拿三十萬出來賠償我妹妹的精神損失。」
「要麼,老子就用這根棍子,把你身上所有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再把你扒光了掛在路燈上!」
李娜見靠山來了,底氣瞬間足了。
她用力想把被祁淵捏住的手腕抽回來,卻發現那隻手依舊像生了根的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強哥,他剛才摸我的大腿,還抓著我的手不放!你快教訓他!」
李娜哭得梨花帶雨,指著祁淵破口大罵。
祁淵嘆了口氣。
他覺得今天的烤羊腿,大概率是真的吃不上了。
「你們敲詐勒索之前,都不做背調的嗎?」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將手裡的咖啡杯輕輕放在桌面上。
「你當輔警的工資是多少?三十萬,我得不吃不喝乾十年。」
光頭大漢獰笑一聲,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少他媽跟我裝窮!我們查過你,你小子最近在局裡立了功,手裡剛發了十萬塊的現金獎金吧?」
「趕緊把錢交出來,剩下的二十萬打欠條,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光頭大漢也不想廢話了,掄起手裡的棒球棍,帶著一陣凌厲的風聲,直接朝著祁淵的腦袋砸了下去。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就算是頭盔也得砸個大坑。
然而。
預想中腦漿迸裂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祁淵甚至沒有離開座位,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那根勢大力沉的鋁合金棒球棍,擦著他金絲眼鏡的邊緣,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紅木桌面上。
「咣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光頭大漢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痛,棒球棍被巨大的反震力彈得高高彈起,險些脫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祁淵那隻放在桌面上的左手,突然動了。
快,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祁淵一把抓住了桌上那個盛滿熱咖啡的陶瓷杯,手腕一抖。
杯底朝上,杯口朝下,帶著裡面滾燙的咖啡,像一枚出膛的炮彈,狠狠地扣在了光頭大漢的臉上!
「啊——!」
光頭大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捂著被燙得滿是水泡的臉,丟下棒球棍,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另外兩個小弟見老大被瞬間秒殺,先是一愣,隨後怒吼著舉起棒球棍,一左一右朝著祁淵撲了過來。
祁淵依然坐在椅子上,連屁股都沒有挪動一下。
他鬆開了抓著李娜的手腕,右手閃電般探出。
後發先至。
祁淵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左邊那個小弟揮舞棒球棍的手腕,拇指按在橈骨的脆弱關節處。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那個小弟的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折角,棒球棍噹啷落地。
緊接著,祁淵借著對方手腕斷裂的力量,猛地往下一拉。
那個小弟一百多斤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臉部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紅木桌面上。
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鮮血瞬間染紅了桌面。
右邊那個小弟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棒球棍停在半空中,再也不敢往下砸。
他渾身打著擺子,看著眼前這個依然端坐在椅子上、衣服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的斯文男人。
這哪是個拿兩千五工資的窮酸輔警?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單手就能生撕虎豹的史前巨獸啊!
「戲演砸了,該收場了。」
祁淵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指關節上濺到的一滴咖啡。
與此同時,「神級氣場」毫無保留地全功率開啟!
一股實質化的精神威壓,像是一場無形的暴風雪,瞬間席捲了整個咖啡廳。
那個拿著棒球棍不敢動的小弟,首當其衝被這股氣場掃中。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一尊踩著屍山血海的魔神正在俯視著自己。
「噗通!」
小弟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滿是玻璃渣的地上,一股濃烈的尿騷味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大哥!爺!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小弟一邊瘋狂地磕頭,一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哀嚎。
原本還在地上打滾的光頭大漢,也被這股恐怖的氣場壓迫得幾乎無法呼吸,連臉上的燙傷都顧不上了,跟著一起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李娜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她終於明白自己今天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她哆哆嗦嗦地從那個高仿愛馬仕包里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按下了110。
「餵……警察同志嗎?快來救救我們!我們在城南左岸咖啡廳敲詐勒索,你們快來把我們抓走吧!求求你們了!」
李娜對著電話哭得撕心裂肺,她現在只覺得看守所那狹小的鐵窗,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十分鐘後,轄區派出所的警車呼嘯而至。
幾名警察端著防爆盾衝進咖啡廳,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四個窮凶極惡的詐騙團伙成員,整整齊齊地跪在碎玻璃渣里,像唱征服一樣哭喊著讓警察趕緊把他們銬起來。
而那個傳聞中剛剛立了大功的輔警祁淵,早就不知所蹤了。
只留下桌面上那個被捏碎的咖啡杯,以及一張寫著「不用找了」的一百元大鈔。
夜色深沉,江海市的街頭依然繁華。
祁淵騎著他的雅迪小電驢,慢悠悠地行駛在前往城南夜市的路上。
那十萬塊錢的獎金依然安穩地揣在內兜里。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準備去赴那場遲到的烤羊腿之約。
就在這時。
祁淵腦海深處的系統界面,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眼金光!
【叮!檢測到宿主累計收集破防值突破臨界點!】
【系統升級程序已啟動!】
【倒計時十秒,正在載入全新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