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檢測到目標罪犯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破防指數達到峰值，恭喜宿主獲得SSS級獎勵：西裝暴徒體質！】
冰冷的機械音在祁淵腦海中炸響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臟位置猛然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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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熱流順著粗壯的血管，以一種蠻橫的姿態沖刷過四肢百骸。
祁淵端著保溫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處的皮膚泛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
皮肉之下，原本勻稱平庸的肌肉纖維開始以違反生物學規律的方式迅速重組、壓縮。
骨骼密度在幾秒鐘內呈幾何倍數增加，每一寸筋膜都灌注了爆炸性的恐怖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氣，肺部擴張的容量讓胸腔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祁淵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穿著輔警制服的身體。
身材依然挺拔修長，並沒有出現那種將衣服撐破的誇張肌肉塊。
從外表看，他依然是那個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且人畜無害的青年。
但祁淵自己很清楚，這副看似斯文單薄的軀殼裡，現在蟄伏著一頭純粹的人形暴龍。
為了測試這股力量，祁淵隨手捏了一下身旁不鏽鋼審訊桌的邊緣。
原本堅硬的加厚鋼板，在此刻仿佛變成了軟綿綿的橡皮泥。
伴隨著細微的金屬變形聲，桌面無聲無息地凹陷下去兩個清晰的指印。
「砰！」
就在這時，審訊室那扇生鏽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厚重的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雙橋派出所老所長李建軍一馬當先，手裡攥著警棍，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張衛國緊跟在後面，老臉繃得死緊。
他們剛才在大廳聽見殺手撕心裂肺的嚎叫，還以為這個平時老實巴交的小輔警在動用私刑。
「祁淵！快住手！錄口供不能打人……」
李建軍的吼聲，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戛然而止。
張衛國手裡端著的搪瓷茶缸傾斜了一下，滾燙的茶水灑在皮鞋上。
他卻像感覺不到燙一樣，忘了跳腳，嘴巴微張著愣在原地。
所有衝進來的警員都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這裡沒有刑訊逼供的慘狀，也沒有他們想像中血肉橫飛的場面。
祁淵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鐵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擰開黑色保溫杯的蓋子。
金絲眼鏡片後，是一雙清澈、平淡、甚至帶著幾分無辜的眼睛。
而那個剛才在大廳里還囂張跋扈、嚷嚷著要抽菸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跪在地上。
男人的灰色夾克沾滿了灰塵，額頭在水泥地上磕破了一大塊皮，血水混著鼻涕糊滿了整張臉。
更要命的是，男人的褲襠完全濕透了，淡黃色的液體淌了一地。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在狹窄的審訊室里瀰漫開來。
男人看到衝進來的警察，非但沒有求救，反而像看到親爹一樣撲向李建軍的褲腿。
「警察同志！快把我抓起來！快給我帶上手銬！」
「我殺人了！我把那女的切成十幾塊扔進化工廠排污管了！」
「求求你們把我關進死刑牢房吧，別讓我跟他待在一起了啊！」
男人一邊語無倫次地嘶吼，一邊驚恐萬分地瞥向正在喝水的祁淵。
那瑟縮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活剝人皮的地獄修羅。
李建軍的嘴角劇烈抽搐了幾下。
他在這行幹了三十年，見過咬死不認的硬骨頭，也見過痛哭流涕的軟蛋。
但他從未見過被一個輔警連根手指頭都沒碰，就直接嚇到尿褲子、搶著招認碎屍大案的變態殺手。
祁淵蓋上保溫杯蓋子，衝著李建軍溫和地笑了笑。
「所長，這人心理素質有點差。」
「我只是給他講了點法醫病理學的知識，他就全交代了。」
張衛國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心理素質差？
一個能把活人分屍、還能面不改色來派出所交罰款的惡魔，你管這叫心理素質差？！
殺手生怕祁淵再開口，連滾帶爬地往李建軍身後躲。
「我還交代！我不僅殺人，我還有個同夥！」
「他叫王彪，是專門負責幫我銷贓和清理現場的！」
「他現在就藏在城南十字路口那家掛著廢品站牌子的地下室里！」
「分屍的砍刀和帶血的衣服都在他那，你們快去抓他，快去啊！」
李建軍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渾身的肌肉緊繃。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了，這是一樁牽扯重大的連環惡性命案。
同夥手裡很可能有兇器，甚至聽到風聲後可能正在準備潛逃。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名老警員。
「張衛國！立刻通知市局刑警隊趙隊長！請求武裝支援！」
「剩下的人去槍庫領防刺服和警械，五分鐘後跟我出發去城南廢品站！」
整個雙橋派出所瞬間像一台加足馬力的機器，瘋狂運轉起來。
祁淵站起身，把那張兩千五的工資條重新展平，夾進筆錄本里。
「所長，我也去吧，城南那片廢品站的地形我熟。」
祁淵的聲音依舊溫吞，仿佛只是在申請去食堂多打一份盒飯。
李建軍回過頭，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看著祁淵那張白淨斯文的臉，還有那副細邊金絲眼鏡。
這小子今天確實撞大運，瞎貓碰死耗子詐出了一個命案真兇，立了潑天大功。
但去抓捕手裡有兇器的亡命徒，那可不是靠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
真要動起手來，這個連正式警銜都沒有的單薄輔警，恐怕一刀就能被人捅個對穿。
「你去什麼去！簡直是胡鬧！」
李建軍一把搶過祁淵手裡的筆錄本，板起臉嚴厲呵斥。
「抓捕嫌犯是老刑警乾的活，你一個輔警湊什麼熱鬧，萬一出事了誰來負責？」
「可是……」
「沒有可是！」
李建軍指了指派出所大門外的街道。
「你今天立功了，所里肯定給你報獎金，但現在，必須服從命令！」
「去城南十字路口，今天那邊紅綠燈壞了，你把反光背心穿上，給我疏導交通去！」
祁淵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本以為覺醒了系統就能大展拳腳，結果還是逃不掉去馬路邊吸汽車尾氣的命運。
「行吧，所長您抓人的時候注意安全。」
祁淵順從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更衣室。
五分鐘後，警笛聲大作。
三輛警車呼嘯著衝出派出所大院，風馳電掣般直奔城南而去。
祁淵換上了一件略顯寬大的螢光綠反光背心，手裡拿著一根指揮用的紅白相間螢光棒。
他慢吞吞地走到院子角落，推出那輛二手市場花五百塊淘來的雅迪小電驢。
插上鑰匙，儀錶盤上的電量顯示只剩下可憐的兩格。
祁淵戴上那個印著卡通小黃鴨圖案的黃色安全頭盔，擰動了油門。
小電驢發出微弱的「嗡嗡」聲，慢悠悠地駛出大門，匯入傍晚的下班車流中。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迎著有些微涼的晚風，微微眯起了眼睛。
城南十字路口疏導交通。
剛才那個尿褲子的殺手說，他同夥藏匿的老巢廢品站，好像正好就在城南十字路口旁邊。
「這算不算是……系統逼著我帶薪加班？」
祁淵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雅迪小電驢在紅綠燈下拐了個彎，朝著城南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