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她便也如此問了。
清昭好似不意外她會好奇,一五一十解釋的很詳細,「一部分是散修,一部分是商會收養的孤兒,培養長大後,為商行做事。因為我們商行的福利好,散修都願意來,孤兒長大也願意留下,所以人數看起來便多些。」
這可不只是多一些,江岫月心底暗忖,也不知道凌星商行是怎麼操作的,能收到如此多帶靈根的孤兒。
「另外就是,有靈根的人結合,有更大的機率生出帶靈根的孩子。」
「那你們生出靈根不錯的孩子,還願意為商行做事?」
江岫月知道他們簽的是長契,二十到五十年這種,難道也願意孩子依舊被綁定。
「商行給雙靈根的修仙資源,是陽天宗的雙倍,」清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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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何樂而不為呢?
在商行做事,需要付出勞動,宗門不照樣也要接宗門任務嗎?
那確實還不如選個條件更好的。
「江姑娘如果想加入,不妨問問薛管事,他是乙字六等,在商行至今三十六年,人脈豐厚,或許能為姑娘介紹一份適合您的活計,月錢待遇定然比我高出好幾等。」
清昭說這麼多,卻原來是為了幫商行招攬她。
江岫月啼笑皆非,要是沒系統,就她五靈根的資質,凌星商行倒真是個好選擇。
這與現代選大廠當牛馬差不多,沒什麼好挑刺的。
但她有偵探系統,未來飛升不是夢,自然不會困於一地,浪費提升技能的時間。
因而她笑著拒絕,「我都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麼,就不給貴行添麻煩了。」
「怎麼會,聽說江小姐明察秋毫,幫助陽天宗的凌雲仙子,破獲兩宗大案,拯救了全城百姓,如此聰慧能幹,凌星商行一定很樂意您的加入。」
江岫月驚訝,「消息傳得這般快,連你都知道了?」
「姑娘莫惱,您是我們的貴客,商行自然要打聽清楚,好更好的服侍您?」
這話聽聽就得了,說到底是想打聽她的來歷,邀請函怎麼來的,對商行和拍賣會有沒有威脅罷了。
江岫月不介意,甚至還有點欣喜,如此一來,她打聽孩子失蹤案,便順理成章了。
畢竟她就是這麼個擅長破案的人,知道有案子,好奇問問怎麼了?
「不惱,不惱,我還挺高興你們能如此消息靈通,」江岫月好脾氣笑笑,「正好我也想知道孩童失蹤的事,不知可能為我解惑?」
公平交易,你打聽我底細,我不生氣,那總得給點補償吧?
清昭的表情一僵,沒想到她能如此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直接索要線索。
「姑娘想知道什麼,我定知無不言,」可很快,她又戴上了那張溫和的假面。
「時間,地點,失蹤人員的姓名和情況,執役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出嗎?」江岫月冷靜問。
頓了頓,清昭語氣正常,語速卻加快了些,「我並不清楚具體的,只知道六個孩童都在傍晚失蹤,在家人身邊,一眨眼就不見了。」
「還有呢?」江岫月再問。
「呃,執役們還在追查,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這般詭異,莫非有修士和妖邪作祟?」她試探道。
「城主和我們拍賣會的元管事都查探過了,沒有靈力,妖力等殘留,現場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們都是築基後期修為,想來沒人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作假。」
「那這些失蹤的孩子可特殊?比如說,有靈根之類的?」
江岫月懷疑某些勢力下黑手,擄走有靈根的孩童,像魔修邪修之類的。
「沒有,」清昭搖頭,「都是市井普通人家的孩子,也還未到六歲檢測靈根年紀。」
靈根在六歲以前是隱形的,很難檢測準確,只有六歲定型後,才能準確測出。
「所以是隨機的?」江岫月喃喃,「失蹤地點呢?」
「都在家中,一錯眼便不見了。」
「排除了靈力等非常規手段,那人販子呢,執役有沒有調查?」
「自然,自從現城主上任,便雷厲風行,打擊了諸多犯罪行為。後管束嚴格,嚴禁城內有如此惡行,向陽城十多年沒出現過人販子了。」
「孩童失蹤後,城主下令,全城大搜查,也沒找出一個人販子。」
「會不會已經出城了?」
「不可能,城門口的大陣,自從半年前,決定在向陽城舉辦拍賣會,就已經開啟,其中便有檢測孩童的功效,凡孩童都需仔細驗看,帶不出去的。」
也就是說,那些孩子還在城內。
既然任務是找回稚子,說明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要儘快解決這件事,把孩子們救回來。
要找個什麼理由,讓城主府答應她參與進來?
僅靠清昭這隻言片語,根本分析不出更多內容,還是要拿到詳細的卷宗。
「對了,我被抓是因為擔心那小女娃與父母走散,你知道那是誰家孩子嗎?怎麼能讓那么小的孩子,充當誘餌呢,太危險了。」
「這個我不知道,」清昭搖搖頭,表示知道的都說了,剩下的她也無能為力。
江岫月沒有為難她,放她離開了。
夜半更深,萬籟俱寂,江岫月打坐練功,指尖一遍遍勾勒山水畫。
腦海中卻不受控的,總是想起那小女娃的笑容,沒有半分孩童的澄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怎麼看都不像正常孩子。
恍惚間,她感覺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可她僅僅穿越一個多月,又能見過誰呢?
思緒正亂,耳邊忽然聽到稚童的哭聲,不大,抽抽噎噎的,好似難受,又好似夢中囈語,聽得人心揪痛。
那聲音忽遠忽近,忽輕忽重,攪得她心神不寧,構建的山水畫瞬間崩塌。
平時她不這樣的,已經熟練到可以一心二用,一邊做別的,一邊繪畫,哪會被如此輕易影響。
不對!宅院裡怎會有孩童哭聲?
她心猛地一沉,迅速起身,衝出院子。
慘白的月光下,院外空空如也。
她循著哭聲四處搜尋,可童聲卻像有靈性般,只要凝神去聽,便消失無蹤,好似只是錯覺。
她心頭開始變得不安,當即去敲隔壁院門,卻始終沒有半點回應。
莫非閉關了?
可就算閉關,這般急促的敲門聲,也該有個動靜吧?
心頭掠過一抹恐慌,這住客,當真就兩耳不聞窗外事,連周遭的異常也全然不理會?
壓下心頭泛起的焦躁,江岫月又接連去敲其他院子的門,一扇、兩扇、三扇……
詭異的是,明明每座院子都有人,卻始終無一人應答,仿若空無一人。
就這般社恐?
江岫月心頭不安愈發強烈,這宅院裡住的,到底都是些什麼人?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客人不理也就罷了,凌星商行安排的下人與管事呢?
他們職責在身,怎會也這般不管不顧?偌大的宅子,除了她自己的呼吸聲、腳步聲,竟再無半分活氣。
仿佛整座宅子,只有她一人。
猛地,一道靈光驟然閃過腦海,江岫月渾身一僵,不由心驚肉跳。
她一個人?
是的,整座宅子靜得可怕,靜得能聽到心跳聲,宛如一座鬼宅,竟只有她一個活物!
霎時,一股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背後泛起細細密密的冷汗,浸濕了衣襟,連指尖都開始發涼。
她不敢想,轉身便欲衝出宅子,剛一轉身,身後卻悄然出現一個身影。
她驚得瞪大眼,失聲道,「......你,你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