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個問題,她重新回到五名修士前。
睡得真死啊,怎麼叫都叫不醒!
不是說,疼痛能刺激人的大腦神經,即便在做夢,也能感受到外界的變化,只是夢會把感官合理化。
那就......她抽出小劍,在其中一名男修手背上,劃了一刀。
他是這群人中修為最低,卻穿著最華麗的。
沒錯,就是華麗,別人的法衣都是簡單大方的勁裝,上繡暗文,顯得幹練又仙氣。
唯有他,深紫色寬袖氅衣,金色鑲邊,不僅有符文,還有代表家族或勢力的圖騰。
那圖騰是千年蠶絲繡的,防水防火,冬暖夏涼。
他背景一定很深,養尊處優的人,也最容易突破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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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劍滑下來時,他的法衣散發出層層光暈,阻擋了攻擊。
江岫月劃了一刀又一刀,終於破開防禦,在男修手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血珠滲出來,男修喉間發出悶響,眉頭狠狠蹙起,手指無意識抽搐。
但他沒醒,只是疼痛傳進潛意識,讓他與外界有了連接。
江岫月不確定這個效果有沒有用,只能一遍遍問,「疼嗎?」
問到第十遍時,男修終於有了反應,睫毛劇烈顫動,額角沁出汗珠。
可最終沒能甦醒過來。
江岫月也不失望,早料到蝶妖能安穩存活這麼久,鱗粉致幻這等保命底牌,必定厲害非常。
但她也不想放棄,心狠手辣的在傷口上捻了捻。
「啊,好痛!」
有反應!
江岫月大喜,再次用力。
「該死!你們這群螻蟻,我師傅不會放過你們的!」男修面容扭曲,全身奮力掙扎,卻手臂牢牢貼著身體,好似被什麼束縛住,完全撕扯不開。
顯然他已經在幻境中,把疼痛合理化了,也將自己當成受罰的階下囚。
江岫月眸光閃了閃,突然厲聲道,「誰讓你們來偷我蝶族花蜜的?」
男修不說話,表情變得憤恨,甚至還有點高高在上,好似不屑回答。
江岫月心下不忍,手下一摁。
「啊!啊!啊!你放肆!敢這麼對我,等我師傅來了,滅你們全族!」男修閉著眼,表情肉眼可見的猙獰。
江岫月皺了皺眉,這修士可真是有恃無恐啊!
到人家家裡偷繁衍族群的重寶,被抓後還敢這麼囂張,怕是背後勢力比她想像的要大。
「呵!那也要你們出得去,敢偷我族重寶,我一定一根一根,敲斷你的骨頭!」
說完,她用劍柄敲了敲男修指骨,用力很輕,也就是能感知到的程度。
「啊啊啊!我的手指!」
偏偏男修撕心裂肺喊出聲,把江岫月都嚇了一跳。
不是修士嗎?怎麼這種程度的心理暗示,就擋不住了?
是這個養尊處優的男修格外弱,還是這個世界低階修士,心性確實......簡樸?
她沒忍住,又試探的敲了敲手背,避開了傷口,動作也輕。
這男修卻喊得,好似整隻手沒了那般絕望!
「你這該死的妖怪,還我左手!我要你去死!去死!」他瘋狂又絕望的大喊。
江岫月捂住臉,悶聲道,「噗~你瞧這火苗,燒起來多旺啊,你聞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嗎?是你身上發出來的!你要不要親自嘗嘗,自己的右手到底是什麼滋味?」
「不不不,我的手,快救我的手!我說,我什麼都說!」男修再也不頑抗了,哭喊著叫她熄滅火焰。
「很好!火已經滅了,你最好老實點,要是撒謊,燒的就不是手,而是......你了喲。」
「是是是,不撒謊,我絕不撒謊!」
「你是誰?為什麼來偷花蜜,現在花蜜在哪兒?」
「我叫楊天碩,是天劍宗劍閣長老親傳弟子,也是他的嫡系玄孫。百年花蜜具有駐顏功效,師妹池清淺喜歡,我便為師妹取來。花蜜在師妹身上,真的,我沒有撒謊!」
江岫月看了一圈,現場只有一名女修,長相大氣,即便陷入幻夢,依舊面沉如水,氣質沉穩,明顯不是為了容貌,就冒險闖入妖修地盤的人。
所以那個消失不見的,便是師妹池清淺?
「她和其他人都跑了,只留下你被抓。」
「不可能!大師姐和季張師兄才不會放棄我,」楊天碩想也不想便反駁。
「......他們護著你師妹逃出去了。」
「不會的,大師姐不敢丟下我不管,」楊天碩嘴上反駁,面上卻恐慌異常。
「快說,他們有可能躲去了哪裡,要是找不到人,我就......燒死你。」
「疼疼疼,快把火拿開,我說,我說!師妹有個法屋,住在裡面可隱形,且完全遮掩蹤跡,她一定是藏起來了!」
「這法屋有什麼弱點?」
「怕火燒,對,法屋由落日鎏金煉製而成,遇火則散發出金光,」楊天碩急切道。
「你有沒有見過一隻白色小狐狸?」江岫月詢問。
楊天碩茫然了一瞬,立馬道,「見過,見過,在來蝶谷的路上,看到一隻白狐狸在喝水。」
說完,他瑟縮的蜷縮起身子。
江岫月無語,明顯在編瞎話,看來他是真不知道。
那就沒必要留了,當即起身,打了個響指,「行了,你繼續睡吧!」
楊天碩停滯片刻,緩緩垂頭,沒動靜了。
「喂,」她踢了踢地上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行吧,既如此,江岫月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我知道百年花蜜去哪了,你們還想不想找了。」
這上不著頂,下不著底的,爬起來太累!
她相信,蝶妖不可能不派人看守,區別在於是按例巡邏,還是偶爾查看。
江岫月喊了半個時辰,嗓子都啞了,總算驚動了巡邏而來的墨翅蝶守衛。
她們刷刷飛過來,吃驚的看著她,「你怎麼沒事?」
江岫月攤手,「我已經找到百年花蜜的線索,你們確定不聽嗎?」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花綻飛進洞府,看到五人被放開,當即怒目看向江岫月,「還說不是和他們一夥的。」
「當然不,」江岫月絲毫不在意,平靜道,「我用了一點小小的技巧,撬開那人的嘴,得知他還有個師妹。築基六層修為,想來也敵不過你們的鱗粉,沒能走出蝶谷。」
「但她有防禦性能極強的法屋,普通辦法找不到她。法屋能隔絕香味,築基修士體內功法運轉,能自動排毒。只要等上一段時間,她就能醒來,帶著花蜜偷溜離開。」
「你說,用什麼辦法能找到?」花綻眯起來,仔細審視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火燒!」
「不可能!」花綻臉色大變,「你果然不安好心!」
她們這裡是花海,哪有燒自己家的道理?
江岫月微笑,她也知道不可能,所以是不一般的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