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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正面叫陣

  ……

  天還沒亮,薄霧籠罩著蓮花山。

  山道兩旁的松林在晨風中低語,松濤陣陣,如泣如訴。

  露水從松針上滴落,打在石階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站在山門前的石階上。

  他的肥碩身軀在晨霧中如同一尊鐵鑄的佛像,僧袍被露水打濕,貼在身上,更顯得龐大。

  魏真站在他身後,白衣如雪,在山風中飄動,寶劍流彩虹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晨光中閃著幽光。

  他的白髮梳得一絲不苟,面色平靜如水。

  包拯站在山腳下的一塊大石頭上,注視著山門前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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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護在四周,刀劍出鞘。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蹲在石頭後面,只露出那顆大腦袋。

  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四人已經在後山就位。

  他們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貼著樹根,藏在灌木叢中,等待著前山的信號。

  金絲大環刀、金絲龍鱗閃電劈、巨闕劍、分水峨眉刺都已經出鞘,刀刃在晨光中泛著寒光。

  「歐陽老羅漢和老師已經開始叫陣了,咱們也該準備了。」

  徐良對眾人說道。

  白雲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刀。

  南俠看了看後院的圍牆,估算著翻牆的路線。

  蔣四爺摸了摸腰間的分水峨眉刺,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

  他們都在等,等四大惡僧被歐陽春和魏真吸引過去,後山空虛,便是他們動手的時機。

  歐陽春走到山門前,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青磚碎裂了一大片。

  聲如悶雷,在群山之間迴蕩,驚起林間一群飛鳥,撲稜稜飛向天際。

  「海空,出來!」

  歐陽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寺門上,震得門板嗡嗡作響。

  「平南王餘黨元通盜取朝廷大印,藏於蓮花寺中。」

  「爾等若交出大印,交出元通,老衲可以替你們向包大人求情,從輕發落。」

  「若執迷不悟,只有死路一條!」

  寺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歐陽春等了片刻,又道:「海空。」

  「老衲知道你在裡面。」

  「出來見見吧,躲是躲不過去的。」

  片刻後,寺門緩緩打開。

  一個身材魁梧的和尚走了出來。

  他五十餘歲,面色金黃,如同塗了一層金粉,在晨光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身披黃色袈裟,手持一柄金禪杖,禪杖有鵝卵粗,少說也有七十二斤。

  杖頭的月牙鏟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寒光。

  金面佛海空。

  他身後跟著三個和尚。

  一個面色銀白,手持一對銀錘,錘頭有西瓜那麼大,正是銀面佛海紅。

  一個面色銅黃,手持一柄銅鏟,鏟柄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銅面佛海廣。

  一個面色鐵青,手持一對鐵鞭,鞭身有棱,鞭梢鋒利如刀,正是鐵面佛海能。

  四大惡僧,齊齊現身。

  海空看到歐陽春,面色微微一變。

  他當然認識北俠,江湖上不認識北俠的人很少。

  金鐘罩鐵布衫天下無雙,方便連環鏟所向披靡。

  那是一段江湖上人人皆知的傳奇。

  「歐陽春,你來做甚?」

  海空的聲音低沉,像從地底傳來的,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歐陽爺上下打量他一眼:「老衲剛才說了,交出大印,交出元通。」

  「包大人可以從輕發落。」

  海空冷笑:「歐陽春,你以為你是誰?」

  「這是蓮花寺,不是你的大相國寺。」

  「在這裡,老衲說了算。」

  「識相的,趕緊滾下山去。」

  「不識相,別怪老衲不念佛門之情,讓你嘗嘗金禪杖的滋味。」

  歐陽春不再說話,方便連環鏟橫在身前。金鐵交鳴之聲在山門前迴蕩,激起一片迴響。

  海空也不再廢話,金禪杖一揮,杖頭月牙鏟直取歐陽春的面門,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

  歐陽春舉鏟架住,鏟杖相碰。

  「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兩人各自退開一步,第一招平分秋色。

  海空的內力深厚,歐陽春的力氣更大,兩人都是硬橋硬馬的外家功夫,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招都實實在在,力貫千鈞。

  海空的金禪杖重達七十二斤,在他手中卻輕若無物,杖法大開大合,每一杖都有開山裂石之力。

  月牙鏟、禪杖頭、杖身,三處皆可攻敵,變化多端。

  歐陽春的方便連環鏟同樣沉重,但在他手中更加靈活,鏟法剛猛無儔,每一鏟都帶著呼呼的風聲。

  兩人杖來鏟往,轉眼間交手十餘招。

  火星四濺,金屬碰撞聲在山門前迴蕩,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地面上的青磚被兩人的內力震裂,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兩人腳下踩出深深的腳印,每一步都踏碎了腳下的青石。

  海紅的銀錘,海廣的銅鏟,海能的鐵鞭,都沒有出手。

  三人站在海空身後,冷冷地看著歐陽春,眼中滿是警惕。

  魏真站在不遠處,手按劍柄,隨時準備出手。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

  歐陽春與海空激戰正酣,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招式越來越猛。

  海空的金禪杖舞得密不透風,杖影如山。歐陽春的方便連環鏟使得如行雲流水,鏟光如練。

  五十招過去了,不分勝負。

  海紅見海空久戰不下,心中焦躁,銀錘一碰,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大步上前,朝歐陽春撲去。

  「歐陽春,吃我一錘!」

  銀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歐陽春的後腦。

  魏真身形一閃,流彩虹寶劍出鞘。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道光華閃過,照亮了整個山門,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劍身上有七彩流光,如同彩虹凝於劍刃,光彩奪目。

  劍鋒削向海紅的手腕,快如閃電。

  海紅大驚,連忙收錘,側身一閃。

  流彩虹劍鋒擦著他的手臂過去,劃破僧袍,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的對手是貧道。」

  魏道爺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鋒一樣凌厲。

  海紅面色一變,認出了這柄劍,流彩虹,雲中鶴魏真!

  「魏真!你怎麼也來了!」

  海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恐。

  魏道爺微微一笑:「貧道徒弟有難,師父豈能坐視不理?」

  海紅咬牙,雙錘齊出,砸向魏真。

  魏道爺不閃不避,流彩虹一揮,劍光如虹,將海紅的雙錘盪開。

  海紅被震得虎口發麻,銀錘險些脫手。

  海廣見海紅吃虧,從側面殺出,銅鏟直取魏真的腰肋,鏟鋒帶著凌厲的勁風,專攻下三路。

  魏真縱身躍起,人在空中,流彩虹向下一揮,劍光削向海廣的銅鏟。

  海廣的銅鏟被削去一截,剷頭飛出去,釘在寺門上,寺門被砸出一個大洞。

  「好劍!」海廣驚呼。

  海能鐵鞭如電,從背後偷襲魏真。

  雙鞭帶著風聲呼嘯而至,鞭梢如刀,直取魏真的後心。

  魏道爺頭也不回,流彩虹向身後一揮,劍光將海能的鐵鞭削成了四截。

  鐵鞭斷頭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海能面色慘白,倒退數步,握著半截鐵鞭,不知所措。

  四大惡僧,一交手便落了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