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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種可能

  地獄貓停在上東區公寓樓下的車位,引擎熄了。

  V8的餘震在底盤裡迴蕩了兩秒,然後安靜下來。

  斯黛拉解安全帶的時候,羅凱的手已經搭在了她的後頸上。

  拇指按在第三節頸椎的棘突上。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上樓。"他說。

  「嗯。」

  電梯上行,到達十七樓,羅凱打開門。

  羅凱還沒來得及開燈,斯黛拉就從背後轉過來,踮起腳,吻了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不是昨晚那種帶著猶豫和試探的吻,在今天是一個熱烈的吻。

  是已經在副駕上坐了二十分鐘、聞了二十分鐘他身上皮革和波本混合的氣息、想了二十分鐘的吻。

  直接,果斷,像她做任何事一樣。

  羅凱的後背撞在了門板上,門在慣性下合上了,咔嗒一聲。

  功法在這個瞬間啟動了。

  功法從生情階段全力啟動過一次,現在它學會了。

  它記住了那條路徑,這一次它不需要從零開始加速,它直接跳到了巡航轉速,然後繼續開始奔騰。

  腦海里《合歡·陰陽引》的字樣亮了,熱流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擴散,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

  像V8引擎被踩了一腳油門,轉速表直接跳到紅線區。

  他的體溫在升,皮膚下面那層看不見的火膜再次燃起來。

  異色瞳的光變了——藍眼變深海,棕眼變琥珀。

  斯黛拉感覺到了。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能感覺到他體溫的變化。

  "你又燙了。"她的聲音悶在他的嘴唇上。

  「嗯。」

  「比昨天還燙。」

  「我知道。」

  羅凱的手從她的後頸移到她的腰上。

  另一隻手關了門後面的燈,客廳是暗的,只有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城市燈火。

  他把斯黛拉轉了半圈,她的後背碰到了沙發。

  斯黛拉的背陷進沙發墊里,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襯衫領口。扯了一下。扣子崩了一顆。彈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功法的熱流在他體內全力運轉,每一個細胞都在加速代謝。

  力量、速度、感知力——全部被推到了引氣階段重塑後的極限之上。

  但這一次和昨天不一樣。

  昨天他擔心功法的能量會傷害她,她的身體沒有經過重塑,承受不了這種強度的沖刷。

  他不得不在關鍵時刻用痛覺奪回控制,減速,退潮。

  今天他發現了不同。

  功法的能量在接觸她的皮膚時,不再像昨天那樣暴力灌入。

  它在適應。它在調整輸出的頻率和強度,像一個智能系統自動校準到了與她身體兼容的模式。

  她不會受傷!

  這個認知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最後一道鎖。

  時間變成了流體。

  客廳是暗的。窗簾縫隙里的光線在天花板上畫了一條細線。那條線從左移到右,又從右移到左。不知道移了幾個來回。

  斯黛拉的意識在清晰和模糊之間反覆切換。

  每一次清晰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的呼吸、他的手指精準地落在每一個讓她發抖的位置。

  每一次模糊的時候,世界變成了光斑和聲音的混合體——暖光、引擎般的低頻震動、波本的餘味、被子裡洗衣液的味道。

  功法的熱流從他的皮膚滲進她的皮膚,不再像昨天那樣是洪流。

  是滲透。溫和的、持續的、像地下暖泉一樣緩慢注入的滲透。

  她的身體在吸收這些能量,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接納這股來自外部的暖流,用它修復自己、強化自己、年輕自己。

  然後她又passout了。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意識回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側躺著。

  沙發墊在臉下面,軟的,有溫度,羅凱的體溫留在上面。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能動,但不想動。

  每一塊肌肉都像被熱水泡過之後放鬆到了極限,骨頭是軟的,韌帶是軟的,連腳趾都懶得彎曲。

  然後她感覺到了。

  他還在。

  功法還在運轉,熱流還在滲透,他的手指還在她的皮膚上畫著什麼。

  不是撫摸,是描繪,像在描繪一幅只有他能看到的地圖。

  "羅凱——"她的聲音從嗓子深處擠出來,沙啞的,像被砂紙打磨過的。

  「嗯?」

  「我——」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又一波熱流從他的掌心灌進了她的腰側。

  她的背弓起來又落下去,手指抓住了沙發墊,指甲陷進布料里。

  斯黛拉開始求饒了。

  當地獄貓的咆哮聲漸漸消散,斯黛拉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她翻了個身,仰面朝上,看著天花板。

  窗簾縫隙里的光線已經從細線變成了梯形。時間過了很久了。

  她轉頭看羅凱。

  他坐在沙發邊的地板上,背靠著沙發,看上去雖然有些喘氣,但是什麼事都沒有。

  異色瞳在暗光里還是亮的,藍眼像深海里的磷光,棕眼像琥珀被火照透。

  他在看她。

  那雙眼睛裡頭一次出現了更有人情味的目光,比之前更加強了一點。

  "你——"斯黛拉的聲音還是沙的。「你有沒有想過——」

  「想什麼?」

  「算了。」

  「說。」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

  「林賽。」

  羅凱沒動。

  "如果林賽也在的話。"斯黛拉的聲音很輕。像在說夢話。「兩個人分擔——你的——那個控制不了的部分——會不會——」

  她沒說完。因為說出來太荒謬了。

  她在跟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討論讓另一個女同事加入,這種話在任何語境下都是瘋狂的。

  但功法的能量在她體內翻湧,她的身體被激活到了一個她從未到達過的狀態。

  理智在這個狀態下是軟的,身體是誠實的。

  她的大腦在說"這不對",她的身體在說"這不夠"。

  羅凱看著她,看了三秒。

  「你認真的?」

  "我不知道。"她把臉轉回天花板。「我們之前……那種能量是什麼?我能感覺到,這在生物學上說不通。」

  「它讓你想要更多?」

  「不是想要,是——需要,身體需要,像缺水一樣需要。」

  羅凱沒接話。

  功法在體內安靜運轉,熱流退了大半。

  但底溫比昨天又高了一格,生情階段完成之後,功法每一次全力運轉都在微調他的基線。

  他在變強、在變快、也在變——

  需要更多。

  功法的設計就是這樣的,雙修功法,合歡宗,陰陽引。

  引氣、生情、凝魂、和合、歸元。

  每一步都需要伴侶。

  一個伴侶夠嗎?

  他不知道。

  但斯黛拉說出了一個他還沒敢想的可能性。

  他把這個念頭收起來,放到腦子最深處,和伊蓮娜的針孔線索放在一起。

  以後再說吧,至少現在,他心裡沒有答案。

  "先不說這個。"他站起來,彎腰把斯黛拉從沙發上撈起來,她整個人靠在他懷裡,軟得像一塊被烘化了的巧克力。「先洗澡。你該吃東西了。」

  「你做什麼?」

  「麵條。」

  「又是麵條?」

  「我只會麵條。」

  斯黛拉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

  「行,麵條。」

  他抱著她走向浴室,窗簾縫隙里的光線又移了一格,紐約的夜晚在窗外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