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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偵探小姐VS華麗公主6(為A1uminum加更)

  第19日09:00,肖靜在班級群里確認了報名名單。

  陸觀和林雪的名字排在最後,參觀身份寫的是普通觀眾。

  第一節課結束,肖靜拿著兩張校慶導覽圖走到陸觀桌邊,把其中一張壓在他的筆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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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闆真的來?」

  「她自己決定的。」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她有沒有時間。」

  「我先說自己想去,她再看時間。」

  肖靜盯著他看了兩秒:「你們事務所最近確實換了工作流程。」

  「普通看展不算工作。」

  「跟偵探一起看三百萬元的收藏品,很難普通。」

  導覽圖正面是一張銀色面具的全景照片。

  面具表層沒有複雜花紋,只有從左眉貫穿到右頰的一道細長刻痕。眼眶一高一低,嘴部也沒有開口,戴在人臉上時會像一張尚未完成的表情。

  作品名叫《無名者》。下方寫著:沈硯舟設計,青城大學實驗劇社首演道具。

  「漂亮嗎?」肖靜問。

  「照片有修圖。」

  「我問造型。」

  「不笑也不哭,確實容易讓人多看一眼。」

  「林老闆呢?」

  「她還沒看實物。」

  「你現在替她回答得很謹慎。」

  陸觀把導覽圖收起來:「我只陳述已經證實的部分。」

  肖靜忍不住笑:「昨天那節課對你影響這麼大?」

  「主要是舉例的人影響大。」

  「那我再免費提供一個信息。」她指嚮導覽圖背面,「今天下午有一次學生志願者布展,我會去幫忙貼留言牆。你們明天走公開參觀路線,不用提前踩點。」

  「你為什麼特意說明不用踩點?」

  「因為你看見貴重展品,第一反應永遠是出口、監控和誰有鑰匙。」

  「偵探專業的學生研究安保,很正常吧?」

  陸觀把她以前說過的話原樣還回去。

  肖靜眯了下眼:「記性不錯。」

  「職業習慣。」

  兩人對視半秒,同時笑了。

  同學從後排喊肖靜去領志願者掛牌,她轉身前又敲了敲導覽圖。

  「明天13:30,別遲到。面具只展一天。」

  陸觀將導覽圖夾進課本,沒有退回去。

  第二節課是模擬委託登記。老師把全班分成兩人一組,要求一人扮演委託人,另一人只能用十個問題判斷對方真正想解決的事。

  肖靜抽到陸觀對面。

  她把題卡扣在桌上:「我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最後一次確認是什麼時候?」

  「昨天。」

  「由誰獨立確認?」

  「只有我。」

  「東西的外觀、價值和保管方式?」

  「沒有固定外觀,別人覺得不值錢,我保管了很多年。」

  後排同學已經開始猜戒指和日記。陸觀卻沒有跟著物品走。

  「你希望找到東西,還是希望造成丟失的人承認它屬於你?」

  肖靜眼裡多了一點笑意。

  「後者。」

  「那委託目標不是尋物,是確認歸屬。」

  老師在旁邊記下一分。

  題卡背面的答案,是一項被同組成員占用的創意署名。

  肖靜把卡翻過來:「你昨天還在查別人借走的怪盜名字,今天就抽到這個,運氣不錯。」

  「答案也可能是被冒領的作品。」

  「所以你沒有先問東西有多貴。」

  「價值決定投入多少調查資源,不決定委託人真正想拿回什麼。」

  輪到陸觀扮演委託人時,肖靜只用了七個問題便找到題卡上的隱瞞條件。她問話很鬆,甚至會故意繞開最直接的詞,可每一次轉彎都在縮小範圍。

  下課鈴響後,老師點評兩人的共同問題:「太習慣真實案件,容易把普通人的一句話聽成預告。生活里不是每個人都在藏第二層意思。」

  肖靜認真點頭:「老師說得對。」

  走出教室,她立刻問陸觀:「所以林老闆答應來看面具,真的只是想看展?」

  「你剛才點頭是不是只做給老師看的?」

  「我在練習區分課堂和生活。」

  「她答應以前先問我想不想去。」

  肖靜腳步慢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地說:「那看來,邀請你一個就夠了。」

  「報名表可以填兩個人。」

  「我是說傳話效率。」

  她抱著志願者掛牌下樓,走到拐角才回頭補了一句:「明天讓她也帶學生證。校慶開放日不接受大師級偵探刷臉。」

  12:10,他把導覽圖和報名成功頁面一起發給林雪。

  林雪回得很快。

  【明天13:20,校史館東門。】

  陸觀看了一眼課程表。

  【我上午有課,能準時。】

  【我沒問你有沒有課。】

  【提前報備。】

  對面隔了一會兒才回復。

  【知道了。】

  陸觀收起手機,忽然覺得這種只有三個字的回答還不錯。

  15:30,事務所沒有新委託。

  林雪把月灣案的公開復盤稿修改完,桌上仍放著真假兩張紅桃Q的對照表。陸觀回去後,又將跑腿櫃周邊六名面具演員的公開活動記錄補齊。

  其中三人是商場簽約演員,兩人是學校戲劇社學生,一人屬於臨時替補。六人的公開路線互相交叉,能證明他們接近過寄存區,卻沒有誰被拍到投放紙盒。

  「查到這裡停。」林雪說。

  陸觀抬頭:「不是繼續核替補演員?」

  「警方會按寄件記錄查。我們沒有新委託,也沒有理由私下追蹤六個人的完整行程。」

  「以前你可能會查。」

  「以前的我不代表永遠正確。」

  她說完,把那份人員表放進待查文件夾。

  陸觀沒有藉機評價,只把導覽圖攤開。

  「那明天正常看展。」

  「你覺得真正的紅桃Q為什麼不留目標?」林雪問。

  「因為那張卡只是回應傅成禮,不是行動預告。」

  「還有呢?」

  「她不想讓一句沒有行動條件的話引發警方和媒體無意義封鎖。」

  「你開始替怪盜考慮公共資源了?」

  「按已有行為推測。永夜星案里,她製造的是可控展示事故,沒有讓普通觀眾進入危險區。昨晚的寄件也走普通跑腿路徑。」

  林雪拿筆在桌面敲了一下。

  「行為風格可以預測下一步,但不能證明身份。這句話昨天才寫過。」

  「我沒有寫名字。」

  「你心裡寫了。」

  「學姐,人的心裡不歸偵探申請搜查。」

  「所以我只提醒。」

  兩人繼續把真假卡片的差異拆開。

  陸觀在假卡下寫:紅桃Q、明確時間、華麗措辭、昂貴珠寶;又在另一張卡下寫:失主作發件人、無日期地點、目標是被冒用的名字。

  「前一張抄新聞表面,後一張把名字本身當失物。」

  「如果下一次真的來,她可能仍然不會只拿最貴的東西。」陸觀說。

  「永夜星已經證明過。」

  「那我們以後是不是要先問,她在句子裡承諾不拿什麼?」

  「先按字面讀完,再找第二層。」林雪說,「不要因為對方是怪盜,就默認每一句真話都是反話。」

  陸觀在導覽圖上看見「無名者」三個字。

  「比如面具叫無名者,她說不偷面具,卻要偷名字?」

  「那要等她真的寫出來。」

  17:40,事務所座機響了。

  來電人是青城大學校慶辦公室負責人唐文禮。他聲音很急,背景里還有人不斷開門關門。

  「林偵探,請問你們明天是不是報名參觀戲劇史展?」

  「是。」

  「我們剛在《無名者》的展柜上發現一張卡。保衛處已經封鎖現場,也報了警。有人說……有人說是真正的華麗公主。」

  林雪按下免提:「卡片現在在哪裡?」

  「還在原位置,沒人碰。保衛處正在拍照登記。」

  「先不要轉移展品,不要為了預告臨時開櫃。原始監控單獨備份,接觸現場的人逐個登記。」

  「好。可明天就是正式展覽,基金會的人要求我們立刻把面具送回保險庫。」

  「我剛說過,不要移動。」

  「那張卡點名要偷它。」

  「把原文照片發來。」

  一分鐘後,林雪的工作郵箱收到保衛處拍攝的現場照片。

  紅桃Q貼在展櫃外側,沒有壓住封簽。圖案、裁邊和暗紅色油墨都與昨晚寄到事務所的卡片一致。

  背面有五行字。

  【周日,在20:00最後一束燈落下以前,】

  【我會從所有介紹《無名者》的地方,】

  【偷走那個從來不屬於它的名字。】

  【面具留下,名字歸還。】

  【——華麗公主】

  陸觀把預告從頭到尾讀了兩遍。

  第一遍像是在說,她要偷走一件名為《無名者》的面具。

  第二遍卻有一個無法忽略的矛盾。

  她明確寫了:面具留下。

  「網上已經有人拍到了。」唐文禮說,「現在都在傳華麗公主要來偷三百萬元的銀面具。基金會項目經理沈奕堅持馬上撤展,我們應該怎麼辦?」

  「保護原現場,暫停對外解釋。」林雪說,「警方到場以前,不接受任何一方單獨帶走面具。」

  「你們明天能提前來嗎?」

  「13:30到。」林雪說,「今晚由警方保留原位置,人員名單、布展清單和監控備份先發給我。不要連夜換櫃,也不要讓基金會單獨把面具帶走。」

  她掛斷電話,把剛收到的展區平面圖投到電腦上。

  陸觀已經拖過椅子:「先查展櫃?」

  林雪卻把預告照片放大,指尖停在「所有介紹」四個字上。

  「先問一個問題。」

  「什麼?」

  「這場展覽里,一共有幾個地方寫了設計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