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說夢中情人嘛……
李曉彤的臉更紅了，忙結結巴巴的再次開了口：「不是……就是……就是夢裡的……」
就在李曉彤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場面一度尷尬之時，老秦站出來解了圍。
他咳嗽了一聲，接過了李曉彤的話：「就是在你睡覺時，給你做心理暗示治療的哥哥。」
李曉彤忙著點頭說：「對，對，就是夢裡幫我打跑惡鬼的哥哥！」
這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全都鬆了一口氣，原本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下來。
李曉彤的母親上前一把推開了丈夫，一張臉上滿是歉意：「那個……謝謝，小伙子是心理醫生吧，謝謝你救了我閨女，謝謝……」
胡不凡被這場變故弄得哭笑不得，此時更是沒法解釋自己是個警察了，只能硬著頭皮說：「沒……沒關係，我是心理醫生……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老秦見李曉彤的精神狀態沒什麼大問題了，就對顧所說：「那我們先去辦點其他事情，晚上再去那個學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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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是方便的話，讓學校安排一下，那個宿舍樓今晚就暫時別讓孩子們住了。」
顧所自然明白，默契的握了握手老秦的手：「行，這個交給我！那就辛苦二位了。」
「我這一時半會兒的，還走不開，那咱們就晚上見了。」
老秦點了點頭，便帶著胡不凡離開了醫院。
到了樓下一看時間，早都過了飯點了，怪不得肚子開始叫喚起來了。
於是師徒二人在附近找了個清真館子，隨便吃了點東西。
吃飯時，胡不凡就問了起來：「師父，這筆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那個筆仙招來的是個厲鬼？」
老秦邊把夾起的扒牛肉條送進嘴裡，邊慢悠悠地說：「其實『筆仙』這個通靈儀式，還真不是現代才流行起來的遊戲。」
「它是最早出現在南唐時期的巫術『扶乩』，也就是筆仙的前身，這個扶乩術還曾改變過歷史。」
聽到這，胡不凡剛想開口問，老秦沒給他機會，直接講了起來：「當時武則天崇尚道法。」
「晚年時，讓術士扶乩問『帝位傳承』，兩個宮女扶筆於黃紙上，經過扶乩招靈後，竟寫出了『武周必亡』四個字。」
「武則天震怒，要把術士殺了。」
「那術士大喊『此乃李淳風魂魄降亂』。」
「武則天沉思後又問，誰是忠臣。」
「隨後兩個宮女在紙上寫下『狄仁傑可托後事』。」
「之後，武則天果然在死後，將江山又改回了唐，還重用狄仁傑為託孤輔佐新帝的重臣。」
「這事記載在宋時古籍《夷堅三志》中，應該是有跡可尋的。」
胡不凡聽得都著迷了，嘴巴微張，像是忘記了怎麼合上。
他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師父的聲音。
就聽師父接著說道：「那時是用毛筆和草紙問鬼魂的儀式，在古籍《異苑》中就有記載。」
「到了宋、明、清、幾朝，發展成了科考的舉子，在考場內請筆仙幫自己做題的一種邪術。」
「那個鐵嘴銅牙紀曉嵐寫的《閱微草堂筆記》中，就記載過相關的事件。」
「而真正變成流行的民間遊戲，是在民國時期，那時候，還因為這個出了一個挺大的事件……」
胡不凡忙著追問了起來：「什麼事件啊？」
老秦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就講了起來：「這就要講到，咱們京城的一次歷史建築考古和修復工作了……」
老秦講的這件事，就發生在上世紀七十年代的京城。
那時文革和破四舊剛剛結束，許多老物件、老房子也都解了封，可以考古修繕再利用了。
就在城南崇文門那一片有個老建築，民國時期，曾短暫的做過某知名大學的教學樓和宿舍。
這次解封後，就組織了人員對其進行考古和修繕工作。
也就是在這裡，發現了一個學生保存很完好的日記，日記中還夾著一張摺疊草紙。
當時修繕小組只想著了解一下，那時的學生們在這裡的生活，就仔細看了一下那本日記。
沒想到，那日記里就記載了一個，幾個學生在宿舍中玩筆仙的經歷。
據那名學生所寫，當時一共有七名學生在宿舍中玩筆仙，想的是問幾個人日後會有什麼成就。
畢竟那時的大學生都是社會精英，日後肯定會功成名就。
可不想，做完了召筆仙的儀式後，那支筆不受控制的在紙上寫下了『七日內，全員殞命』這樣的話。
當時七個人都不信，把這當成了誰的惡作劇。
後來，寫日記的同學，就把那張寫有七個人名字的草紙，也夾在了日記本當中。
當時考古修繕小組的人也不相信。
可小組中有一個老人，看著草紙上的人名卻喃喃道：「這裡面有一個人，好像是我國中時的同學……他……好像真的在那時候死了……」
小組成員們看著那老先生的歲數，民國時還真是在上學。
於是就有好事的人，按照草紙上的名字，查了一下那七個人。
這一查，眾人全都被驚呆了。
那七個人在國民黨撤離重慶時，飛機失事，全部死於空難。
再翻出那本日記一看，記日記的時間與他們出事的時間，正好相隔一周。
「這事後來被傳開了，但沒想到，不但沒給人起到警示作用，反而讓筆仙這個通靈儀式，成了學校中流行起來的熱門恐怖遊戲。」
「唉，這群孩子真是……」老秦講到這，嘆了口氣。
「師父，這麼說，這個筆仙儀式……真的能召來筆仙？」
「而且預言的還這麼准……」
老秦掃了他一眼，說道：「什麼筆仙，以前考試的舉子在考場內招靈，招來的當然是以往死於考場內的舉子秀才，還能勉強稱之為『筆仙』。」
「可之後，能招到的大多是孤魂野鬼，完全是在故意招邪祟上身。」
「你還吃不吃了？」
「不吃了，咱們就走！」
胡不凡這才注意到師父早就吃完了，自己光顧著聽故事了，眼前的菜碟都快見了底。
於是忙著把剩下的菜，全都扒拉到自己的碗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塞的滿嘴飯菜，還不忘記嘟囔：「夠夯一噢嗡啊嗯……（就像李曉彤她們）」
老秦白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把嘴裡的飯菜咽下去再說話！」
十分鐘後，兩人走出了飯店，老秦招呼著胡不凡：「走，咱們去趟白雲觀，也該給你置辦點東西了！」
「正好今晚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