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凡有些意外,還想再多了解一些信息,就又撥了過去,可對方死活不接。
再打,對方竟然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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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把胡不凡氣得夠嗆,老秦摁住了胡不凡不停向外撥打電話的手說道:「沒必要了,那應該就是喬飛!」
「那……師伯呢?」胡不凡還是有些擔心。
「應該都沒事,否則喬飛自己不會單獨執行原計劃的。」
「您說的也對,可他是怎麼從……那麼大的爆炸和塌方中活下來的?」
「他們都還活著,真的太好了……」胡不凡激動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喉結滾動了幾下,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老秦也吸了吸鼻子:「見到他們就知道了。」
「走吧,咱們先下山。」
師徒二人也顧不上累了,忙著向山腰的汽車跑去。
「師父,原計劃是什麼?」
「咱們去哪?」胡不凡邊跑邊問道。
「圖們市!」
「對啊,師伯說過他的目的地在圖們!」
師徒二人一路小跑著上了車,胡不凡剛發動起車子,老秦摸出手機,正準備給當地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過來處理山頂鐵皮箱中的屍體。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山頂上轟的一聲巨響。
師徒倆被嚇了一跳,忙透過車窗向山頂看去。
那山頂鐵架子所處的位置發生了爆炸,鐵架子轟然炸裂,破碎的岩石與燃燒的植,化作漫天流火,濃煙翻滾著向天空飛散……
胡不凡驚愕的望著山頂:「他……是想連我們一起炸死?!」
老秦沒有回話,盯著那爆炸的山頂看了半天,才開口:「走吧……」
經過這一炸,師徒二人在車上很久都沒有說話。
胡不凡不知道師父在想什麼,但是他心底已然升起了一股寒意。
因為他意識到了,事情發展至此時,那陸風和九菊一派,在東北謀劃的一切痕跡,都被抹除乾淨了。
重啟的「赤陽汲水陣」被呂真人帶人破壞了;長春批發市場的陽極引雷鐵架被雷電擊毀了;
那個長時間建設的長白山溫泉度假村,整個被埋在了地下,而最後這個留有死屍,可以讓警方介入調查的利弓陣,也被炸了個粉碎。
這一場在東北地區發生的大規模暗戰,到了此時,竟然完全沒留下一絲信息,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個陸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能將所有事情算計到如此地步?
他到底是惡?
是邪?
還是善呢……
又一場從吉林最西部到最東部的行程。
因為急於見到封隊和喬飛,老秦師徒雖然已經累到了極限,但是這一路也沒停下過。
兩人換著開車,用了不到七個小時的時間,就趕到了圖們市。
進了市區,正值早上八點多的上班高峰期,這會就是再著急,車速也提不起來了。
「師父,咱們去哪?」
「您之前跟師伯約好了嗎?」
老秦此時剛被車外吵嚷的汽車鳴笛聲吵醒。
點了一根煙,稍微清醒了一下說道:「不用約,去圖們江大橋主橋,那裡是玉帶束頸之地。
也是你師伯最擔心陸風會設局破壞的地方。」
胡不凡看了一眼導航:「圖們江大橋我知道,可是玉帶束頸這是什麼意思啊?」
老秦抽了口煙,低聲說道:「唉,正因為這玉帶束頸,115萬平方公里的遠東地區領土丟失,黑龍江和吉林省也失去了1000多公里的海岸線,成了沒有出海通道的內陸省份。」
「整個東北,更是沒有了安全屏障。」
這個歷史胡不凡還是知道的。
當年前清把遠東割讓給了沙俄,讓中國失去了大片的領土和資源。
上學時老師講到這裡,氣得直砸桌子。
可這和什麼玉帶束頸的圖們江大橋,有什麼關係呢?
正要再問,卻聽老秦說:「到了,找個地方把車停下!」
胡不凡向前一看,頓時有些懵。
按照導航走的路線,他們早已離開了市區,這裡十分偏僻。
面前確實能遠遠的看到一條大河,可是……那河上的橋也太不像樣子了!
又矮又低,還布滿了鏽跡。
正看著,有一列老式火車從橋上跑過,發出了咔楞咔楞的響聲……
「師父,就那個嗎?」
「咱們把車再開近點吧,這裡應該不難停車。」
「別傻了,那橋上是中朝邊境,你還想把車停哪去?」
「邊境?」胡不凡這才注意到,在橋的這一端聳立著一個高高的建築,竟然是國門關卡。
暗道自己太粗心了,胡不凡忙著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空地上,兩人下了車,朝著大橋走去。
這時,胡不凡看到在橋頭那個「一眼看三國」的觀景台上,有兩個人正在朝他們招手,仔細一看,正是喬飛和封隊!
這發現,頓時讓老秦和胡不凡高興壞了,連忙加快腳步上了橋。
等湊近了,胡不凡的眼眶頓時就紅了。
此時的封隊和喬飛可真夠狼狽的,衣服是換了,並沒有像電話里描述的那麼破爛,可是那些傷口還在。
喬飛的額頭上纏著繃帶,臉頰和下巴上也都貼著創可貼。
封隊更慘,除了臉上和手上包了幾處紗布外,左腿還夾著板子,拄著一個拐杖才勉強能行走。
他高興兩個人還活著,可是看到他們身上那數不清的傷口,又壓不下心頭的難受,一時語塞。
「師伯,喬飛……你們……」話沒說完,還是哽咽了起來。
老秦忙著上前攙扶封隊:「師兄,你們倆可真是嚇得我們不輕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天發生了什麼?」
封隊倒是豁達,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沒事,你看我們,這不還活蹦亂跳的嘛!」
說著,一拍胡不凡:「你小子也行了,都過去了,咱們先說正事吧。」
畢竟人都沒事了,老秦和胡不凡也沒有再糾結這一時,都靠在了封隊身邊。
就聽他說道:「幾處橋,我跟喬飛今早都走了一遍。」
「還好,九菊一派和陸風都沒動什麼風水格局。」
「應該也想到了,他們動了,我們和呂真人也會出手,但……」
老秦聽到「但」字,眉毛一挑,就問了起來:「師兄,你是有什麼擔心嗎?」
封隊環顧了一下附近的地勢:「這圖們江鐵路橋左接俄羅斯遠東丘陵的青龍位;右連朝鮮咸鏡山的白虎位;背靠的是長白山脈的龍勢。」
「加上圖們江、嘎呀河、布爾哈通河在此匯流,而外面就是日本海,也叫名堂海域,形成三水歸堂勢。」
「三山三水成風水平衡氣勢。」
「可此時長白龍氣有了一處缺口,會導致這裡龍勢稍弱,怕是會失去平衡。」封隊語氣凝重:「放任下去,會讓外面的日本名堂海氣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