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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換命1

  胡不凡一邊洗臉刷牙,一邊心中暗道,難道是師父聽到自己的心聲了?

  這麼快就崛起了!

  抓起外套就衝下了樓。

  外面天剛蒙蒙亮,也就五點鐘出頭的樣子。

  老秦顯然也是沒睡足,剛在副駕駛坐穩了屁股,胡不凡的問題就到了:「師父,什麼案子?搞得這麼著急?」

  老秦也懶得理他,拉上安全帶,放平了靠背:「還不清楚,接連兩條人命,等到了地方再了解情況吧。」

  這回答弄得胡不凡抓心撓肝的,剛想再問點其他信息,老秦那已經一捂風衣,閉上了眼睛:「我睡會,唐山離著不遠,你留神點開,要儘快到,但也要保證安全。」

  「哦……知道了……」看著師父那免打擾的樣子,胡不凡也只能壓下不甘,一腳油門抓緊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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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鋼鐵之都離京城確實不遠,穿香河過寶坻,很快就進入了唐山市區。

  路上一輛輛呼嘯而過的重型卡車把老秦給吵醒了:「進唐山市了吧?我給你發個定位,你直接開車到那……」

  胡不凡把導航重新設了定位,就奔向了曹妃甸。

  沒想到,等到了地方,竟然是一個舊廠區,明顯已經廢棄了。

  那棟破爛的廠區大門前,已經有一輛警車停在了那裡,幾個民警正在拉警戒線。

  不過這個舊廠區離住宅區很遠,周圍並沒有什麼看熱鬧的人群。

  見老秦和胡不凡的車到了,那警車上跑下來一個胖胖的中年警察,邊跑邊開口喊道:「哎呀!是秦隊來了吧!」

  那口音帶著很濃重的唐山腔調:「麻煩你們跑一趟,真是忒兒感謝了!」

  「我是後甸區派出所的所長丘長順,叫我老丘奏(就)行!」

  老秦上前握了握手:「丘所,什麼案子啊?電話里也沒說清楚。」

  「唉,我倒是想說清楚,這不是弄不清楚嘛……」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破廠房:「得麻煩您一起上去看看,好給案子定個性。」

  老秦也明白,很多案子正是因為離奇才找到了特九組,也沒多廢話:「那咱們走著!」

  隨著丘所長一邊向廠房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個舊廠房估計是荒廢很久了,裡面能拆的都被拾荒者給拆走了,樓梯的護欄也都不見了,只剩下樓梯的水泥結構,走上去還真有點危險。

  丘所長帶著兩人上了二樓,來到一個房間前:「您可看看吧!我現在一腦袋懵!」

  老秦和胡不凡來到了那沒門的房間門口,往裡一看,也是一愣。

  房間裡面吊著一個人,根據現場準確一點來說,是上吊死了一個人,那屍體還在半空中吊著晃悠呢!

  屍體腳下是被蹬倒的幾塊水泥磚,看起來是死者上吊前用來墊腳的。

  胡不凡沒忍住:「這不是自縊嗎?怎麼沒把屍體放下來?」

  丘所長身材偏胖,容易出汗,此時正拿著一個手帕擦著汗:「屍體被拾荒人發現時,已經死透了,我們趕過來覺得不對勁,就暫時沒敢破壞現場!」

  老秦邊查看屍體,邊皺著眉頭問道:「丘所是懷疑這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不是,痕檢的同事過來仔細看過了,死者奏(就)應該是自殺。」

  老秦有些想不明白,既然是自殺,那又怎麼會找到特九組?

  「那您找我們?」

  丘所長也意識到了問題:「嗨,您看我這人,說話崽兒(咋)老是抓不住重點泥(呢)!」

  「您不知道,就在這個廢棄廠房,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方式,昨天同樣的時間,還吊死了一個!」

  「這接連兩天,同樣的方式兩條人命,我們崽兒(咋)想,崽兒(咋)不對勁,怎麼都透著邪門!」

  老秦沉思了一下:「兩天,同樣的時間,兩個人在同一個地方自殺……這兩個人認識嗎?」

  丘所長調查的還挺清楚:「認識!我也認識他們倆,都是我們派出所的常客,要不怎麼說邪門呢……」

  原來,昨天一個在廠區另一頭,搭窩棚居住的拾荒人,早上來這溜達拾荒時,無意間一抬頭,頓時嚇了一跳,就見一個人在窗戶上飄來盪去的,就跟雙腳離地的飄在半空一樣。

  老頭越想越不明白,不過那時天已經大亮,老頭膽子也壯,就上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這一看才發現,是有人在這上吊了!

  老頭看著那人已經涼透了,也沒敢動,急忙報了警。

  等丘所長他們趕到,把人放下一看,竟然是個老熟人,一個本地的混混叫王強。

  這傢伙打架鬥毆那就是工作,進派出所比回家還勤。

  不過也正是因為熟悉,讓丘所長認為這個案子不簡單。

  因為他太了解王強這種人了,天天醉生夢死的,這種人要是能輕生,打死他也不相信。

  隨後就去了王強家走訪調查,這一查就更奇怪了。

  他那殘疾的老娘說,王強昨晚喝了好多酒,大概十點多才回了家,那時他還打著電話跟那頭的人,哥長哥短的叫著,說什麼事交給自己辦,就放心吧!明天肯定給辦的明明白白的。

  然後衣服都沒脫的,栽倒在床上就睡了。

  他老娘對這個兒子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也不想去管他,也回屋睡了。

  可還沒等她睡著呢,就聽到王強那屋的門咣當一聲響。

  王強的母親腿部肌肉縮微嚴重,起來一趟不容易,可她又擔心兒子,喝了這麼多,這麼晚了又要出去幹什麼?

  於是就挪到窗戶邊向外看去。

  只見王強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只有雙腳在走動,胳膊卻緊貼在身上一動不動的,怎麼看怎麼彆扭。

  王強他老娘後來想到一個詞,「撒癔症」,也就是夢遊,怕他出事,還喝了他一句:「大強!這麼晚了,你要去幹嘛?」

  可王強像是沒聽到一樣,以那種奇怪的姿勢很快出了門。

  他母親那腿腳也跟不上,只能由他去了。

  但是沒想到,第二天一早竟然吊死在了舊廠房。

  丘所長怎麼想怎麼不對,跟痕檢的同事反覆來現場看出,可怎麼查,這王強也都是自殺,沒有他殺的可能。

  正當丘所長想接受這個現實時,還是昨天那個拾荒老人報案,還是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又發生了一起上吊自殺案。

  丘所長趕過來一看,沒想到又是一個熟人!

  這人是王強最好的死黨名叫王春輝,跟王強混一條道的,每次打架鬥毆都是兩個人一起。

  丘所長連忙安排人上門調查。

  結果和王強一模一樣,晚上好好的回家,然後半夜夢遊出了門,之後就吊死在了這裡。

  「您說,這還能說是巧合嗎?」

  「閻王爺在家寫劇本,也寫不出這麼離奇的劇情吧?」

  說著丘所長又指向了那吊著的王春輝:「再說,就這兩貨,要說逼到別人自殺我信,他倆?殺了我,再把我救活了,我也不信!」

  說完,又覺得自己指著屍體不太妥當,連忙收回手指,朝著地上吐了三口唾沫。

  老秦和胡不凡聽丘所長講完,也都覺得有些奇怪。

  「要照您這麼說,還真是挺邪門啊。」胡不凡看著那屍體上紋龍畫虎的手臂,也忍不住發出了感嘆:「這樣的人怎麼會自殺呢?還在同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