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長白山山脈真的是太大了,在山路上彎彎延延的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到了那個民宿門口。
三個人下車剛想進去,就聽到裡面傳出了吵架的聲音,緊接著就看到一群人,從屋裡撕扯的出來了。
為首的平頭胖子,揪著一個中年人的領子:「我告訴你,不承印(認)妹(沒)有用!老子今天非打到你交出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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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人一直在擺手:「我真妹(沒)拿呀!誰拿誰是王八犢子滴……」
三個人一看這情況,忙著上前阻止了幾個人,特別是張所長,嗓門極大:「嘎哈呢!不直(知)道打架成本高,打輸了住院,打贏了坐牢啊!」
這一群人回頭一看,門口來的是輛警車,下來的三個人,帶頭的是個老警察。
這一行人吵的立馬沒有剛才凶了。
但是那個平頭胖子的聲音依舊高,拽著那老闆的脖領子,就來到了張所長面前:「警察你來滴正好!這就是一家黑店,謀財害命……」
他剛叫到這,那老闆可不幹了:「你可別血口噴銀(人)啊!我是正經開店滴,你污衊我可不行……」
「誰污衊你了?你下藥,偷東西!害(還)說不是黑店?」
「誰下藥?誰偷東西?你……」
張所長被兩個人吵得頭疼:「別吵吵了!一個個的說,這跟蛤蟆吵坑似的,我能聽明白啥?!」
張所長見那吵得最凶的胖子,緊身褲,花襯衣,還帶個大金鍊子,實在是有些晃眼,就對著那個戴眼鏡的老闆說到:「來,來!你先說,是怎麼個情況?」
那老闆一把推開胖子的手:「警察同志,我這民宿是跟景區聯營滴,都開了快十年了,能幹那小偷小摸的事兒嘛?還給人下藥……我是好日子過夠了嗎?」
老闆訴完苦,一指那胖子:「可他,昨天在這又吃又喝的,晚上也住在這了,今天錢還沒結呢,就冤枉我給他下藥了,又說丟東西了。」
「你說在這吵吵巴火的,讓我這些客人咋看我?我這買賣還干不幹了?!」
「我看他就是想逃單,誣賴好人!」
老闆講到這,那胖子一下就毛了:「誰特麼想逃單!你開黑店還把你委屈壞了是吧……」
張所長立馬制止了想要動手的胖子:「咋地?還想當著我的面動手啊?」
「好了,他說完了,你說吧!」
胖子可等到機會開口了:「警察大哥,我昨晚在這睡的,今天一早,錢包、手錶、還有一塊玉佛都丟了!」
「你說不是他們店裡人偷的還能是誰?」
「關鍵是……我昨晚,就見到有人進我屋了……可我動不了……」
張所長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警員,看那胖子雖然不見得平時是個多好的人。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說的倒不像是假話:「你這說的都是啥呀,說詳細點,昨晚到底怎麼回事,都丟了啥?大概幾點有人進了你屋?」
那胖子剛才的確被氣糊塗了,經張所長這一引導,邊回憶邊講了起來:「我叫韓大路,昨天我帶著……她……」說著,一指身邊一個打扮挺時髦的女人。
張所長一看,那女人穿著緊身的瑜伽褲,半敞的毛衫外套,年紀也就在三十歲上下,再看那韓大路結巴的語氣,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就她嘛?」
那女人被點了名,結巴的回了一下:「是……是的……」
韓大路接著講到:「俺倆這不準備上長白山玩嘛,昨天就擱這吃的飯……」
張所長從韓大路的講述中,也明白了昨晚發生的事。
原來這韓大路,也是想帶著那女人去山裡玩,昨晚就在這裡吃了晚飯。
看這個景區的民宿裝修的不錯,就直接住在這裡了。
老闆一看韓大路和那女人的狀態,也明白是怎麼回事,於是就給兩人安排了一個最好的房間。
可能是兩個人覺得這山區民宿很新鮮吧,一直折騰到了後半夜才睡。
可剛睡下沒多久,韓大路就被房間裡傳來的,悉悉索索聲給吵醒了。
按照韓大路的說法,他是真的醒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動不了。
渾身像是被千斤重的東西壓著一樣,只能勉強的睜開眼睛。
那感覺他描述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形容詞——鬼壓床!
雖然身體動不了,但是眼睛能看到。
他就看到屋裡出現了一個人影,因為屋子裡太黑,看不清長相,只能看出瘦瘦的,個子也不高。
那人影朝床上兩人看了看,就直接貓著腰走向了電視機下的桌子,那裡放著韓大路的手提包。
那人影動作很迅速,打開手提包就立馬摸索了起來,先是拿出了韓大路的錢包,翻看了一下,似乎很滿意,就夾在了腋下。
接著又翻出了一塊手錶,韓大路那時身體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眼睜睜的看著那人影把自己的手錶,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在屋子裡又翻找了一會兒,也沒再見到其他什麼值錢的東西,那人影又朝著床上看了一眼,然後就躡手躡腳的朝西牆的一個壁爐走去。
只見他打開壁爐的門,接著一頭就鑽了進去,顯然對這裡的布局非常熟悉。
韓大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東西被偷了,急得要命,可是身體怎麼都動不了。
那種狀態一直持續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韓大路受不住困意來襲,又睡了過去……
到早晨一睜眼,發現自己可以動了,於是馬上起來跑到桌子那一看,包里的其他東西倒是都在,可是錢包和手錶卻不見了。
那說明昨晚的一切根本不是夢,就是有人進來他的屋裡偷東西了!
「警察大哥,你說要不是民宿的人,誰能對這裡這麼熟悉啊?」
「說實話,我進屋後,都沒留意到那屋裡還有個壁爐。」
韓大路是越講越氣:「再說,要不是他們給我下了藥,我怎麼會動不了,不是他們下藥,難道是鬧鬼了?」
那老闆聽到這,更上火了:「你別瞎說啊!你家才鬧鬼呢!」開店的就怕這種傳聞。
「那就是你下藥了!」韓大路也不示弱。
「下啥藥?來你說說下的啥藥?」
「你們昨晚連喊帶叫的折騰到老晚,都影響到其他客人休息了,怎麼沒見那藥見效呢?!」
眼瞅著兩個人又要吵起來了,一直在張所長身後的封隊開了口:
「都不要吵了,咱們先去那個房間看看吧,要真的有人從壁爐進出,也許會留下什麼痕跡。」
這個提議得到了兩方人的贊同,特別是那個老闆:「我帶你們過去。」
「要不說他胡扯呢,那個壁爐從建好就沒用過,那就是個裝飾,我們民宿都是自己燒鍋爐取暖的……」
「俺們店的人,都忘了那東西的存在了……」老闆一邊解釋著,一邊帶著幾個人,來到了昨晚胖子居住的房間。
房間還沒有收拾,裡面一片狼藉,跟著進來的女人臉頓時就紅了,尷尬的往後站了站。
三個警察簡單的看了一下現場,並沒有發現什麼。
那老闆急於證明自己的清白,忙著跑到西牆的壁爐處:「你們看,這根本就沒用過!」
說著一把拉開了壁爐的小木門:「這裡面也進不去……人……」
可這壁爐一打開,那老闆頓時就傻了眼。
現場的人也都被嚇了一跳,那壁爐裡面竟然蜷縮著一個男人的屍體!
那屍體看起來死亡得五六天了,山上的溫度低,倒是沒有什麼腐爛的痕跡。
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那個老闆就覺得,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手扶著木門,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