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監控里男人詭異的樣子,吳浩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
這時,那個一直在哭泣的女孩,哆嗦著開了口: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這個人來的時候,我就感覺特別害怕,」
「他就這樣一直自言自語的,像是他的身邊……有個……我……看不見的女朋友……」
「不!不是好像,是肯定有……肯定有個……人!」
也許是臨時把要說的字,換成了「人」,那女孩的臉色現出驚恐的樣子,嘴唇止不住的顫抖著。
這時,膽子稍大些的女孩接著說道:「我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但是現在有怪癖的人也挺多的,特別是這種一個人來看午夜場的,我們也就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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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浩聽完女孩們的講述,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往下看。
又過了五六分鐘,一個穿著連帽衛衣的胖胖年輕人,走進了畫面中。
這個人是提前在平台購買了電影票的,在票機上打了票就來到了吧檯,驗過票後就徑直的走向了六號廳。
吳浩暫停了視頻:「今晚就這兩個人進去了六號廳是嗎?有沒有遺漏的人進去過?」
「沒有,午夜場的人很少,我們記得很清楚,只有他們兩個。」
「這個穿連帽衛衣的人,他的購票信息能查到嗎?」
膽子稍大的女孩來到了電腦跟前:「只能知道是某先生或者網名,但是會有他的電話……」說著,熟練的從後台調出了那個人的信息。
這時張哥也打完電話走了過來,吳浩忙把信息記錄好:「張哥,另一個觀影人,找到了他的電話和網絡IP,我給他打電話嗎?」
「打什麼電話……」張哥本來是想訓斥吳浩的,可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女孩,還是需要維護警員形象的,於是語氣又緩了下來:「不著急,現在還不能確定死者的死亡原因,等會再說。」
張哥的辦案經驗確實豐富,已經把現場的情況,上報給了指揮中心。
又提供了那個連帽衛衣人的電話和網絡IP,要求指揮中心查明那人的地址,並要求轄區民警和聯防隊員到附近布控。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痕檢以及法醫都趕到了電影院。
經過初步檢查,死因應該是,某種刺激造成的腎上腺素過量,導致的心臟驟停,說嚇死的還真挺更合適。
但法醫更偏向的說法是現,流行的——猝死。
痕檢那邊也基本排除了,死者為他殺的可能性。
死因應該是心臟驟停,也就是現在流行的說法——猝死。
這讓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謀殺或者兇殺,至少處理起來就簡單多了。
張哥這時叫了聲吳浩:「走!咱們去找下那個目擊者,跟他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吳浩此時才明白,張哥一直等法醫和痕檢的同事來,下了判斷才能去找那個人的原因。
畢竟這兇殺嫌疑人和目擊者的身份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是上門抓捕還是要求配合調查,那程序是完全不一樣的。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兩點多了。
吳浩和張哥敲響了那個連帽衛衣男人家的房門,那傢伙這時候了竟然還沒睡。
不過開門後見到是警察也是被嚇了一跳:「你們……我……那個片兒……我還沒點開呢……」
張哥忙打斷了那小子的話:「我們只是上門做個調查,今晚你去看了個午夜場的電影吧!對坐在你前面的那個觀影人,有沒有什麼印象?」
那小伙子一聽是這個事,明顯的鬆了口氣:「那個神經病?我……不認識他的。」
張哥示意吳浩拿出記錄本:「沒事,不要緊張,那個人死在了電影院,初步判定為猝死,我們只是過來找你做個現場情況調查。」
那小伙子一聽人死了,臉色頓時就白了:「我就覺得那個電影院有問題,多虧……多虧我走得早。」
「電影院有問題?」張哥立馬就抓住了重點信息:「你詳細說說!」
那小伙子把兩個人讓進了自己狗窩一般的出租屋裡,又慌忙關閉了電腦頁面,才講了起來。
原來這小伙子叫劉波,在附近一家大型商超做配貨員,當天下班時已經九點了。
他沒有女朋友,晚上回家也無事可做,吃了點東西後就定了一張午夜場的電影票,打算去看個電影。
可剛走進六號廳,就覺得有些不舒服,因為他聽到了裡面,有一個男人在低聲的說著話,而且那語氣十分曖昧。
他那時以為,肯定是有一對情侶在裡面談情說愛,心裡還暗罵了一句,又特麼是個被撒狗糧的夜晚!
但等他走進去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整個影廳里只有一個男人坐著,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就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可接下來的一幕又讓他有些迷惑了。
那個男人時不時的偏頭,跟旁邊的空位置小聲嘀咕著什麼。
聲音很小,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但是能看出那傢伙的表情極其諂媚,就好像他旁邊的空座上,坐了個極漂亮的姑娘似的,那身後歡快搖晃著的尾巴都快起飛了。
而且那男人手裡捧著爆米花桶,不時地就舉起一顆爆米花,伸向旁邊的空座,就像是餵給旁邊漂亮姑娘吃,可那裡明明什麼人也沒有。
這一幕幕看得劉波心裡直泛噁心,斷定了前面那個傢伙,就是個有妄想症的神經病!
「從無實物表演的角度來說,那人的演技可以稱為影帝級!」劉波講到這不免又吐槽了一句。
張哥沒聽他吐槽接著問道:「那你說電影院有問題又是怎麼回事?」
劉波意識到自己有些跑題了,忙著回到正題:「哦!對,那電影院絕對有問題,你們都不知道我這一晚上看了些什麼啊……」
劉波講到,電影開場後,他也不再去關注前面那個神經病的表演了,而是專心的看起了電影。
可這電影放到十分鐘左右的時候,他就感覺影廳裡面的溫度一下子降低了很多,很是陰冷的那種。
他就四處看,是不是空調出了什麼問題,怎麼溫度一下子降低了這麼多呢?
是不是有工作人員在做調整什麼的,可是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只能忍著繼續看。
可當他把視線又回到電影熒幕上時,卻發現了不對勁。
自己明明買的是個國產奇幻懸疑片,可熒幕上播放的卻是個外國電影,就是那部幾十年前經典的沉船災難電影。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電影中插播的一個片段,可是連著看了十幾分鐘了,還是那個老電影,等小李子都畫完女主了,電影還沒換回來。
這讓他實在忍不了了,這不明擺著,就是電影院放錯了電影嘛!
他可不是被坑了還不吱聲的冤大頭,於是就跑出去找吧檯的兩個女孩,反映放錯片子的情況。
兩個女孩當然不相信,現在都是數字放映,對原片拷貝管理十分嚴格,就算影院想篡改都做不到。
其中一個女孩甚至以為他有歪心思:「你要是想搭訕,麻煩找個好點的理由啊!還放錯片?虧你想得出來!」
劉波一聽這話頓時就上火了,非要那個女孩跟著自己進去看看,那女孩也不想雙方在大廳掰扯,影響不好,便跟著他去了六號廳。
可是兩人站在六號廳門口就能看到,裡面就是在放播放《XX小說家》,這下子劉波可尷尬了:「這……剛才明明還是小李子呢……」
女孩斜了他一眼:「對不起!我有男朋友了!」說完轉身就走了。
這麼一弄,劉波也沒心情了,乾脆離開電影院回了家。
「我走的時候,那男的還在那無實物表演呢,他偏過頭,那嘴巴都撅起來了!」
記錄了這些情況,一時間讓吳浩和張哥也是一頭霧水。
那死者的無實物表演還能說是妄想症,或者背著人說的遇鬼了。
可這一會兒老電影,一會兒新電影的又是怎麼回事呢?
時空錯亂?
還是……真有鬼?
這事兩個人弄不明白也沒地方說去,只能先全都記錄上,回去再說。
在起身出門時,張哥指了指劉波的電腦:
「以後少看些沒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