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肖遠正在靠著窗戶吸菸。
遠遠的,就看到馬娟提著一兜子菜,正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可在馬娟的身旁,有一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男人,一邊圍著她轉,一邊一臉獻媚的說著什麼。
肖遠看到,馬娟剛開始也沒怎麼理那個男人,似乎還有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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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走多遠,隨著那個男人越說越多,馬娟好像提起了興趣。
停下腳步,跟那個男人開心的聊了起來,還接過了,那個男人遞過去的一張名片,收到了包里。
接著,又配合那個男人,擺著各種姿勢拍起了照片。
這一幕,讓肖遠皺起了眉頭。
等馬娟來到家裡時,肖遠就裝作閒聊的樣子問起了情況。
她也沒有隱瞞,說那個男人是一個攝影師,正是因為看到了肖遠的畫,發現了自己。
他認為自己很有做封面模特的天賦,就找了過來,想拍幾張照片。
馬娟說得很輕鬆,可肖遠的心卻一下提了起來。
在他的心裡,馬娟的美是他發現的,絕對不想讓別的男人來染指。
而這時,馬娟邊收拾著家務,還邊說道:「肖老師,他還跟我約了哪天去他工作室拍照片,您說我該去嗎?我總覺得我並沒有他說的那麼漂亮。」
肖遠的心一緊,他很想命令馬娟不要去,可以什麼身份命令呢?
馬娟是自由的,雖然這段時間兩個人的關係產生了很多變化,但……
但他肖遠充其量算是馬娟的朋友……或者……僱主。
這種糾結的狀態讓肖遠很不舒服,可也只能回一句:「現在各種騙子很多,騙財還騙色,你還是小心一點吧……」
馬娟雖然跟他說,自己不會輕易理那些人的,但他明顯感覺馬娟心已經活了……
這個情況,折磨得肖遠很多天都會徹夜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也會做噩夢。
夢中,馬娟脫光了衣服被一群男人圍著,那些男人臉上都掛著奸笑。
他想衝破人群去拯救馬娟,可怎麼也沖不過去。
突然馬娟轉過頭看向了他。
但卻不是呼喚他去拯救,而是臉上卻掛著享受的表情。
這一下,就會讓肖遠在夢中驚醒。
他那陣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
是不是要和馬娟吐露心意呢?
他覺得馬娟對自己也是有感情的。
應該可以……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噩夢比表白來得更快。
一個周以後,馬娟無緣無故請了一上午的假。
等下午回來時,竟然化了很濃的妝,頭髮也明顯被修整和燙染過,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工業香味!
肖遠的心,像是被什麼扎了一下,臉色不善的問道:「你去哪裡了?」
馬娟卻沒注意到肖遠臉上明顯的不悅,反而心情特別好的,從包里拿出了一疊照片給肖遠看:「我去跟mike老師拍寫真了。」
說著,很興奮地一張張把照片,排在了肖遠面前的桌子上:「肖老師,您看好不好看,mike老師說,我可以再嘗試一下什麼桑巴風格,但我看那些衣服露得太多,實在不好意思。」
「您說我是不是太保守了。」
馬娟只顧著興奮地表達,卻沒看到,肖遠盯著那些照片,腮幫子已經咬得鼓了起來。
照片上的馬娟,本來烏黑的頭髮被噴上了各色的髮膠,燙著大波浪。
身上穿著這種艷俗的衣服,彎腰努嘴,擺著搔首弄姿的姿勢。
已經完全沒有了那種清新脫俗的美。
這讓肖遠的心都在滴血,要不是不想在馬娟面前失態,他真想把那些照片都撕了!
他不想馬娟變成那副艷俗的樣子。
他不想讓別的男人毀了她!
他不想那個噩夢變成現實!
而馬娟卻沒注意到肖遠那張黑下去的臉。
邊收拾家務還在自顧自說著:「mike老師給我拍照片不但不收錢,還給了我一千塊錢的勞務費。」
「他說以後要給我介紹一些大牌的封面照簽約,說那樣會賺很多錢!」
「肖老師,你說我真的有那麼美嗎?」
「不過看那些照片,好像還真挺好的,嘻嘻。」
馬娟自顧自說著,卻不知道,背後的肖遠,已經把一個木製工藝品抓在了手裡。
「mike老師說我的鼻子還是有一低,您說我是不是應該去墊……」馬娟指著自己的鼻子,毫無防備的轉過頭,想讓肖遠給她意見。
可沒想到,剛轉過頭就看到,肖遠舉著木頭工藝品正朝自己砸了下來。
這一下,把馬娟砸的暈了過去。
肖遠卻在這時哭了起來:「你不能這樣下去了……不能啊,你的美是屬於我的!」
「我不能讓別的男人毀了你!」
「你是屬於我的,不要離開我……」
肖遠邊哭,邊把馬娟緊緊的抱在了懷裡,頭不停的在馬娟的身體上摩挲著,頭上、臉上、頸上、胸上……
慢慢的,一股燥熱和衝動在肖遠的身體裡滋生……
就在這個畫室的地板上,肖遠把馬娟的身體給占有了。
整整一下午,他把對馬娟一直以來的愛意……都給發泄了出來……
他以為這樣,馬娟就永遠不會離開他了。
可當肖遠困意來襲沉沉睡去時,突然被一個聲音吵醒。
睜開眼一看,是馬娟。
此時的馬娟抱著自己的衣服,正一點點的朝門口挪去。
看到肖遠醒了,馬娟滿臉的恐懼,嚇得一下縮到了牆根,身體還在快速的向門口移動:「肖老師!你放過我吧!我不會報警的!放過……」
肖遠只感覺一股熱血衝到了腦子裡。
馬娟為什麼這麼害怕!
為什麼要離開自己!她感覺不到自己的愛嗎!
怎麼可以感覺不到呢?
肖遠在那一刻失去了理智,衝過去就掐住了馬娟的脖子!
「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我愛你!你只屬於我!」
「我不會讓你去找別的男人的」
「你只屬於我……」
「……」
等肖遠感覺自己已經力脫,清醒過來時,馬娟已經沒了呼吸……
「你們知道嗎?小娟她那時還是處子之身……」肖遠講到這裡,死灰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紅暈:「所以,她只屬於我一個人。」
邊說著,便走到了畫架後面的一塊紅布前,仰頭看著:「她也永遠都不會再離開我,一直陪著我……」
本以為那是個畫畫的背景布,可此時老秦感覺出了不對勁,上前一把扯下了那塊紅布。
接下來,那紅布後面的東西,讓老秦和胡不凡都瞪大了眼睛。
紅布後面是一個大型的——柱型魚缸,而此時的魚缸中,飄著一具屍體,正是消失的馬娟!
馬娟在魚缸中隨著水流晃動著,身上穿著大紅的中式婚服,頭髮飄散。
魚缸中應該是放了防腐的藥劑,把皮膚泡的呈現出詭異的慘白色……
老秦和胡不凡都沒想到這肖遠會如此的變態,不由得都握緊了拳頭。
老秦看向了魚缸:「就是因為這個,你的畫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肖遠咧著嘴看著馬娟的屍體:
「她每天晚上都回來陪我。」
「她讓我畫出她的美,你們看,她多美呀!」
「就像一個來自地獄的黑天使……」
肖遠邊說,邊拿起了一把油畫刮刀:「她要我畫出,她那種生命的美與死亡的……」
說到這,刮刀突然刺向了自己的喉嚨。
可老秦哪能給他機會,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去你的吧!你這個瘋子!」胡不凡也早就看不下去、聽不下去了。
上來就把肖遠按倒在地,抓過雙手打上了背銬!
「放開我!我要和小娟在一起!」
「不要讓她離開我……」
肖遠被捕。
案子很快被轄區刑警部門接手了過去。
胡不凡卻在這時見到了一個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