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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殺人油畫2

  馬川忍不住,回頭去看那幅油畫上的女人。

  而那油畫上的女人,也在看著馬川。

  是的,那油畫上的女人也在看著馬川!

  馬川只覺得渾身一顫。

  因為他明明記得,為了突出那女人的東方溫婉氣質,畫中的女人頭有些低,眼神是向下看的。

  可此時怎麼會看向自己呢?

  而且……

  而且那畫中的女人,此刻怎麼感覺表情也變得痛苦哀怨……

  馬川心想不對,一把甩開女友,又跑回了櫥窗前,再次認真地盯著畫上的「姐姐」看。

  這一看,果然,「姐姐」的表情痛苦,眼睛也瞪得圓圓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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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川突然感覺,渾身一僵,四周似乎一下黑了起來,天地之間好像只剩下了自己和眼前畫中的姐姐。

  馬川的眼睛已經挪不開了,眼睜睜地看著畫中的姐姐,表情越來越痛苦,嘴巴也逐漸張開了,像是有什麼冤屈要向弟弟訴說,可又發不出聲音。

  姐姐的眼睛裡湧出了痛苦的淚水,順著臉頰向下流著,可很快,那眼淚變成了鮮紅的血液,如一條赤色的蚯蚓一樣在臉上、身上蜿蜒……

  又過了一會,她臉上的皮膚開始變得慘白、潰爛,那黑白分明的眼球被血絲布滿,之後隨著眼眶腐爛擴大,突然從眼窩裡掉落了下來!

  畫上的姐姐已經變得猙獰恐怖了,可那種痛苦的情緒還在蔓延,如潮水一般把馬川牢牢捆住,幾乎快要無法呼吸了……

  馬川想喊姐姐,可嘴裡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用盡了全力,也只能發出兩聲「嗚!嗚!」

  「川!」

  「馬川!」

  「你怎麼了?」

  「你快回答我呀!!」

  女友的一聲聲呼喚,和不斷拽動的胳膊,讓馬川逐漸清醒過來!

  黑暗散去,馬川僵在原地,半天才「呼」的大喘了一口氣,緩了過來。

  「馬川,你怎麼了?你可別嚇唬我!」女友還在晃著自己的身體。

  馬傳一下反應了過來!

  「這個就是我姐!」馬川轉身一下抓住了女友的肩膀:「不會有錯的!這個就是我姐!」

  「我姐一定是……一定出了意外!」

  「她有話要跟我說!」

  「你……在說什麼?」女友顯然理解不了。

  可馬川已經沒心思跟他解釋了:「你先去公司吧!我要去報警!」

  說著就向789園區外面跑:「記得給我請假!」

  「那不是幻覺!絕對不是!」。

  朝陽公園樹下的石桌旁,馬川一下站了起來!

  「大叔!……不對,警官!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沒有撒謊!那感覺太真實了!絕對不是幻覺!」

  「那油畫上的女人一定就是我姐姐!」

  「她一定是……遭遇了不測!她有話要跟我說……」

  馬川很著急的表達,似乎很怕面前的兩個警察,聽到自己的講述,把自己當成是神經病!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兩個老刑警都在很認真的看著自己,表情似乎還在邊聽邊思考。

  這倒是弄得馬川有些心裡沒底了:「我知道這很難讓人接受,但確實是真的!不是我胡思亂想……」

  老秦突然打斷了他:「你是覺得你姐姐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我不敢肯定,可我那時候見到的姐姐……」馬川哪怕再有不好的猜測,也不願向那個方向去想。

  封隊也接了話:「不管怎麼說,那個給你姐姐作畫的人,肯定會有線索。」

  老秦點了點頭:「小伙子,那個畫廊叫什麼名字?」

  「我……我可以帶你們去!」馬川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那走吧!」

  三個人走向789園區的路上,老秦給胡不凡打了電話。

  等胡不凡與喬飛趕到789園區時,老秦、封隊與馬川正在那間畫廊的櫥窗前看畫。

  一個四十多歲的油膩男人,看起來是畫廊老闆,邊走向畫廊門口去開門,邊疑惑的看著櫥窗前的三個人:「你們……看畫嗎?」

  老秦上前亮了警官證:「我們是警察,因為一個案子來做個調查!」

  老秦語氣很硬,眼神也很犀利的盯著眼前男人的反應。

  那男人被老秦看得有些發毛:「……好,那……進來說吧!」

  這時候,胡不凡和喬飛趕到。

  老秦對封隊說:「師兄,您和喬飛帶著馬川去做下筆錄和背景調查,這裡交給我和不凡。」

  這種默契封隊自不必說,老秦是怕一會萬一聽到什麼,這年輕人想保持冷靜很不容易的,真的動了手,把事情弄得複雜了,可沒必要。

  封隊一拍馬川的肩膀,跟趕來的喬飛說到:「聯繫一下附近的轄區派出所,咱們借個辦公室用下。」

  「好的。」喬飛接到任務,打了個電話:「師父,那邊門口就是789警務室!」

  馬川看著櫥窗里姐姐的油畫,顯然不太想走,可也知道警察有辦案的流程,只能跟封隊和喬飛去了。

  老秦帶著胡不凡,跟著那老闆進了畫廊。

  那扎小辮子的老闆,找了兩把奇形怪狀的椅子讓兩人坐下:「二位,是什麼事呀?我一定配合。」

  老秦點了根煙:「櫥窗里那幅畫是誰畫的?」

  那老闆聽老秦是來問畫的,稍鬆了口氣:「那個呀!那個是別人放在我們這寄賣的!」

  「寄賣?」

  「是!您看,我們這是畫廊,不是他們那種畫家開的工作室,只賣畫家一個人的作品。」

  「我們這什麼風格的作品都有,是專門代理各種畫家作品的地方,當然我們也有自己的簽約畫家……」

  老秦沒想聽他介紹行業,就又指了一下櫥窗里的油畫:「那個呢?誰畫的?」

  「那個呀,那個是一個叫……肖……肖什麼來著……對了!叫肖遠!」

  「那哥們好長時間不來了,都快忘了叫啥名了。」

  老秦偏著頭,眼神始終沒離開那幅油畫:「給我們講講,那個肖遠是個什麼樣的人。」

  老闆手指捋著一綹前額垂下來的頭髮回憶道:「那傢伙呀!嗯……怎麼說呢,按說是個很有水平的畫家。」

  「他專攻人物肖像,畫的人物生動傳神,在構圖設計上還會加入一些對比和反差,所以作品一直都挺不錯的。」

  「因為總能接到一些為女人畫肖像的活,收入也不錯,後來還被一個富婆包養了。」

  講到這,老秦和胡不凡都挺意外。

  老闆連忙跟上一句:「哎呀,這個在他們畫家群體裡很平常的。」

  「我們一度想簽約他來著,可那傢伙挺傲的,特別是跟了那富婆以後,只想做自己的創作,不想接單子了,也就沒簽成。」

  「再後來,聽說他跟那個富婆分了,還有人說他瘋了。」

  說著,那老闆壓低了聲音:「這位阿sir,你們來……他是不是死了?」

  老秦皺了下眉頭:「為什麼這麼說?」

  老闆手指卷著那綹頭髮撇著嘴:「他最後那幾次來,我看他的臉色跟死人差不多。」

  「我估計,那傢伙不是得了大病,就是抽了。」

  「要是他……這幅畫,我得重新標下價……」

  老秦看著他那綹不斷被捲來捲去的頭髮,都想給他剪了:「沒關係的事少打聽!你這有他的聯繫方式吧!」

  「我懂!我懂!」那老闆終於放下了那綹頭髮:「我找找啊,我記得,這有他張名片來著……」

  沒一會,那老闆起身從抽屜里翻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老秦:「很久的一張名片了,電話應該還能打通,但他是不是還住在那裡我就不知道了。」

  老秦拿過名片看了一眼,就揣進了包里,臨走還跟那老闆交待了一句:「關於肖遠的事,不要到處亂說,等事情有了定論,你就知道了。」

  「還有,那幅畫暫時還不能賣!」

  「啊?哦,好的!好的!」老闆打算去改價簽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