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是那具屍體還想站起來繼續走。
但那副身體可想而知已經無法再支撐他站立了。
龔師傅眼瞅著那「人」在地上又掙扎了半天才慢慢的失去了生氣,一動不動了。
龔師傅講到這裡,眼神又恐懼的看向了那具屍體。
好像那屍體隨時會再站起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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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凡和那個年輕交警聽龔師傅講到這,也是後背發涼的看向了屍體的方向。
特別是那個小交警,身體緊緊的貼在了胡不凡的後背上,不自覺得發抖。
老秦叼著煙,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龔師傅:
「你說的這些誰會相信?你怎麼證明你沒說謊?」
龔師傅一聽這話都急了:「這樣的事俺咋說謊?我還能咋證明!我......我......對了!」
說著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俺車上裝了行車記錄儀,對!行車記錄儀!你們不信我拿給你們看!」
老秦突然聲音提高:「別動!你站那別動!」
接著朝胡不凡使了個眼色:「別讓他破壞證據,你去查查!」
說是讓胡不凡去查,可自己也跟著走向了貨車。
師徒倆爬上貨車駕駛室,果然看到後視鏡上裝了記錄儀。
胡不凡擺弄了一下,就把影像向前倒了半個小時看到了視頻。
那龔師傅還真沒撒謊,記錄儀里的畫面,跟他描述的完全一致,而且更加直觀清晰。
的確是一具屍體自行走上了高速,被車撞到飛出去,然後還試著再次站起來……
看的師徒倆都皺起了眉頭。
「師父,這視頻......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拿走,整個拆下來,包括存儲卡,一起都拿走。」
十幾分鐘以後,胡不凡把一整套行車記錄儀拿在手上下了車。
龔師傅迫不及待地開了口:「俺沒撒謊吧,是不是俺說的那樣!」
「哎呀!冤枉不了你,證據這不都在這!」
「撞的什麼人也是一場事故!怎麼處理交警部門就告訴你了!」
老秦說著朝那個年輕交警喊了一聲:「哎!說你呢!這怎麼處理呀?跟龔師傅說說呀!」
那年輕交警被點了名才反應過來:「啊?哦!對!」
連說了三個語氣詞才說正題:「那個,我這就通知來處理屍體,現場......現場......等下,我來拍照,出事故單」
「對了,你走不了,得跟著去隊裡!」
龔師傅這點倒是有了心理準備;「哎!怎麼這麼倒霉呀!」
「師父,咱們呢?還有這個......」胡不凡抬了抬手裡的記錄儀,看向了老秦。
「咱爺們今晚也走不了了,跟著去高速交警隊交代交代吧!」
師徒兩個跟著忙活到了兩點多鐘,才下了高速。
高速的交警隊離著市區都挺遠,附近也沒個酒店旅館的,兩個人只好在車裡將就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高速交警隊的李隊長,一上班就聽那年輕交警上報了昨晚的情況,忙出來到車前敲醒了老秦與胡不凡。
李隊長顯然是簡單的了解過特九組的情況了,等老秦一開車門,就伸出了手:
「二位是特九組的吧,您好,我是高速光東段的隊長,姓李,您是.......」
老秦下車握上了李隊長的手:「我姓秦,叫我老秦就行,那位是小胡。」
胡不凡也點了個頭打了招呼。
「哎呀,昨晚的事多虧二位幫忙了,我們隊裡這個小宋是個文職,昨天去市里辦事回來晚了,半路遇上了這個事故,處理的也不專業,讓二位笑話了。」
說著招呼了一下跟在身後的年輕交警小宋:
「得好好感謝一下二位領導啊,你專業性太差了,文職也不能放鬆業務,知道嗎?」
李隊這話看似是訓他,實際是給他找了個台階,那小宋哪能不懂,忙上前:
「謝謝二位,讓你們看笑話了。」
「要不是有你們幫忙,還不知會出什麼亂子呢,我中午請吃飯......」
兩個人也總算知道了,他昨晚那麼慌張的原因,說起來還挺同情的:
「哪裡,昨晚那情況任誰都得慌張,你這就很鎮定了,有勇有謀,有前途!」老秦笑著拍了拍小松的肩膀。
李隊長見寒暄的差不多了,就靠著老秦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道:
「秦隊,昨晚的情況我都知道了,您看這事......」
「哦,我看這樣,」老秦聲音倒是正常:
「您是交管領導,情況也得了解清楚,咱們一起看下記錄儀的視頻,看完咱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行!都聽您的。」
高速交警隊的小會議室里,關上門四個人把昨晚的事故視頻又看了一遍。
小宋躲在了最後,全程一副不敢看又不得不看的樣子。
那李隊長算是能沉得住氣的人了,可看著視頻也是直撇嘴。
視頻播放完畢,老秦先開了口:「李隊長我這有個意見您看行不行,」
「這事倒是沒造成什麼損失,主要是怕輿論不好,所以咱們內部就不要擴散了。」
「那個司機您儘量安撫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影響降到最低。」
李隊長忙接了話:「您說的對,不能擴散,這個您放心,司機那邊我來處理。」
說著轉向小宋:「去把那個司機叫過來吧,別讓他跟其他人再瞎叨叨了。」
小宋出了會議室,老秦讓胡不凡把記錄儀收起來對李隊長說:
「這個設備和視頻我們得拿走,別再流出去。」
「您拿走,這個我理解,理解!」
幾分鐘以後,昨晚的龔師傅被叫了進來。
李隊長一看就是應付事情的老手,把門一關就拿出了一張事故報告單:
「龔師傅,昨晚高速上一個殯儀館的車出了事故,遺落在路上一具屍體,讓你撞到了,是不是嚇壞了!」
說完也不等龔師傅反應,就又說道:
「事故責任都是對方的,跟你沒什麼關係,不用擔心。」
龔師傅瞪著眼睛:「不是,昨晚那個死......」
李隊長沒讓他說完:「這事呢,也晦氣,你放心,我們交警隊的人嘴都嚴,不會給你把這事說出去的。」
說著朝龔師傅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不然,讓人知道,你說你這貨車以後還怎麼接活?」
龔師傅人也不傻,張了半天嘴:「是......是,是晦氣!」
李隊長見他上了道:「來,在這簽個字就可以走了。」
趁龔師傅過來簽字的時候,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對了,行車記錄儀,我們得留下取證,一會我們再給你裝一個。」
龔師傅剛想說不用,李隊長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轉頭招呼小宋:「宋,去找個好點的幫著龔師傅裝上,再對接一下咱們合作的那個汽修廠,給龔師傅好好整整鈑金,反正走保險,一塊好好都給弄弄!」
那小宋答應了一聲,帶著不斷點頭道謝的龔師傅出了門。
李隊長這一番的操作,把個一旁的胡不凡看的直豎大拇指——真的牛啊,要不人家當隊長呢!
打發走了龔師傅,李隊長再次關上門,遞給了老秦一根煙:「秦隊,那具屍體,您覺得......」
老秦捂著李隊長的手點上煙:「我分析,還是在那個附近發生了撞人的車禍,司機怕事,草草的拋了屍,查這種事,您這裡可是專業的。」
「對,有您這個分析對我們幫助可太大了,我這就吩咐下去沿途排查可疑車輛,尋找一下屍源,儘快破案!」
師徒倆的事算是辦完了。
按照李隊長的想法,無論如何都想請老秦和胡不凡留下安排頓午宴。
可師徒倆歸京心切,加上知道和李隊長這種善於交際的人,一吃喝起來就不知道多久。
婉言拒絕了。
等車上了高速,胡不凡那個早就關不住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師父,當著人面我也沒好意思問,這死掉的屍體怎麼還能再走起來呢?是詐屍嗎?」
老秦已經做好了小問號上線的準備,點了根煙回到:
「不是跟你說了,詐屍其實是個籠統的說法,屍體動起來分好多種原因,比如這個,就是典型的屍體下屍蟲覺醒。」
「下屍蟲?跟之前的那個屍體自己去報警的龐勇是一個類型嗎?」胡不凡疑惑道。
「嗯,是的,這下屍蟲甦醒典型的特點就是不具備傷害性,只是無意識的回到自己死去的地方,或者意識模糊的想完成一點生前的遺願。這種是最安全的」
「您看,不怪我分不清楚,我這知道的類型太少,沒有對比的空間啊。」
「要不,師父您再多給我講幾個類型的案子,我也好多比較多學習不是。」
老秦差點被這個徒弟給氣笑了:「你小子現在磨人講案子的手法越來越新穎了,可以呀,知道給你師父我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