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皺了皺眉:「如果是避世修仙,為什麼會有個五年的時間節點?還有怪物的事......」
「這個我想不通,所以,一切還得把這本書研究透了,才能有答案!」
胡不凡這才發現,老秦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那本手抄「書」掏了出來,正一頁一頁的看呢。這可把胡不凡嚇了一跳:「師父!你怎麼也看上這本書了,萬一你研究透了,哪天也突然失蹤了可怎麼辦?」
老秦斜眼看了下這個傻徒弟,發現他還真是出於關心認真說的。
就同樣把語氣嚴肅了一些:
「那你們就來找我呀,你師伯一定有辦法能找到我,無論我在哪,到時候也就能連帶著趙鑫他們一起找到了。」
「可......可......」胡不凡可了半天也不知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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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這樣以身試險太過激,但想想,作為警察,不就是要有這樣的精神嗎?
可他又擔心老秦真的出點什麼事,最終這話也沒說下去。
老秦看著他那樣,嘿嘿一樂,頭向後靠了靠把「書」往自己臉上一蓋:
「別想些沒用的了,快點趕到菏澤,那裡還有一個『餓死鬼』的案子等著咱們呢!
聽到這三個字,胡不凡又是一愣:「餓死鬼?這個年代了?還能有人餓死?」
「說的是呀!當地的同事電話里也沒說清楚,咱們還是趕過去看看再說吧。」
邢台的連環失蹤案耽誤了整整一天,等師徒倆到了菏澤,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負責接待的是當地一個派出所的副所長。
給老秦電話里引導的地點,直接就設到了一個農家宴的飯店裡。
等胡不凡把車開到飯店門口,看到三個穿便服的人早等在了門口。
一下車那個副所長就上前拉住了老秦的手:
「秦隊吧,我是鄆城縣黃河派出所的姚慶立,叫我老姚就行。「
」您看,我們這菜都熱了好幾遍了,來,咱先進屋,邊吃邊說。」
老秦能看出人家的熱情:「哎呦,耽誤大家的晚飯了,我們實在是被另一個案子拖下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行人寒暄著進屋上了桌,果然是一大桌子菜早就擺好了。
胡不凡也是真餓了,這整整一天沒吃飯了。
早上是因為沒錢省了早飯;中午是沒撈著;到這個點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看跟在老姚身後那兩個年輕民警一人拿了一張餅在吃,也就顧不上客套了,邊聽老姚介紹邊把兩張當地的吊驢燒餅送進了肚子,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他們倆是負責果園男屍案的民警,小李和小何。」
老姚一邊給老秦倒酒一邊作了介紹:
「先吃點、喝點,一會讓他倆給介紹一下案情。」
那兩個人聽老姚介紹自己,都紛紛向老秦和胡不凡點了點頭,手裡的餅卻沒放下,看來也是餓了。
一桌子人吃了會,肚子裡都有了底,老姚的酒也敬了三杯。
在老秦的示意下,兩個年輕的民警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介紹起了案件經過。
事情就發生在十天前。
那天,荷東高速趙家樓路段的老人——趙樹相,跟往常一樣早起遛彎。
平時趙老漢都是在村里四處溜達一下,碰見熟人就打個招呼聊兩句。
可那天也不知怎麼了,按他自己的話說,就象有什麼勾著一樣,竟然溜達到了高速公路旁邊的楊樹林裡。
要說這片林子,趙老漢還是挺熟悉的,這裡以前是他家的果園。
他這一輩子就靠著養果樹、摘果子養大了一雙兒女。
後來修高速,把果園給占了,才種上了這一片楊樹防護林。
如今兒女都長大了,去了城裡生活,村里只剩下了趙老漢。
所以走到這還真有些感慨,這看看那看看的,可這一看就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想了半天,應該是林子旁邊那個小磚屋。
這個小磚屋是以前趙老漢看果園用的。
現在沒有果園了,早就廢棄在那裡了,只是一直沒拆而已。
說它奇怪是因為,遠遠的看過去,小磚屋竟然關上了門,而且關的很嚴實。
趙老漢的記憶里,這小屋房門早就壞了,根本就關不上。
裡面也都是垃圾,甚至還有人的排泄物,根本沒人會進去,這怎麼還關上了?
難道是有流浪的人把這當家了?
要是那樣也好,可他也得提醒一下,這小屋年頭久了不結實,別哪天把人砸在裡面,再給自己惹事。
想到這,趙老漢就向那小屋走了過去。
可剛走到小屋門口,突然聞到一股動物腐爛的那種臭味。
趙老漢以為是不是有野貓野狗之類死在了裡面,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小屋的門是從裡面被反鎖了。
難道貓狗還知道鎖門?
趙老漢心裡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心裡是有了不好的預感,可還是沒覺得會成真。
忍著臭味將門推開一條縫,想往裡看看。
門縫是推開了一點,可裡面是一條鐵鏈,掛著一把三環鎖,開不了太大。
想往裡看看,可這個小磚屋沒窗戶,裡面黑乎乎的,也看不到什麼。
但這難不住幹了一輩子活農活的趙老漢,從林子裡找了一截粗樹枝,插進木門裡一別,那本就不結實的木門就被別開了。
門一開,裡面轟的一聲飛出來一大團的蒼蠅,帶出來了更猛烈的腐臭味。
趙老漢被熏得往後退了好幾步,等適應了一些,就向小屋中看去。這一看,把個趙老漢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因為就算是他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也沒見過這麼可怕的畫面。
只見那小屋裡還和以前一樣,除了一些垃圾沒什麼東西。
但在東南的牆角處,卻蹲坐著一個男人。
無數的蒼蠅圍著男人起落,明顯是死了很久了,屍體上發出陣陣的惡臭。
也許是趙老漢開門,小屋有了些許震動破壞了平衡。
那屍體本來蹲坐的姿勢立不住了,整個屍體靠著磚牆一點點倒了下去。
但由於屍體已經僵硬,雖然倒下,但姿態一直保持著蹲坐的樣子,顯得十分的詭異。
這一切在趙老漢看來,就像是屍體自己動了一樣。
饒是趙老漢活了半輩子,也被這一幕嚇的,差點背過氣去。
一聲尖叫震動了整個趙家河村!
「啊!!!」
「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很快有人報了警。
派出所的小李、小何兩位民警很快趕到了趙老漢那間小磚屋。
兩個人都年輕,也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捂著口鼻,聯繫縣公安局痕檢的同事,又聯繫法醫,還幫著一起把屍體抬了出來。
兩個人講到這,都默默的放下了筷子。
胡不凡心大,倒沒覺得什麼,叨了口羊肉問道:「那人是怎麼死的?」
對面的小李看著胡不凡鼓動的腮幫子接了話:
「經法醫檢查,那人是死於嚴重的營養不良,也就是平常所說的——餓死」
「法醫解刨的結果顯示,那人腸胃中沒有一點食物殘留,也就說明死者死前至少五到六天沒有吃過東西了。」
旁邊的小何補充道:「是的,法醫給出的報告還顯示,男子已經死亡八天左右了,由於天氣原因,出現了明顯的腐敗,一些部位還滋生了大量蛆蟲。」
旁人都能看出,小何這時插話,有點故意噁心胡不凡的意思。
但胡不凡自己並沒感覺,又拿起一根羊肋排啃著:
「會不是死者身上沒錢了,所以吃不上東西餓死了。」胡不凡應該是想到了什麼。
這時一旁的老姚接過了話:
「這個可以排除,當時在死者身上發現了一個錢包,裡面有幾張存款不少的銀行卡外,還有1300多塊的現金。」
「此外,死者的手機也在身邊,發現死者時,電量確實用完了,處於關機狀態。」
「哦,那怎麼也夠吃飯的呀,這就奇怪了,難道是被人囚禁在那裡出不來?或者有什麼殘疾和疾病動不了才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