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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母親的出氣筒

  從張明懷的家裡離開時,葉清心裡五味雜陳。辦了這麼多案子,她不是沒有見過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可是聽了張明懷的話,她對死去的吳蓮,還是多了幾分心疼。

  小吳感受到葉清的情緒,小聲問道:「葉顧問,你說張明懷跟咱們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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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清掏出手機,上面是杜傑和史姐發來的消息:「張明懷所說的一切,和吳蓮親生父親說的,差不多。」

  小吳眉頭緊鎖:「這世上,為什麼會有這樣對待自己女兒的母親呢?」葉清只能用嘆息,回答小吳的問題。

  兩人回到警局,正好看見徐法醫,在和魏民匯報屍檢結果。

  「死者吳蓮,是遭他人持擀麵杖擊打後腦,造成的顱腦損傷死亡。技術人員在兇器擀麵杖表面,成功提取到可疑指紋,經過比對,與死者母親陳亞芬的指紋,相吻合。」

  聽到這話的葉清和小吳,只覺得心口發悶,幾乎呼吸不上來。站在他們身後的杜傑和史姐,更是臉色鐵青的提出,立即逮捕陳亞芬。

  陳亞芬被帶回警局的時候,嘴裡還在叫囂:「你們不去抓兇手,反而來抓我這個受害者的母親,你們警察是閒的沒事幹嘛?」

  審訊室里的魏民,沒有直接戳穿陳亞芬的偽裝,而是問她:「那你覺得,會是什麼人,害死了你的女兒吳蓮呢?」

  陳亞芬不滿的說道:「我上哪知道去,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入室搶劫,殺死了我的女兒。或者是有什麼變態,侵犯了我的女兒,然後殺死了她!」

  魏民冷笑:「我說死者吳蓮死的時候,明明身上只有後腦上的致命傷,為什麼還會衣衫不整呢,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們呢?

  你一開始,沒想到韓爽會去找吳蓮,於是在殺死她以後,故意將她弄得衣不蔽體,就是想混淆我們警方的視線,讓我們誤以為她是被侵犯並殺害。」

  陳亞芬目光閃躲,但依然嘴硬:「你們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我殺了自己的女兒?」

  葉清緩緩吐出三個字:「擀麵杖!」

  陳亞芬錯愕的抬起頭:「木頭上怎麼可能有證據?」

  葉清一字一頓的給她科普:「以前的粗木擀麵杖,確實很難保留完整的指紋,但是你行兇所用的擀麵杖,外面刷了一層漆,上面不僅殘留了吳蓮的血跡,還留有完整的指紋。」

  聽到這段話,陳亞芬不忿的大喊:「就算是我失手打死了吳蓮,那又怎麼樣?我是她媽,我打她是因為她和我頂嘴。」

  魏民直視陳亞芬的眼睛:「你到底是失手打死了吳蓮,還是習慣了拿她宣洩你的情緒呢?我們已經從你的兩任前夫口中得知,你在吳蓮小的時候,就經常會因為不順心毆打虐待她!」

  陳亞芬眼裡閃過惡毒的光芒:「我生她養她,拿她出出氣怎麼了?」

  「她是有血有肉的人,更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憑什麼拿她當出氣筒?你不僅打死了吳蓮,還在她死後像沒事人一樣去打牌,你到底有沒有心?」

  面對這樣的質問,陳亞芬滿是不屑的說道:「她是我生的,也是我養的,我就有決定她命運的權利。她不聽話,我就要打她罵她!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我這個母親的受難日。她不想著感激我這個母親,還因為我和她要錢要禮物跟我頂嘴。我不過拿擀麵杖打了她幾下,誰知道她這麼沒用,打幾下就死了,還讓我背上了殺人犯的罪名!」

  魏民聽到這番話,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昨天,吳蓮的親生父親,也就是你的第一任丈夫,給你轉了一萬塊錢。他讓你代為轉交給女兒,是想讓吳蓮換個新手機。

  你私自收下了這筆錢,而後並沒有將這一萬塊轉給吳蓮,今天還打著受難日的旗號,去找吳蓮要錢要禮物,你是怎麼好意思的呢?

  據我所知,吳蓮自從工作以後,每個月都會被你要走大部分工資。她手裡僅存的錢,不僅要負責她的房租,還要負責她的三餐和交通,她哪還有錢給你買禮物?」

  陳亞芬冷哼:「那是她沒用,她自己沒出息,哪來的臉跟我頂嘴。我生她還生出錯來了?我這輩子的不幸,都是從她出生開始的。我如果生的是個男孩,吳軍一定不會和我離婚,就是因為我生了個女孩,他才會和我離婚!」

  葉青忍無可忍,大聲呵斥:「陳亞芬,到現在了你還在自欺欺人。你的兩任丈夫,和你離婚,都是因為你多次虐待毆打自己的女兒。

  吳蓮是你生的沒錯,你也有權利管教她。但是暴力毆打,並不是管教兒女的必要手段,管教權也不應該凌駕於法律之上!」

  葉清的話,讓陳亞芬意識到,她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犯了刑法。她和吳蓮之間的血緣關係、母女身份,也不是她違法犯罪的免死金牌。

  一棟別墅里,被刺了十幾刀的男屍,正趴在恆溫泳池邊。染血的水果刀落入泳池,鮮血在水中緩緩散開,將池水暈出一層淡淡的粉紅色。死者的手裡,還攥著一條項鍊,在幽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玫瑰金光澤……

  許法醫和小助理,一邊做初步屍檢,一邊對身旁的記錄員說著屍表特徵。

  死者名叫顧明遠,今年三十二歲,是一家新能源公司的副總裁。第一個發現他遇害的人,是來別墅送資料的曲秘書。

  曲秘書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哪怕面對警察,他也捋不清大腦中的思緒。

  好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杜傑早已有了經驗,他引導著對方回答自己的問題:」你說是顧明遠讓你來送資料的,那能給我看一下你們的通話記錄嗎?」

  曲秘書急於證明自己,慌忙掏出手機,可他越著急,雙手越是不聽使喚。

  好不容易解開密碼,手機又差點被他掉在地上,好在杜傑眼疾手快,接住了手機。

  看著四十五分鐘前的通話記錄,杜傑又問道:「別墅的密碼,是顧明遠告訴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