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局促不安的夫妻倆,魏民試著收斂自己的氣場:「你們別緊張,找你們過來,也就是例行詢問。」
徐文東想說不緊張,可一張嘴,就結巴了:「我……我今天和公司請假了,你們可以去我公司調查。」
魏民點頭:「我知道,我們聽說,你昨晚和蔣明傑發生了一些衝突,能具體說一下是什麼事情嗎?」
見自己丈夫話都說不利索,林芬芳開口道:「警察同志,我丈夫緊張,我能替他說嗎?」
魏民表示:「最好還是讓他自己說。」
林芬芳看著徐文東:「那你有啥說啥吧,反正咱倆沒害他,怕啥?」
徐文東點頭,將昨晚與蔣明傑之間的矛盾,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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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民聽到後,看了一眼身旁的杜傑,杜傑心領神會,立即去飯店調取監控。
在林芬芳講述自己與蔣明傑的過去時,魏民特意安排了葉清單獨與她溝通。
原本還顧及丈夫的林芬芳,如今一對一和葉清說話,整個人也放鬆了不少。
她很自然的抱怨道:「這個蔣明傑,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天天讓我操心,現在分手了,還連累我和我丈夫。」
葉清耐心的聽著林芬芳的抱怨,打量著對方的神情,她基本上可以通過微表情判斷,林芬芳並非撒謊。
「你最後一次和蔣明傑見面,是什麼時候?」
林芬芳努力回憶:「哎呀,有段時間了,我得好好想想。當時我和同事去逛街,蔣明傑和一個女孩摟摟抱抱的在買衣服。那時候還是秋天呢,那女孩穿的風衣!」
「你剛剛說你當初和蔣明傑分手,是因為他出軌。那他出軌的女人,你認識嗎?」
林芬芳點頭:「認識,蔣明傑還帶我和那女的一起吃過飯呢。當初還說兩人就是異性兄弟,現在想想真噁心!」
「蔣明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有什麼不良嗜好麼?」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挺會偽裝的。還是在分手之後,我才知道,他背著我什麼都來。」
「他有過經濟糾紛嗎?」
「有,他有次酒駕撞了一個老頭,不過當時他車子剛起步,速度不快,所以沒釀成大禍。後來他和老頭商量私了,老頭和老頭家裡人同意了,和他要兩萬。
他當時給老頭一家轉了八千,剩下一萬二說以後給,後來也沒給。老頭一家再次找他要的時候,他開始耍無賴,說反正路段沒監控,愛哪告哪告去!」
「對於昨晚蔣明傑挑釁你老公,你怎麼看?」
林芬芳怒罵:「他純純神經病,我跟你說,就他的死,不是情殺就是仇殺,他除了亂搞男女關係,嘴巴也賤。沒準他哪句話得罪了個心眼小的,就給他捅死了!」
排除完徐文東和林芬芳的嫌疑後,魏民就讓兩人回家了。看著兩口子手牽手離開的背影,葉清忍不住感慨:「都說有福之女不進無福之家,這林芬芳,倒真是個有福氣的!」
史姐笑呵呵的說道:「我看小葉你,也是個有福氣的。也不知道以後,誰會把你娶回家?」
葉清也不知道,所以並沒有接話。她來到法醫室,看著小助理問道:「許法醫忙著呢?」
小助理點點頭:「是啊,忙著呢。我剛準備去給許法醫打飯。」
葉清有事情問許法醫,於是陪著小助理一起去打飯。趁著許法醫吃飯的間隙,她詢問道:「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線索?」
許法醫回答道:「除了死者手裡的那一綹頭髮,和心口處的匕首,目前沒有其他特別的線索。」
「那頭髮我知道,上面有完整的毛囊嗎?」
許法醫點頭:「萬幸頭髮根部有完整毛囊。已經送去提取DNA了!」
說完,許法醫好奇的問道:「聽說死者的家屬在得知他的死訊後,拒絕來警局認屍?」
「嗯,蔣明傑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便離異了。後面他們各自組建家庭,蔣明傑由爺爺奶奶照顧。
兩個老人對他極其溺愛,把他慣壞了。他初中都沒畢業便輟學,還是兩個老人怕他學歷太低,不好找工作,給他買了個專科文憑。不過只能在那個學校的自建網查到,學信網一查就露餡。
有了假文憑後,他也沒有找工作,而是整日瞎混。不是和社會青年遊蕩,就是忽悠小姑娘和自己談戀愛。
他爺爺奶奶去世以後,他開始這個月去母親家,下個月去父親家。兩輪下來,就遭到了父母的厭棄。
他父母說,等案子處理完了,通知他們領取處理遺體就行。還說如果咱們能給處理,更好,他們可以承擔費用。」
小助理不理解:「怎麼說也是親兒子啊,這對父母,也太冷漠了吧?」
許法醫搖頭:「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葉清回去的時候,就看見興沖沖趕回來的杜傑,正在給眾人播放監控。
監控里,是蔣明傑挑釁徐文東的畫面。杜傑暫停畫面後,指著一個穿著橙色羽絨服的女孩對所有人說道:「飯店老闆說,這女孩是昨晚和蔣明傑一起吃飯的同伴。他還說,兩人吃飯的時候,蔣明傑大吹特吹,說他能給女孩兒找到又輕鬆,又賺錢的工作。」
葉清納悶:「他自己整日遊手好閒,都沒個像樣的工作。他能給這小姑娘找到什麼工作?」
眾人表示不知道,魏民說道:「先找到這個小姑娘,然後問問具體情況。」
監控里的小姑娘名叫白秋潔,魏民等人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出租屋收拾行李。
看見警察,白秋潔情緒特別激動。她手裡拿著一瓶消毒液就往嘴裡灌,好在魏民反應及時,將消毒液的瓶子迅速打落。
可白秋潔還是喝進去了一部分,他們迅速將人送往醫院,雖然經過洗胃,人搶救了回來。但是白秋潔的口腔和食道,還是被灼傷的很嚴重。
魏民和葉清,在白秋潔的出租屋裡,找到了那件橙色的羽絨服。羽絨服上面有著大量的乾涸血漬,經過比對,證實上面的血漬,屬於蔣明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