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站門口和我聊了幾句，我沒有細問。」
宋星耀從老太太的話里，捕捉到了幾個信息。
林秀英年齡和身高符合，也有一雙同樣的鞋子，她父母昨天在找她。
但不知道是臨時不知道去哪了？還是最近兩天一直沒有找到人？
他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沒有人反應。
他勾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院子不大，但打掃的很乾淨，幾盆花擺在窗台下，澆過水不久。
有人住，但現在沒有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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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耀退了回來，問老太太。
「大娘，你知道林秀英家在哪嗎？她是幹什麼的？」
「那不知道。」
老太太搖了搖頭。
「只知道是在市區。離的不遠，她經常帶著孩子回來。」
「她好像是在家具廠上班，是做會計的。老林整天說他女兒的工資高，他女婿的工資也高，家庭條件好。」
宋星耀把這些都記了下來。
回到市局，他讓吳燕查林秀英的戶籍信息。
個人信息不複雜。
林秀英，三十二歲，戶籍在北城鎮，戶口一直沒有遷出，所以地址一直是在北城鎮她父母名下。
就在宋星耀準備再去老林家，詢問情況的時候。
突然，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齊名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
男人穿的衣服比較乾淨整潔，一看就是工作環境不錯的人，只是一臉著急。
只是宋星耀看見的他時候，有一種熟悉感。
「星耀，這位同志，想要報案，說他妹妹失蹤了。別的同事都不在家，你負責接待一下。」
宋星耀愣了一下。
想到了這種熟悉感的來源了，他和林秀英長的有點神似，能看出是兄妹兩個。
「你妹妹叫什麼名字？」
「我叫林國棟，我妹妹是林秀英。」
得到確認。
宋星耀剛從他父母家回來，正打算再去一趟呢，沒想到他家裡人自己找過來了
他招呼林國棟坐下，然後倒了杯水。
林國棟沒有喝，只是兩隻手捧著杯子，手指頭在杯壁上不斷摩擦，眼睛一直看著宋星耀，充滿著急。
「我妹妹已經有三天聯繫不上了。」
等宋星耀和吳燕一坐下，他就急忙開口。
「9月5號那天傍晚，她把孩子送到我父母家，說胃有點不舒服，需要去醫院看一下。」
「本來說好的第二天一早去接，因為小孩還要上學，結果第二天沒去，我父母只好把小孩送到學校。」
「一個白天不停打電話，一直打不通。去她家，門鎖著，沒有人。」
「我父母想著可能是身體毛病比較大，她住院了，手機還沒有電了。他們就去醫院詢問，連著打聽了兩家醫院，都沒有找到人。」
宋星耀皺著眉頭，在本子上標記了時間線。
9月5號傍晚出去的，那天也就是死者燒死的那天。
「她丈夫呢？」
「我妹夫李東遠嗎？」
「也聯繫不上，電話關機，我去他公司問，說他好幾天沒有去上班了，說是出差了。」
林國棟提起這個，又是一臉的氣憤。
「這個時候出什麼差，還把電話關機，有事都找不到人。」
宋星耀從抽屜里拿出那雙紅色涼鞋的照片，放到了他的面前。
「你見過這雙鞋嗎？」
林國棟的目光一落在照片上，臉色就不太好了，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伸手碰了碰照片的邊緣。
「這是我妹的鞋子，她穿過，我見過。」
宋星耀又拿出那塊碎花布料的照片。
「這樣顏色的裙子呢？」
看著是一件殘破的碎片，林國棟看的更久了，看著看著眼睛就有點泛紅。
「她也有一件這樣的裙子，今年夏天她老穿，我爸媽說她那天穿的就是這件。」
宋星耀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鐘。
「有一個事情，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林國棟聽了，脊背明顯僵硬了一下。
「我們在韓莊村後的河邊，發現了一具女性屍體，特徵和你妹妹比較吻合，需要進一步的確認。」
林國棟手中的水杯，「哐當」一聲掉落在桌面上。
他眼眶通紅，嘴唇有點抖。
「我能看看嗎？」
「現在還不行，我們需要你提供一下DNA，我們好進行比對確認。」
比對的結果，出來的很快。
宋星耀掛掉電話後，看著林國棟，也沒有說話。
林國棟也沒有問「是不是她」，因為結果已經在他心中得到了。
他雙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只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宋星耀等他平復了一會，才繼續問。
「你妹妹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情緒好不好？說過什麼擔心的事沒？」
林國棟搖了搖頭，沙啞著聲音說。
「沒有，她就是普通人，上班，帶孩子，照顧家裡，沒有聽說她跟誰有矛盾的。」
「那她和李東遠的關係怎麼樣？」
林國棟想了一會。
「還行吧，東遠在一家建築公司做採購，收入不錯，兩人的感情也沒有聽說出什麼問題。」
宋星耀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採購」兩個字，畫了一個圈。
「你妹妹和李東遠，誰管錢？」
林國棟明顯愣了一下，沒有明白這個問題什麼意思。
「就是家裡的錢，誰管？」
「秀英管吧，她是家具廠的會計，管錢管習慣了。」
宋星耀又問了一些別的，林國棟都一一做了回答。
問到林秀英有沒有和人結仇，有沒有借出去過錢，有沒有和社會上的人有牽扯。
他都一概搖頭。
在他的心中，他妹妹一家收入不錯，夫妻感情穩定，為人也不錯，是一個幸福的家庭。
問完了，宋星耀把他送了出去。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國棟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宋星耀。
「警察同志，我妹夫東遠……會不會就是兇手？」
宋星耀沒有正面回答。
「我們會核查的，你回去對你妹妹的死，先不要宣揚。」
林國棟走了以後，宋星耀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吳燕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宋星耀盯著黑板上的兩個字「採購」，正在發呆。
「宋哥，你也懷疑兇手是李東遠嗎？」
夫妻一方有人被殺，另外一個人往往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尤其是這個其中一個人被殺，另外一個人還失蹤的。
更像是畏罪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