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齊名接著往下說。
「這個人做事不太乾淨,都是在法律的灰色地帶。很多人也報警過,但沒有過硬證據,最後警察沒法處理,法院也沒辦法。」
「現場沒有腳印和指紋,法醫還在進行解剖實驗,我們先把前期工作做一下。」
會議開完後,大家都領了任務,分頭行動。
宋星耀和吳燕坐在辦公桌前,開始梳理著錢德勝的社會關係網。
吳燕打開電腦,調出了錢德勝公司檔案和工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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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德勝公司做的確實不小,他早期也是房產銷售起家,然後開了房產中介,慢慢一步步壯大,走到現在,全市有六七家他的門店。
但在他發家過程,卻伴隨著大量的投訴和糾紛。
在搜索中,宋星耀和吳燕都被震驚了。
光是有人報警的記錄就有十幾人,說明他坑過的顧客更多了。
「這個人的仇家,夠一個連了。」
吳燕一邊查,一邊嘟囔。
「這麼多人,一個一個查,工作量太大了。」
接下來的兩周時間,二隊全速運轉。
錢德勝的通話記錄,劉振威和江明洋也是累的瘦了一圈,周邊幾個市縣跑,都見到了對方,也都查了通話內容,很多人也都能提供不在場證明。
技術科在錢德勝家裡,里里外外過了好幾遍,地板縫都仔細摳了一遍,什麼發現都沒有。
做的很細緻,這看著不像是新手做的,不然不會這麼有經驗。
齊名每天晚上準時開會,聽取大家的匯報,聽完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陰沉。
宋星耀和吳燕負責排查錢德勝的仇家。這活不輕鬆,錢德勝這輩子得罪的人太多了。
有正式糾紛的三十多個人,其中很多人說過「早晚弄死他」、「他不得好死」這種話。
還有很多人,和他的矛盾很深,只是還沒有爆發出來。
他們把這些人的動機,從強到弱,一個一個的查。
第一個人就是錢德勝的前妻,李春花。
李春華五十來歲,在一家超市做收銀員。
當宋星耀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很奇怪,錢德勝這麼有錢,他的前妻反而做收銀員的工作。
後來調查了解後,他才明白。
錢德勝和李春花離婚的原因很簡單,錢德勝有錢後變壞了,外面有人了,還不止一個。
離婚前,錢德勝就把大部分財產轉移走了,李春花只分到了一套小平房子和十來萬塊錢。
開始的時候,李春花接受不了,把他告上法庭,但錢德勝做這樣的生意,對打官司這一套很熟悉,再說他也認識很厲害的律師。
最後,李春花還是敗訴了。
「他死了?」
李春花聽到錢德勝死亡的消息後,嘴角不由自主的咧開了,看著像是笑,但又壓抑住的表情,憋的很難受。
「死得好!」
吳燕問她那天晚上在哪兒。
「在上班了,當時是晚班,超市是九點半關門的。」
吳燕核對了超市的監控,時間地點都對得上,當時李春花也沒有異常的地方。
李春花很快就被排除了。
然後就是李春花說的錢德勝兩個情人。
離婚後,錢德勝一直沒有再婚,他害怕萬一以後再離婚,別人分走他的錢,就一直沒有結婚,只是保持著情人的關係。
殊不知,他眼中的情人,她們還都有各自的男朋友,只是沒有讓錢德勝知道而已。
這兩個人和錢德勝沒有住在一起,她們當天都和男朋友在一起,不在場證明也很紮實。
下面一個是孫國富,錢德勝以前的一個生意合作夥伴。
孫國富四十八歲,以前和錢德勝合夥開過一家物業公司。但錢德勝做了假帳,把孫國富投進去的幾十萬,全部套走了。
孫國富告了兩年,官司也打了兩年,最後好不容易贏了,錢德勝也把資產全部轉移,孫國富一分錢沒有拿到,公司也破產了。
「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孫國富聽到錢德勝這個名字,他當著警察的面都這樣咬牙切齒。
「他剛好死了,被別人殺的。」
吳燕一臉嚴肅的看著孫國富。
孫國富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神,並沒有被吳燕的話嚇到。
「死得好,他這樣的人早晚的結局。」
問到案發那晚,他在哪兒。
「我在出差,去了南方,去參加公司一個會議。」
吳燕和宋星耀又聯繫他公司,找到他入住的酒店,證實了他確實在出差。
他酒店入住記錄、會議簽到表和幾個參會人員的證詞,全部對得上。
他們的會議是在晚上八點結束的,不過考慮到他出差城市離鄭新市那麼遠的距離,他幾個小時不可能趕得回來。
這個嫌疑人也被排除了。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宋星耀和吳燕一個一個地查,又一個一個地排除。
有動機的人,對他充滿仇恨的人,全都有不在場證明。
這兩個周,他們兩個一直在追查他的仇人,全市各地跑,偶爾也去周邊縣市調查。
根據資料,他們又查到一個線索。
三年前,錢德勝和他的合伙人趙長林,以合同欺詐的方式騙取了一個陳姓老人的購房款。老人後來去他們的辦公室理論,發生爭執,老人當場心梗發作,死亡了。
這事當時好像反響也挺大,最後雖然他們賠了部分錢,死者家屬也沒有追究,但宋星耀對發生人命案的事情,格外的關注。
這個老人已經去世,他們找到了這個老人的子女。
陳衛國,是這個老人的名字,他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他的兒子很多年前出車禍去世了,他的女兒陳靜,在本市生活,是一家公司的高管。
在陳靜的公司樓下咖啡廳,宋星耀和吳燕是見到她的。
當她聽到錢德勝死了,是被別人殺的,她瞬間愣住了。
緩和了很長時間,她才恢復過來,從她的眼神中,宋星耀看到了驚訝,高興,疑惑,害怕,然後想到了某些事情後的釋然。
對她前面的表情,宋星耀很能理解,但最後一個害怕表情,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天是周六是吧?那天我不在本市,和朋友去外面遊玩去了。」
吳燕一邊拿著筆記本記錄,一邊隨口問道。
「和誰?叫什麼名字?」
「寧馨。」
陳靜說完,似笑非笑的看了宋星耀一眼。
宋星耀聽到他小姨的名字,瞬間呆住了。
這事怎麼還和小姨寧溪有關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