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宋星耀又想到孫麗華臨走時抱怨的話。
「花了很多錢，里里外外都是我一個人收拾的。」
以前調查時，他先入為主，這家服裝店之前可能還是服裝店，現在看來自己思維陷入誤區了。
宋星耀用手輕輕擦了擦黑色痕跡，在手裡捻了捻，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油，是油灰的味道。
這是廚房？
宋星耀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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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如果是廚房，那就有灶台，有排煙管道。而隔壁的金店，配電箱剛好一牆之隔。
一個飯店，在裝修的時候，肯定對牆體了如指掌。
他立馬讓劉振威他們與房東和金店老闆聯繫，向他們了解這個店以前是做什麼的。
劉振威和江明洋聽到，沒有猶豫，就先去找了房東。
房東是一個五六十歲的男性，叫趙曉光，住在離服裝店不太遠的一個小區。
「你是衣品服裝店的房東吧？」
江明洋出示了證件。
「我們是刑警隊，跟你了解點情況。」
雖然前面對這個人有過私下調查，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本人。
趙曉光已經收拾妥當，正在客廳看電視，看到兩人，連忙讓進了屋內。
「是租戶孫麗華有什麼問題嗎？」
剛坐下，趙曉光就一臉疑惑，顯然是不明白，那個金店被盜，為什麼找他這個隔壁的房東。
江明洋微微搖頭，掏出筆記本。
先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店面多大面積，什麼時候出租的，租給過幾個人。
趙曉光記性還不錯，大部分都能記得住，能說清楚大概租金和租住時間，中間偶爾還摻雜一些對租客的評價。
江明洋和劉振威認真傾聽，沒有過多的插話。
「現在的租戶孫麗華，這也是一個可憐人。」
趙曉光說起她，也是搖頭嘆息。
「她前夫不是個什麼好人，現在還經常找她要錢，我們作為外人也沒法說什麼，不過我也勸過幾句，讓她不行就報警，但她沒聽。」
「那她前面那個租客呢？那人是幹什麼的？」
「前面的那人？易天凱那小子嗎？」
趙曉光皺眉略一沉思，就帶著看不上的語氣說道。
「他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那小子看著就是精靈人，說話辦事看著利索，但我這輩子見過太多的人了，什麼人能處，什麼人不能處，我差不讀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他是哪一類人？」
江明洋遞他一根煙，幫他點上。
趙曉光含笑看著他。
「你就是能處的人。」
說完，他又抽了一口煙，長出一口氣，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組織語言。
「他來租我的房子的時候，我當時是不願意租給他的，因為我們這個店面一直租給服裝店或者飾品店之類的，租給飯店，最後他們把房子弄的亂七八糟，還很多油污不好清理，我以後也不好租了。」
「但他第二次來的時候，帶著一張設計圖，可大可大一張紙，攤在我家地板上，上面畫的花花綠綠的，我也看不太懂，他說什麼地方是廚房，什麼地方做餐廳，什麼地方收銀。」
「他說他是做家常菜的，主打幹淨衛生，絕不會把房子弄髒的。我看他整的還挺專業，還給我看了油煙淨化設備，就把房子租給了他。」
趙曉光說到這裡，就是冷笑一聲。
「結果呢？開業不到一個月，就把房子弄的一塌糊塗，我找他問過，他一直說油煙淨化設備還沒到，到了就裝。」
「後來幹了不到一年就倒閉了。我去看房子的時候，靠近金店一整面牆，被鑿了很多洞，後來又都堵上了。牆上全是油澤，擦都擦不掉。」
江明洋把他說的這些情況，都記錄在本子上。
「那他這人，你跟他打交道比較多，又什麼感覺？比如性格和做事的風格。」
趙曉光接過遞過來的第二支煙，仔細想了想。
「他呀！性子活絡，說話的時候，眼睛到處亂轉，看著很精靈。鬼點子多，主意多，我就感覺這人不踏實。」
「他後來生意怎麼樣？」
江明洋停筆，又問了一句。
「不好，我去過幾次，飯店都沒有幾桌人。」
趙曉光一副就該如此的表情。
「他雇了兩個女服務員，加上他和他媳婦，一共四個人，那肯定是虧錢的。」
江明洋又問了易天凱搬走後的情況，趙曉光說他在搬走前打了聲招呼，帶著孫麗華一起到的他家，他當時的房租沒有到期，孫麗華算是從他手裡接了幾個房租，後來才是跟我簽的合同。
他走的時候，屋裡油煙比較大，孫麗華一個人弄了好多長時間，才弄差不多。趙曉光看著孫麗華也沒有為難，就把房租給她減免了兩個月，算是補償了。
從房東這齣來，他和劉振威又趕去了金瑞祥老闆錢德紹家，向他進行了解。
雖然問的都是同一個人的事情，但他沒有直接問「易天凱這人怎麼樣」，而是先聊一些別的，等錢德紹放鬆下來，才慢慢把話引過去。
這是宋星耀以前教過他的，如果直接問「你覺得他有沒有問題」，他會本能的多想，會本能的代入這個人就是嫌疑人。
「隔壁鄰居？那個人吧，我一直很反感他。」
聊起以前的鄰居，錢德紹現在印象還比較深刻。
「他是開飯店的，平時半上午或者半下午，沒有什麼客人，比較空閒，他就喜歡來我店裡，找我的員工聊天。」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愛說話，愛串門的，也沒有當回事。誰知後來，頻率太高了，還老愛往年輕女店員身邊湊。」
「後來，我覺得這事不太對，很多年輕店員也都結過婚了，我怕鬧出閒話，影響了店內風氣。還專門開了個會，說上班時候不能跟無關人員聊天，影響工作，我雖然沒有點名說是他，但大家都明白怎麼回事。」
「從那之後，他到我們店裡，沒人搭理他，他去站一會就離開，慢慢就不去了。」
「他和你們店員，都是聊什麼？」
「那我就不知道了。」
錢德紹搖了搖，不過又補充了一句。
「我私底下問過店員，她們說都是生活中小事。」
江明洋在回到警局，就把這些信息，匯報給了宋星耀。
現在得到的線索。
易天凱對金店隔壁情況比較熟悉，還經常去金店聊天，他對金店情況也不陌生。
嫌疑在慢慢上升。
同時，他給孫麗華打的電話，也得到了回復。
這家店，她是從易天凱手裡租下來的，論起了解程度，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情況了。
在說起易天凱的情況時。
她提供了一個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