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是無心之言......」
李主任還想往下說，看著宋星耀和吳燕嚴肅的表情，就把話頭截住了。
「只記得好像有韓大娘和吳大嫂，這話好像就是吳大嫂說的，當時周圍有三四個人，都是誰記不清了。」
想了很長時間，才不確定的說了一個人名。
這不是宋星耀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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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想知道，當時王鐵柱在不在。
「王鐵柱當時在場嗎？」
吳燕替他問了出來。
李主任想了半天，實在是記不得了。
「那王鐵柱現在在哪裡？」
「他平時在村里或者鎮上瞎逛，也不工作。」
這會，王村長接過了話。
「有時候幾天見不一次，有時候又整天碰面。」
對他說的，李主任也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人，是行蹤不定。
接下來。
宋星耀讓王村長帶著，找到王鐵柱的住處。
王鐵柱住在村子的最北面，緊靠著大田地。
住的也是三間磚瓦房，只是有一處院牆塌了一半，他用鐵絲和樹枝，胡亂的攔著。
院子裡面也是亂七八糟的，堆滿了破木頭、爛衣服。
門沒有鎖，喊了半天沒有人答應。
宋星耀推門走了進去，剛邁腳進了一步，立刻又退了出。
吳燕和後面跟著的幾個人，一臉疑惑。
村長倒是明白，知道情況。
走上前，把房門全部推開。
屋內一股難聞的霉味和臭味，撲面而來。
幾個人面面相覷，這樣的味道還是第一次遇到。
過了一會，幾個人才進去。
屋內黑漆漆的，窗戶用報紙糊著，一張單人床，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菸灰缸，菸灰缸裡面堆滿了菸頭。
王鐵柱不在家。
「王鐵柱一般什麼時候回來？」
宋星耀取走了他的一根菸頭，然後就走出屋子。
「這可說不準，有時候天黑，有時候好幾天不回來，住別的狐朋狗友那。」
宋星耀沒有說什麼，轉頭四下看了看。
王鐵柱院子充滿了破敗，一看就不是勤勞的人，是個逛鬼。
賈玉芬家院子收拾的整齊乾淨，一看就是生活爽利的人。
「周警官，王鐵柱的行蹤，還有案發那天他在哪兒，幹了什麼，有沒有人見過他，這些你能幫助查一下嗎？」
這事只能托給了周警官，畢竟他畢竟熟悉鎮上的情況。
「好，我馬上回去就查。」
周警官也是痛快人。
下接下來，宋星耀又走訪了韓大娘和吳大嫂家。
對以前說的話，吳大嫂有印象，但當時王鐵柱是否在場，她記不太清了。
韓大娘則說，當時聊天也是她們幾個女人一塊的閒聊，王鐵柱當時肯定不在，不過他好像經過了。
但是不是恰好說這幾句話，被他聽到了。
她沒印象。
劉振威和江明洋，對村子裡的走訪，和宋星耀前面得到的線索差不多。
當天晚上，宋星耀謝絕了周警官安排的住處。不是客氣，只是感覺基層民警也不容易，不想給他們找麻煩。
第二天一早，他們又去了一趟王莊村。
這次沒有周警官帶領，只有劉警官陪著。
他們在村里轉了轉，和幾個村民簡單聊了聊。
情況都和昨天差不多，只是對王鐵柱的側面詢問多了一些。
大家普遍對王鐵柱印象不好，說他不顧鄉里鄉親，在村里作妖。
在將近中午的時候，周警官調查結果出來了。
王鐵柱最近一直在鎮上他一個朋友家住了，案發當天他的行蹤，很多人都不清楚。
他常聯繫的人，也都沒有見過他。
最後吃了中午飯，在周警官帶領下，他們見到了王鐵柱。
這是一個身高不矮，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偏瘦但不單薄，長相看著還不錯。
穿著一件短袖T恤，牛仔褲，配合一雙夏季運動鞋，看著還是很時髦時尚的。
這個形象，和他住的環境完全不搭邊。
「周哥，啥事啊？」
看到周警官領著一行人，王鐵柱自來熟式的打著招呼。
還伸著雙手，準備和周警官握手，只是周警官沒有理他。
「這是鄭新市局刑警隊的，找你了解點情況。」
王鐵柱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星耀，沒有吭聲。
「王鐵柱，我們隨便聊聊，你先坐。」
宋星耀的語氣隨意，像是一個熟人之間的聊天。
王鐵柱坐下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
他的目光沒有閃爍，一直看著宋星耀，同時嘴角帶著笑。
這個動作和姿態，看著太標準了，不是放鬆，是準備好的。
「你認識賈玉芬嗎？」
「認識啊，一個村的嘛，肯定認識。」
他回答的時候眼神沒有躲避，表情都沒有變化。
「你和她熟嗎？」
「熟，一個村的嘛。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基本上和上一句一樣的回答，還是沒有思考。
「你以前是不是糾纏過她？」
王鐵柱聽到這句話，還是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聊的是別人。
「我是喜歡她，自從她嫁到我們王莊村，我就喜歡她，這沒錯吧？」
「不犯法吧？」
「喜歡一個人是不犯法。」
宋星耀聲音不高，但一直緊緊盯著他。
「但你摸人家門口去了，糾纏人家，這就過了。形成了騷擾。」
王鐵柱聽到這話，沉默了一下，然後舔了舔嘴唇。
「我當時糊塗，後來村長說了我，我就改了，沒有再去找過他。」
「王建明被害那天，你在哪？」
「在家睡覺。」
王鐵柱眼皮都沒有抬，同樣是沒有停頓，快速回答。
他的回答，快的就像這事刻在腦子裡，不需要思考一樣。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天嗎？」
「當然知道，我們村出了那麼大事，不需要一天，就被傳的到處都是。」
王鐵柱笑了笑，這個笑，很坦然。
「有人能證明嗎？」
「我一個光棍獨住，哪來的人證。」
他回答的很坦蕩，讓人感覺理應如此。
宋星耀又問了幾個問題，他回答的都是很快，不需要猶豫。
宋星耀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站起身，從兜里掏出紙條，上面記的有電話號碼，把他交給了王鐵柱。
「想起來什麼了，給我打電話。」
走出院子，發動好車子。
吳燕壓低聲音，對著宋星耀說。
「他很不對勁，太順了，回答的滴水不漏。」
宋星耀通過倒車鏡，往後面看了看。
「他何止不對勁，這人心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