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明最早是跟著張有財乾的，那時候他們這個公司還沒有成立，他主要跟著張有財後面管管帳。」
「後來，張有財和錢萬福合夥成立了這家公司，張有財占的股份多一點，是大股東。」
「公司經營過程中，很多大事是需要張有財點頭的。」
「隨著公司發展步入正軌，張有財又忙別的生意了，就把自己的親信王建明放在公司做財務，管理公司的帳。」
宋星耀在白板上寫下了三個人名字，張有財，錢萬福，王建明。
「也就是說王建明雖然是錢萬福的手下，但他主要的匯報對象是張有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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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江明洋點了點頭。
「尤其是財務報銷方面，王建明把持的比較嚴。有一個工作很多年的老員工說，大概半年前，有一次錢萬福拿著一堆報銷單，金額不少，讓王建明幫他報銷一下。」
「但王建明感覺這個報銷不符合規定，就向張有財說了。張有財看了之後也不讓報，事後錢萬福很生氣。」
「這個老員工說，他看到錢萬福在辦公室摔了杯子。後來雖然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但他跟王建明的關係就不像以前那樣了，以前還算客氣，現在見了不怎麼常說話。」
宋星耀再「錢萬福」名字下面，拉一條線到「王建明」下面，然後寫上「矛盾」。
「所以他對王建明有怨氣？」
「有怨氣，不至於殺人吧。」
江明洋喝了一口水，然後又繼續說。
「這個老員工還說，錢萬福雖然當時生氣，只是感覺面子上掛不住，但他也知道王建明是對的，公司有公司的規定，個人消費不能報銷。」
「說雖然出了那檔事，但錢萬福還是很信任王建明的，他在公司工作那麼多年，沒有出過錯。」
「信不信任另外說。」
宋星耀回到座位坐下。
「但錢萬福在昨天下午出去了兩個小時，卻說自己一直在公司，這件事是必須查清楚的。」
線索現在顯出來好幾個，宋星耀決定先一個一個查，先查王偉有沒有說謊。
第二天一早，宋星耀和吳燕，再次來到天河小區調查。
天河小區還是老樣子，斑駁的外牆顯示著歲月的痕跡。
他們到的時候，剛剛七點，小區內住戶很多還沒有出門，所以人不多。
梧桐樹下的藤椅也空著，大爺大概還在家吃著早飯。
宋星耀沒有上樓，就是專程來這裡，詢問大爺一些事情。
在藤椅旁邊找位置，他們兩個坐下。
沒過多久，七點十來分的時候，大爺果然從單元口出來。
看到他們兩個在那坐著，大爺也是有點奇怪。
「兩位警官，你們是等我的嗎？」
「有些事情想再找你了解下，沒敢去你家打擾你，就在這個地方等你上班了。」
吳燕在旁邊開著玩笑。
「行，有什麼問題隨便問，多來幾趟也沒事，有人陪我聊天，求之不得呢。」
說完，大爺自己先樂呵呵的笑起來。
「大爺，昨天你也是這個點出來的嗎？」
這次問話，主要是讓吳燕詢問。
來之前，宋星耀已經把需要了解的情況，告訴了她。
「基本上都差不多吧，錯也不會錯多長時間。年齡大了，睡眠不太好，所以每天都是固定時間點醒。」
「那你出來後，有沒有見到這個人？」
說完，吳燕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了他。
這是王偉的照片。
王偉有不在場證明，也經過很多同事和工頭確認
再次調查王偉，宋星耀並沒有認定他就是兇手，只是心裡總存在這兩處疑點。
一是他不相信，王偉和王建明真如他說的那般疏遠，極少聯繫，極少見面，這不符合常理。
二是昨天詢問大爺時，對方半句沒有提過王偉這個人，即使以前王偉沒有去過，但昨天報案時，他還出現了呢，並沒有聽大爺說起過。
大爺先掃視一眼
「看著有點眼熟，他應該是來過的。」
接著，他又掏出花鏡戴上，認真看了起來。
「見過，就是他。」
大爺一拍大腿，有種恍然大悟的興奮。
」昨天早上他來過，好像就是他報的警吧？」
他從吳燕那得到確認後，把照片遞給了回去。
「他當時上樓的時候，我沒有見到，不過下樓我看到了。」
「他從樓上衝下來，後面跟著一個開鎖的，當時他臉色蒼白，說是五樓小王被殺了，然後就聽見他打電話報警，又給小王的媳婦打電話。」
這個說法，也和王偉昨天說的情況一樣。
「我們小區，還沒有出過這麼大的事呢，這兩天小區下樓閒逛散步的都不多。」
看著他說起來沒完沒了，又要轉移到別的話題。
吳燕趕緊給他拉了回來。
「那你以前在小區，經常看到他嗎？」
大爺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
「來過，他好像是小王的朋友，有幾次他和小王一起回來過，在小區我也見過幾次呢。」
「有一次。小王喝醉了，還是他送回來的呢。我和他還說過幾次話，聽他說好像他和小王是老鄉，小時候就是同學，現在離的比較近，就走動的多了。」
「其實這也正常，遠親不如近鄰，離的近彼此還能照顧下。」
說著，大爺又開始圍繞這個情況說了起來。
這次，吳燕沒有阻止他。
不過，最後，大爺自己又把話題扯了回來。
「對了，有一次，大概是下午五點多的時候，他來找小王，我告訴他小王還沒有回來。」
「他說沒事，他有鑰匙，進屋等他一會就好了。」
「他們的關係，真是挺好，一輩子有幾個這樣的兄弟也是值得。」
鑰匙？
王偉居然有王建明家鑰匙。
這兩個字一出來，兩個人瞬間凝神，後面大爺再說什麼，他們已經聽不進去了。
之前，兩次詢問王偉。
對此，他都隻字未提。
而根據現場判斷，兇手很大可能通過鑰匙正常開門進入的。
有鑰匙，還刻意隱瞞。
宋星耀心裡一沉。
之前和王偉對話時，那股說不出的違和感。
瞬間有了答案。
王偉有問題。
可他為什麼有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