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去了一天，排查就出結果了。
下午四點，有一個廢品站的老闆聽了這個人的描述，脫口而出，這不就是「老蔫」嗎。
據他描述，老蔫是剛入行半個多月，平時人不怎麼愛說話。
他收的廢品經常到這裡賣，所以打過幾次交道。
「他每天大概就是這個點來賣廢品的，估計他也快到了，你們稍等一下就能見到他了。」
聽到這個消息，調查民警就蹲守在廢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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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有過多大會，就見到一個四十多歲，中等身高，長的胖胖的，皮膚黑黑的男子騎著三輪車過來了。
把他帶回局裡，宋星耀見到他的時候，他正侷促的坐在詢訊室內。
李大海正在對他進行問話。
「你叫老蔫？」
「是，是。」這人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南方人的口音，還透著緊張和不安。
「警察同志，我犯什麼事了嗎？」
「別緊張，就是問你幾個問題。」
宋星耀走進來，對他進行安慰。
「你是什麼時候做收廢品生意的？」
「我剛做半個多月，我老家是外地的，聽老鄉說這邊工資高，就來這邊找活干，結果沒有找到，只能先收廢品養家餬口了。」
「那四月二十五那天，你在哪裡？做了什麼？」
李大海拍了一下桌子，嚴肅的說道。
老蔫怔了一下，然後皺眉想了一會。
「這我哪記得清喲，我天天在外面跑，不著家的，記不住日子。」
「白湖村五組，你去過嗎？」
為了加深他的印象，宋星耀又給他提示幾句。
「那戶人家院牆不高，有三間大瓦房，還有兩間偏房，緊挨著大馬路。」
老蔫再次陷入了思考，這次時間比較久。
中間，宋星耀攔下來著急催促的李大海。
過了有幾分鐘。
老蔫一拍腿，恍然道。
「有印象，是有這麼一家。有一天我騎車經過，天氣熱，感覺口渴了，就通過院牆看到他家的壓水井，想進去討口水喝。」
「當時我正趴在院牆上往裡看，看看有沒有人。結果我回頭看到一個人一直瞪著眼看我，看著他不像好惹的，我就沒敢進去，就走了。」
「具體是哪一天的事情，記不得了。」
「那個人長什麼樣？」
「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個子比我高，年齡比我大，比我稍微瘦些。」
這個人應該就趙德強了，很多細節和他描述的比較一致。
這個人的作案嫌疑很小。
其實李大海興奮的把他當作案對象時，他內心就感覺不是他，雖然很多地方相似，他也恰巧出現在了趙德發家。
但一方面是他的身高不夠。
另一方面就是，兇手沒有那麼傻，通過案發現場的清理看，他反而很聰明。
趙德強說是在二十五白天看到的他，如果他是兇手，那時候還沒有作案，明知道有人曾看到過他，他還會選擇偷拿趙德發的鞋子嗎？
以他的作案謹慎行為，肯定不會。
這些都是宋星耀的推斷，如果想排除他，還是需要有證據的。
現在外號老蔫的人，合理的解釋了當天情況，宋星耀感覺他的嫌疑更低了。
李大海內心，還不願相信他是無辜的。這個人鬼鬼祟祟出現，有身份遮掩優勢，還是在符合作案年齡段里的。
宋星耀也沒有阻止。
給他老家的警方聯繫，那邊也回了話：老蔫，真名叫王老五，南方達州人，今年四十三歲，沒有犯罪記錄。以前一直在老家務農，一個月前才出來工作。
又了一會，李大海把能問的都問了，又看老蔫一問三不知，他也只好放棄了。
對他現在住所的房東和鄰居，都進行了走訪。
都說這個人老實巴交，不愛說話，每天走出晚歸的，生活也很規律正常。
對他的指紋進行了比對，完全排除。
他也和十八年前的案子，沒有任何關係。
把他送出派出所時，李大海看著他的背影，一臉的迷茫。
「好不容易查到這條線，這人各方面也都比較符合，結果白高興了一場。」
宋星耀也沒有辦法，他在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個案子沒有那麼快出結果的。
有了心裡預期，所以現在查否，也沒有感覺到惋惜。
「不過至少排除了一個，我們找到這雙鞋，這就有收穫。」
看到氣氛有點沉悶，他又安慰式的說了一句。
「宋哥，你感覺這個兇手，會是和當年一個人嗎？」
吳燕在旁邊，小聲的問。
宋星耀沉默了一會。
「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作案手法都類似，但也沒法完全判斷的。」
「被害者都是警察的後代。如果兇手是一個人，那這個人作案的動機，肯定就和警察有關了。我爺爺有關係，又和現在的老周有牽扯。」
「那我們是不是要調查老周的關係了？當時你爺爺大量調查了他自己的社會關係，結果沒有收穫，所以現在我們是不是要從老周身上查，看看有沒有交叉的地方？」
宋星耀沉思一會，然後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後面的計劃，還沒來得及跟韓局和李大海商量。
這個案子無論如何，宋星耀都是要堅持攻破的。
經過和韓局商量後，對周建國的社會關係網，進行了深層次的排查。
李大海也調來了能調的一切資料。
老周的戶籍檔案，他的上學經歷，他的工作履歷，他的破案記錄，他親朋好友的人員名單，甚至是他這些年去過的地方，接觸到的人。
市局又安排了大量警員，把網撒了出去，這次網眼比較細，爭取不漏一點魚。
會議室的白板上，畫滿了各種各樣的關係網。
老周在最中間的位置，向外圍輻射了很多條線，分別對應著親戚，同事，朋友，熟人和辦案打交道的人。這些人又輻射了很多線條，對應了各個不同的人名。
宋星耀盯著這樣一個社會關係圖，眼睛發酸。
他筆記本上記錄了這些人的調查記錄。
涉及的人員太多了。
這個關係圖，讓老周本人看了下，防止有什麼遺漏。
老周看了，都是一臉不可思議，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多關係網。
兇手會在這些關係網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