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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歸案

  「比對上了。」

  許重的聲音不大,但在鴉雀無聲,都伸著脖子等結果的會議室內,顯得是那麼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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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現場提取的DNA,和歐圖的DNA,可以做同一認定。」

  劉海他們沒有想到,前面辛苦那麼久一直沒有線索的案子,現在竟然破了。

  會議室內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劉振威和江明洋擊掌相慶,吳燕也是眼眶通紅。大家只看到了破案結果,但其中艱辛過程,只有他們親身走過來的人,才會深有體會。

  開始他們懷疑兇手別的事情坐牢了,各種外出調查,各個監獄和看守所跑,一天在單位的椅子上坐的不到一個小時。

  又去信州異地破案, 他們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點一點摸排,一點一點線索追查。結果是帶著希望去,帶著失望回。

  查病歷時,每天盯著病歷報告,都快成半個專家了,眼睛看的通紅,滴幾滴眼藥水,繼續熬。最終還是一無所獲,那種心情,沒有人能體會。

  這次查健身房也是,一開始他們以為又像前幾次一樣呢,只是心中的信念不允許他們放棄任何一條線索,結果沒想到花開在了這個地方。

  宋星耀坐在那裡,臉上倒是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

  他不是不激動,只是把這看成一個小插曲,相比於以後的案子複雜程度,這個又是小巫見大巫了。

  五年前的兩起懸案,五年的空白,一個多月的追查,現在有了答案。

  「抓捕。」

  許重放下手中報告,斬釘截鐵的命令。

  「立刻行動。」

  歐圖是在他開的戶外用品店內被抓的。這兩天他的一言一行都在警方的監視之中,對他的抓捕很是順利。

  當警察衝去的時候,他正在給顧客介紹一款登山鞋,看到警察,他只是神色又瞬間的恍惚,但又很快恢復了平靜,完全配合的被帶走。

  甚至他的妻子,在警察後面拉著不讓走,說抓錯人了,為什麼無辜抓人時,他還安慰了一句他的妻子。

  在審訊室內,面對鐵證如山的DNA報告,他沒有作太多的無謂掙扎,很快就交代起來過程。

  他交代,他是一名登山運動愛好者,所以平時很喜歡跑步,他住在城南,沒事就去城南體育公園鍛鍊身體。

  99年夏天,他和他媳婦因為生活瑣事發生了爭吵,他們冷戰了將近一個月,在那一個月,他生活的苦悶,看到公園內美女的身姿,罪惡的想法就誕生了。

  為了不被查到,他特意把地點選擇在了城西的翠湖公園,他又去踩了幾次點。

  懷著對妻子的不滿,對女性的恨意,他實施了犯罪。

  這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當邪惡之門被打開,放出了惡魔,再想關閉,那就很困難了。

  所以後面他又接連做了一次案。

  如果不是那次爬山摔傷了,他自己都感覺還會繼續作案的。

  那幾年因為身體的原因,只能躺在床上,腦海中確實時常想起以前的場景,越想越興奮,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腿好後,他去健身房健身,之所以選擇城西的動感天地健身房,目的也不是那麼的單純。

  他在健身房看到張春梅時,就被她吸引了。

  「你是怎麼知道她要經過那的?」

  歐圖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

  「我當時健身時,刻意選擇在他們旁邊的機器上。意外聽到她和另外一個女生談話,說的都是上課,調課,學生不聽話之類的,我才知道她們都是學校老師。還談了男朋友,快要結婚了。」

  「知道她的學校,再去找她人,就簡單多了。學校在那,人就跑不了」

  「我開著車跟過幾次,發現她有時候下晚自習,都是一個人回家,有一段路的路燈還壞了,就選擇了那裡。」

  當問到為什麼選擇那一天時。

  「其實那天晚上是個意外,我跟我老婆吵了一架。當時心情很不好,就想出去轉轉,結果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走到了那個城西大道,走了她常走的那條路。」

  「我想著,來就來了,就選擇今晚吧,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她,遇到了該她倒霉,誰知道我還真等到了。」

  命運就是這麼諷刺。

  那天,張春梅因為臨時調課,出現在了那條路上。

  那天,歐圖因為和媳婦吵架,在那個時間點碰碰運氣。

  兩個本來不該在那時那地出現的人,被各種偶然推到了同一個黑暗路口。

  其實這事又是必然發生的,張春梅已經被這樣的人盯上了,踩了幾次點了,他又豈能輕易放棄呢,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其實真是該她倒霉,那個夏天本來我是看好另外一個人了。是本地的,只是她在鄰市上班,周末才會回來,結果這個人就闖了進來。」

  歐圖沉默了好久,又聲音低低的補充了一句。

  審訊室和觀察室內的眾人,都是集體無聲了。

  如果不被抓,相信會有更多女孩遇襲。

  在這過程有人不幸,有人就是幸運了。那個被她盯上的女孩,無疑是就是幸運的那個,她還渾然不知自己在暗中,被一雙邪惡的眼睛久久的注視。

  「你恨現在的自己嗎?」

  他描述這些事情,情緒看著都是那麼的波瀾不驚,吳燕如果不是礙於身份,早就大嘴巴抽他了。

  這話,讓歐圖更長時間的沉默。

  「有時候恨。半夜醒來,想著我做的事,都想抽我自己。」

  「但第二天一睜眼,又滿腦子著了火一樣,控制不了我自己。」

  他開口說話,聲音已經沙啞,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著一樣。

  眼睛微紅,但沒有眼淚。

  宋星耀皺眉看著這個被欲望焚燒了五年的男人,心情五味雜陳。

  可憐嗎?一場意外,毀了他的腿,不值得可憐。

  可恨嗎?可恨。他把自己的欲望,變成了別人揮之不去的噩夢。

  因為他,有幾個家庭承受一生的痛苦,這樣的人也不值得原諒。

  「宋哥,他說的那個鄰市女孩,我們要去核實調查嗎?」

  當他被帶下去後,吳燕在旁邊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