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後面捂我,我掙扎時,通過路燈反射在牆上的影子,他個子不是很高,也不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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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想起了記錄中曾有這樣一段話,趙曉明隊長他們以前排查的時候,個子不高也是他們查案的一個特徵。
他只是個子不高嗎?這意味著什麼呢?
宋星耀感覺現在內心很是興奮,他幾乎是跑著衝出了網吧,一邊向停車的地方快走,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趙曉明隊長的電話。
「喂,星耀,我正在開會,你是有什麼事嗎?」
「趙隊,就一個問題,當年你們排查東三胡同案時,設置的年齡下限是多少歲?最低是多少?」
宋星耀沒有顧他開會的事情,直接問道。
「年齡?」
趙曉明在電話那邊明顯愣了一下,似乎一下沒有反應過來,思考了片刻。
「我們當時是針對有作案能力的成年男性,年齡範圍是控制在18-50歲之間。」
「怎麼了?你是有什麼發現嗎?」
18歲!最低是18歲!
宋星耀這會感覺思路完全貫通了,之前感覺所有不合理或者彆扭的地方,都找到了解釋。
「趙隊,我馬上去你辦公室找你,我有重大發現,也許一開始,我們就把兇手排除在外了!」
「什麼?兇手不在這個範圍內?漏掉了?」
趙曉明被震驚到了,他提高音量的喊道。
「好,我在辦公室等你。」
宋星耀幾乎是飆車般的趕回市局。
他到趙曉明辦公室的時候,趙曉明面前辦公桌上的菸灰缸內,已經堆了好幾個菸頭,看來他一開完會就著急的在辦公室內等著了。
「星耀,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漏掉呢?」
一看到宋星耀,趙曉明就急迫的站了起來。
宋星耀現在已經平復了心情,關上門,給自己和趙隊各倒了一杯水。
「趙隊長,我們以前的排查,對兇手的刻畫,是不是都是一個具備行為能力和複雜變態心理的成年男性?」
「但如果我們把這個前提去掉,再回頭看卷宗上面寫的,」個子不高「,他如果是一個半大小子呢?」
「如果是上高中的學生,或者是剛滿16歲的少年呢?」
「這不可能吧?他們還那么小,有能力做這樣的案子嗎?」
「被害者是一名成年女性,他敢向他們出手嗎?況且,是多大仇和多大怨,有這麼變態的心理。」
趙曉明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表示不相信會是這類人做的。
「不一定要有仇和怨,我剛才在東三胡同又走了一遍,東三胡同東邊的出口,緊挨著建設大道,建設大道上有一個信州市第二高級中學,離這個胡同不遠。」
「我剛才在逛的時候,看到挨著那個胡同口的巷子裡,有很多家網吧,網吧內大部分都是少年人,或者是學生,有些還穿著校服呢。」
「他們在網吧接觸的信息繁雜。有暴力,有色情內容,他們又處在青春期懵懂時候,加上在這些有毒內容的侵襲,完全有可能衝動型的犯罪。」
「根據被害者的描述,他的個子不高,也符合少年的特點。」
「再說,整個案件沒有找到兇手的DNA,被害者受到了侵害,但沒有DNA,開始想著是成年人,或者有作案前科人員,帶了保護措施。但如果反過來看,如果是未成年人,由於他對這些都是一知半解,所以他就沒有實施完整過程,留下的痕跡是用別的工具造成的呢?」
辦公室陷入的沉靜,趙曉明大口抽著煙,他在消化著這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想法。
「再說指紋,我們調查了東三胡同成年男性所有的指紋,都沒有比對成功。」
「如果是一個看上去像高中生一樣的半大孩子,他即使從你旁邊過去,你會想著調查他嗎?你會想著向他索要指紋嗎?」
「即使你索要指紋,這樣不到16歲或者剛滿16歲的,沒有他們父母的配合,能要到指紋嗎?」
趙曉明越發的沉默了,這個想法聽著很是大膽,但又透露著符合邏輯的思維。
他回憶起當年,確實主要查的是成年男性,對街面的半大孩子,尤其是高中生,是沒有關注到,除非有證據指明了方向,否則他們很難展開對他們的調查。
「你的意思當年很大可能是這些半大孩子做的?兇手一直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活動,因為年齡的原因,我們漏掉了他。」
「對,很大可能是這樣,也只有這樣,很多讓人疑惑的東西才解釋的通。」
「他們這些人,成天在胡同亂吃,也是對胡同的信息了如指掌。」
「現在這個兇手應該已經長大,當年排查最低年齡是18歲,那就把兇手鎖定在15-18歲,現在過去了四年,他的年齡應該是19歲到23歲之間。」
「再說作案心理,他作案前肯定是經常出入網吧,這樣才能接觸很多色情暴力的東西,那天可能是瀏覽了色情暴力的內容,內心受到了刺激,激情犯罪,他經常活動的範圍應該是在東三胡同東出口。所以他選了一個遠離他經常活動的地方-胡同西出口。」
「作案後,他這個年齡的少年,肯定會恐懼、會擔心,這個東三胡同成了他的禁區,他應該很少再去那裡了,網吧估計也很少去了,害怕警察注意到他。」
「他強迫自己每天在學校里,當一個乖寶寶,主動學習,做一個好學生,用這層外衣包裹自己,隔絕外界帶來的恐懼,達到自我麻木的目的,他認為只要自己變好了,旁人就不會注意他了。」
「所以現在的兇手,應該不會再是胡同串子了,可以圍繞那段時間表現異常,突然認真學習的人,現在混的還行的人進行調查。」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宋星耀也沒有想他是不是越俎代庖,他現在心裡只有儘快抓到兇手,讓他伏法這一個念頭。
如果這個案子是一個高中生做的,這個案子和他要調查的連環案,很大可能沒有關係,但想起受害者和家屬受的罪,宋星耀內心感覺也不是毫無收穫,至少讓一個犯罪分子伏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