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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亡羊補牢】少了東西

  於洪昌繞著中心現場慢慢往裡找,「這麥地的土比較鬆軟,對足跡保留倒是個好事。死者成俯臥位,兩條胳膊被一條麻繩捆綁在身後。中心現場這裡除了小吳的進出的足跡外,還有一組比較深足跡。那這個四十二碼的足跡一直往南邊延伸,應該是兇手逃跑時留下的。兇手之前應該是背著死者到這裡的,把屍體扔下後足跡明顯淺了不少。」

  褚愛民手搭涼棚看著屍體,「老於,死的是男的女的?」

  於洪昌把塑料布掀開仔細觀察了一下,「雖然死者體格子挺健壯的,但從身高和露出來的手部、頸部皮膚來看,能看出這是一名四五十歲的女性。我先拍照固定證據。」

  於洪昌把足跡和屍體的情況拍完了,朝孫英武他們一揮手:「行了,這邊地上沒什麼了。你們過來吧,躲著點這個腳印就行。」

  孫英武他們趕緊湊了過去。經過一晚上的陪伴,他這會總算是和這位可憐的被害人正式見了面。

  褚愛民把她身上的塑料布徹底打開,指著死者手上的繩結說:「老於,這個拍了嗎?」

  於洪昌沒好氣的說:「拍了拍了。我瞎啊,這麼重要的東西能不拍。」

  褚愛民嘀咕著說:「我這不是怕你忘了嗎。」

  他從勘察箱裡找到一把剪刀,從繩結兩端十來公分的位置下剪子,把繩子給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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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繩結的打法還是挺常見的,估計沒啥比對價值。大林子,咱們兩個一起把她翻過來。」

  陳果寧指著那塊塑料布說:「這麼大一塊也不少錢呢。兇手也是下了血本了。」

  「哎呀!」

  幫著翻屍體的穆松林突然喊了一聲,手裡的屍體差點都扔出去了。

  褚愛民被他嚇得心裡突突直跳。

  「幹嘛呀大驚小怪的,嚇我一跳。」

  穆松林忍著噁心把屍體放好,這才指著死者的臉說:「這不是太嚇人了嗎!」

  一旁的陳果寧猛地看到死者的臉也被嚇了一跳。

  死者如今是仰面躺在那裡,額頭上有一個血窟窿,這倒還沒什麼。

  可怕的是她的兩個臉頰上各有一道長長的傷口,從嘴角一直開到耳根。

  那血肉模糊的樣子,乍一看確實能把人嚇夠嗆。

  不過這回倒是能清楚地看到,死者確實是一名女性。

  褚愛民說:「小謝啥時候回來上班啊,人家就從來不大驚小怪啊。這死人你們還是見得少,臉上劃兩道有什麼的。」

  孫英武忍著難受看了一眼死者,又看了看那塊塑料布。

  「怪不得要用塑料布包著,不然這扛著那血全沾自己身上了。」

  陳果寧覺得塑料布很重要。

  「這上面估計有很多指紋呢,到時候找到嫌疑人一對比案子不就破了嘛。」

  於洪昌湊過來看了看塑料布上重疊的血指印,「估計夠嗆,這指印一看就是戴著手套留下的。而且這塑料布是舊的,顏色都變黃了。也沒法通過銷售渠道找到兇手。」

  「那還是得靠我們啊。我來看看屍體有什麼線索。」

  褚愛民說完蹲在地上開始檢查女屍。

  陳果寧看著那個兇手的足跡來的方向,發現對方是從西邊一路過來的。

  她沿著足跡走了一陣,足跡消失在一片荒草里。

  她回到現場朝四周看了看,穿過這片麥地,就是一片松樹林。

  也就是說其實兇手是想把屍體搬到那個小樹林裡藏起來,只不過倒霉半路被吳波給發現了。

  也是,誰能想到會有人半夜從還在外面溜達呢。

  她正思考著呢,就聽褚愛民說:「怪不得那一地血呢。」

  陳果寧趕緊走回去蹲到了他身邊,「發現啥了啊?」

  褚愛民一隻手拿著鑷子,另一隻手捏著死者的臉頰。

  「你看她的嘴裡,是不是少了什麼?」

  穆松林和孫英武他們湊過去認真看了看。

  死者的口腔里全是血,根本看不出什麼。

  「少了啥?」

  孫英武問道。

  褚愛民用鑷子在死者的口腔里翻動了一下,「還沒看出來嗎!她少了一截舌頭啊!」

  陳果寧啊了一聲,也跟著把臉湊過去認真地看了看。

  果然死者的嘴裡只剩一個血肉模糊的半截舌頭!

  穆松林說:「這麼說兇手不僅把她的臉劃了,還把舌頭割走了?感覺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的架勢。褚法醫,能看出死前割的還是死後割的嗎?」

  褚愛民指著舌頭說:「這麼明顯的生活反應,是死前割的。」

  孫英武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有點疼了。

  「殺人就算了,還虐殺?那死因是啥,疼死的?還是讓人砸腦袋砸死的?」

  褚愛民觀察了一下死者頭面部,「想把人一下子砸死有難度,而且死者有窒息的特徵。難道是。」

  他嘴裡嘀咕著,又轉身從工具箱裡拿出了一個放大鏡。

  「這是血性泡沫。」

  孫英武問:「什麼是血性泡沫?」

  褚愛民說:「就是血液與呼吸道分泌物、空氣混合,形成細密的粉紅色或暗紅色泡沫,會從口鼻溢出,乾燥後呈痂狀。如果是這樣,那我大概知道這個人是怎麼死的了?」

  陳果寧問:「怎麼死的?」

  褚愛民指著死者的口腔說:「兇手劃了死者的面部以後,又把她的舌頭給割下來。人的舌頭上血管是極其豐富的,舌頭受傷有兩種可能致死的風險。一個是因為大量失血造成的失血性休剋死亡。另一個就是割舌後的大量血液會湧入口腔、咽喉,堵塞呼吸道,形成吸入性窒息。而這種吸入性窒息的典型特徵就是鼻腔會有血性泡沫。這名死者就是吸入性窒息死亡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吧。小吳發現的及時,死亡時間還是挺準確的。」

  孫英武明白了,「人是讓血嗆死的?我現在有一個問題。為啥要割舌頭啊,有什麼說法嗎?」

  穆松林說:「會不會是這個舌頭對他來說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陳果寧覺得也有道理,「如果舌頭對他有特殊意義,那就不能排除兇手把死者的舌頭帶走的可能。那咱們確定嫌疑人以後,可以對他們的家進行搜查。褚法醫,趕緊看看身上有沒有身份證啥的?」

  褚愛民把屍體翻了一遍,「兜里什麼都沒有。那這屍源可就靠你們自己找了。」

  他說著把屍體包起來,「那你們慢慢找,我得先回去做屍檢。」

  孫英武看了看圍觀的人群,「這裡肯定不是第一現場。你們說兇手是從哪把死者背過來的呢?光靠走的應該走不了太遠吧。會不會第一現場就在這附近?」

  陳果寧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吳波說看到人往小樹林的方向跑了。他一路過來又沒看到汽車或者拖拉機,那人應該就是死在這附近的。」

  孫英武叉著腰想了想,「老褚,你們先回去。我們和老於留下來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一現場。順便問問他們附近有沒有女人昨晚失蹤的。」

  於洪昌十分不滿的說:「又拿我當偵查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