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的話音一落,曲新成的臉瞬間就漲得通紅。
他有些氣急敗壞的站起來說:「這事是宋姨跟你說的?她胡說八道!就因為丁建方天天在家跟她同吃同住,她心裡就是向著丁建方。那郵冊就是丁建方拿的。」
鄭志華把他按在椅子上,「我要不要拿個鏡子給你照照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大家都長著眼睛呢,你可是滿臉都寫著做賊心虛四個字。」
陳果寧很平靜地說:「行了,別這麼激動。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不承認我們有什麼辦法。我們找你來,是想問問,在這個家裡,曲馨純和誰的矛盾最深。」
曲新成一個人激動了半天,結果發現陳果寧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猴一樣,表情不由得尷尬起來。
「她,就是脾氣不大好。但是和其他人沒有矛盾。」
這個說法和宋淑嫻的基本一致。
「那我換個說法,你覺得誰會殺她?」
曲新成皺著眉,「反正我們不會,小純上吊的時候咱們都在樓下。對了,你們調查了石偉宏沒有,會不會是他趁我們不注意躲在這個家裡,把小純害死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陳果寧指著小書房窗戶上的防盜欄杆,「就算他能趁家裡沒人進來,可是他怎麼出去呢?家裡客廳一直有人,總不能從二樓跳下去吧。你先別管誰不在場,你就說你懷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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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新成聽完竟然覺得有道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小媛!她跟小純一個脾氣,這次小純回來住,她恨不得一天來一趟,生怕哪天我們都搬過來,為這事跟小純明里暗裡的互相鬧彆扭。哎,沒準是景文呢,他就是小媛的一條狗,讓幹什麼幹什麼。」
陳果寧心想你們家人確實挺團結的,都到這時候了,懷疑的還都是外人。
「那再聽話也不至於到了替她殺人這程度啊。小純最近在這住,和丁建方關係咋樣?」
曲新成說:「挺好的啊。小方的工作定好了,要年後上班。小純經常帶著他出去吃吃喝喝的。你們懷疑他?」
鄭志華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曲新成,「哎,你當初讓人頂罪的時候,說不會虧待丁建方的。你這市府辦上班,認識的人多,怎麼也不給找個輕快點的活?」
曲新成心想怎麼又繞回來了,「這事是姥爺定的,我有什麼辦法。」
陳果寧說:「那是,反正好機會得先緊著自己妹妹是吧。丁建方喜歡去橡膠廠上班嗎?」
曲新成又被她諷刺了一頓,沒好氣地說:「他有什麼不喜歡的,橡膠廠工資比我都高。他還想去哪?現在工作多難找啊,小純都在家等了一兩年才有機會。」
陳果寧點點頭,「也是,除了苦點累點,確實掙得不少。」
他們正說著呢,就聽外面客廳里吵起來了。
鄭志華站起來說:「反了天了還,竟然敢罵陳斌。」
陳果寧卻聽著那些人不像是在罵陳斌。
「出去看看。」
客廳里,李靜他們正圍著一個青年罵。
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在和陳斌說話。
陳果寧剛問了一句,「咋了這是?」
就看曲新成已經躥了出去。
「石偉宏!你還有臉來!」
他上前揪著那個青年的脖領子,直接朝他臉上打了一拳。
從樓上拎著勘察箱下來的於洪昌和褚愛民一起喊道:「這就是石偉宏?」
陳斌和鄭志華上去把兩人拉開,「別打!先把話說清楚。」
陳果寧站在一邊端詳石偉宏,有些明白曲馨純為啥喜歡這位了。
這個石偉宏,長得不像他們海邊這邊的男孩那種濃眉大眼高高瘦瘦的風格,而是頗有一種西北漢子的感覺。
往那一站,充滿了男性的荷爾蒙,十分有男人味。
「你們是?」
陳果寧問那兩個保安。
「我們這晚上正巡邏呢,就看這人鬼鬼祟祟的。咱們這是什麼地方,住的都是領導幹部。我們問他找誰,他也不說還想跟我們動手。結果被抓了,又說是這家的孫女婿,這不我們就把人帶來了。」
「狗屁孫女婿!」
曲新成一聽這話,氣得又要上去打人。
石偉宏操著帶著方言的普通話說:「我是不是,你說了不算!你們這是暴力干涉婚姻自由!我要見小純,我不相信她會跟我分手!」
「分手?!」
屋裡的人都愣了,這從何說起啊?白天不是還鬧著以死明志嗎?怎麼就分手了呢?
石偉宏看所有人的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搞不懂發生了什麼。
「你們,幹嘛都這麼看著我。」
陳果寧搶在曲新成說話前朝所有人揮了揮手,「都閉嘴!從現在開始,不許交談!」
然後朝鄭志華使了個眼色,「把他拖小書房裡。」
鄭志華和陳斌二話不說,上來就一起把石偉宏拖到了小書房。
陳果寧看小書房的門關上了,對於洪昌和褚愛民說:「麻煩你們在這幫我們看會人。反正小謝沒回來,你們也沒法走。兩位保安大哥,你們先回去,有事我會去找你們。」
把人打發走以後,曲新成剛要問她什麼意思,陳果寧已經轉身去了小書房。
她把身後的門關上,「石偉宏,小純跟你分手,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石偉宏今天過得十分跌宕起伏。
原本昨天他跟曲馨純說好了,今天就要執行自殺逼婚的計劃。
他從下午開始,就跟長在單位的宿舍的電話旁邊一樣。只要電話一響,他都是第一時間去接。可把宿舍管理員煩得夠嗆。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七點多,曲馨純的電話終於打來了。
「餵。小純,計劃實施的怎麼樣?」
曲馨純在電話那頭情緒似乎有點低落,「偉宏,我要是跟你走了,你真的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石偉宏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不過表忠心的話那是駕輕就熟、信手拈來。
「當然了,咱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還不相信我?我這輩子心裡只有你!是不是今天的事情不順利?沒事,下次找機會。」
「不是,我還沒開始實施計劃呢。我就是心裡有些慌。偉宏,我跟你走了,扔下了父母、哥姐、朋友,還有一份那麼好的工作。以後,你真的會對我好嗎?」
「怎麼了啊這是,我當然對你好了。我都可以把命給你。」
「我要你的命幹什麼。我為你付出這麼多,你能不能為我付出點。比如,我做飯你洗衣服?你知道,我不喜歡洗衣服的,洗衣膏太傷手了。拖地我也不喜歡,彎著腰太累了。這些重活能不能都你干。」
「呵,都我幹了你幹什麼啊。再說,哪有大男人在家洗衣服的,說出去讓人笑話。那都是娘們幹的活。」
電話那頭曲馨純的聲音突然變了,「娘們幹的活?男人就不能幹?原來在你心裡,覺得這些活就是我該乾的是嗎!我長這麼大,還沒做過飯洗過衣服呢。憑什麼,結婚以後這些事情就該我干。」
石偉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發什麼火啊。那些活本來就是女人該乾的。不然我娶個媳婦回來幹什麼。」
「石偉宏!合著你娶媳婦就是為了讓我給你當保姆是吧!那你回老家找啊,那裡有的是。咱們分手!」
曲馨純憤怒地聲音從電話聽筒里傳出來,隨後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