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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走馬燈】打斷他的手

  蔣春旭搖頭。

  「那倒沒有了。聽說他爺爺是個老革命,不過也早就離休了。家裡沒有什麼軍隊和社會背景。」

  紀魯昌沒興趣再聽謝曉林家的故事。

  「既然是沒有其他的背景,那咱們就不怕他。不是說他拉寧寧的手了嗎,繼業也不用生氣。等我給你找幾個臉生的夥計,去把那個謝曉林的手打斷。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跟寧寧動手動腳!」

  馬繼業也沒想到紀魯昌直接就要廢了謝曉林的手。

  他趕緊勸阻說:「老紀,還是不要這樣了,我就是心裡不舒服發發牢騷。那謝曉林再怎麼說也是公安局的人,別到時候給你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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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魯昌無所謂地說:「沒事,你不用怕。小虎那邊最近新來了幾個外地來的夥計,這邊沒人認識他們。就算公安局要查,大不了到時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出去躲一陣兒。我不信他們公安能把人抓著。咱們是兄弟,怎麼著我也得給弟弟你出一口氣。」

  鄒磊說到這裡,抬頭看著陳果寧。

  「反正小馬總當時一再說不用大哥找人收拾謝曉林,這之後我就再也沒聽大哥說過這個事。怎麼著,那個小謝的手真的讓大哥廢了啊?過了這麼長時間,你們終於查到了小馬總了?不然你們怎麼費這麼大勁,這麼不依不饒的。哎呀,我大哥一直就這樣,特別講義氣,對兄弟真是沒得說。那話怎麼說來著,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論江湖道義,我們還是沒得說。」

  陳果寧把這些內容記下來讓鄒磊簽好字。

  「哼,你可拉倒吧!你們這幫社會的底層渣滓,腦子裡就沒有法律這根弦。再不用所謂的江湖道義拘著你們,還不反了天了。至於這回具體怎麼個事,不是你該問的。我說話算話,案子如果破了,算你有一功。」

  說完扭頭就走了。

  孫英武跟著陳果寧出了看守所的大門,他看她臉色不好安慰道:「小陳,別生氣了。那馬繼業當時不是沒同意嘛。沒準這事他都不知道。」

  陳果寧氣呼呼地說:「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跟他爸一樣,為人最是世故圓滑。那天特意跟那些流氓說這個事,不就是暗示紀魯昌幫他出氣嗎?這還用明著說同意嗎?他嘴上說不用,那都是客套而已,還不是為了將來撇清責任!」

  孫英武知道她說的有道理。

  「你打算怎麼辦?我之前覺得小馬總這個人雖然有些囂張了些,但是對你還挺好的。這麼一看,他天天跟紀魯昌這幫人混在一起,果然也沾染了這些壞習氣。這樣下去,以後可就危險了。」

  陳陳果寧嘆了口氣,「這也是我一直擔心的,正好借這個機會收拾收拾他。走,咱們先去找朱曉虎取證。好歹把當時打小謝的那幾個小流氓找到,這樣證據鏈也完整。不過這也是紀魯昌還在的時候的事情了,他如今人都死了,朱曉虎還有必要再去傷害小謝嗎?」

  孫英武也覺得疑惑,「難道是兩撥人?打小謝頭的,真的是攔路搶劫?」

  陳果寧一時半會也搞不懂,「慢慢查著看吧。這會都五點多了,先回局裡吃飯。」

  他們回去以後在食堂碰到了穆松林和遲永超。

  遲永超把腦袋從自己面前的飯盆里抬起來,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陳果寧的臉色,然後才低聲問孫英武。

  「孫隊,查的怎麼樣?」

  孫英武朝他擺擺手。

  「回辦公室再說。」

  陳果寧嘆了口氣,「我吃飽了。」

  說完直接端著飯盆走了。

  穆松林埋怨道:「你看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吃飯呢問這些幹嘛啊。把小陳都給氣走了。」

  遲永超結結巴巴地說:「我看她像是沒生氣我才問的!」

  三個人趕緊吃完了飯,回到辦公室剛要勸陳果寧,她已經把鄒磊的筆錄遞了過來。

  「大家都看看,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

  穆松林看完之後,也提出了和陳果寧一樣的問題。

  「這幫流氓都是烏合之眾,如今紀魯昌死了,按理說應該不會再有人去執行他的命令繼續傷害小謝。會不會這次的事情,其實跟馬繼業沒關係?還是說馬繼業已經和朱曉虎變成鐵哥們了?」

  陳果寧臉色很是沉重,「也沒準。他就喜歡跟這些混社會的在一起,中二病!」

  遲永超問:「那咱們現在找朱曉虎問?」

  孫英武說:「等會他那個賭場上班了就去。就算這次的事情不是他們幹的,那他們之前襲擊小謝也沒有受到處罰呀。敢打我們的人,就這麼放過他豈不是滅了自己的威風!對了,我一會去叫老楊,正好人去給他端了!」

  穆松林說:「隊長,據我了解的情況,紀魯昌死了以後,朱曉虎的那個賭場因為失去了靠山,現在已經收攤不幹了。他如今接管了鄒磊的舞廳,和孫豹一起干呢。我看這個點兒舞廳也上班了,不如趁熱打鐵,咱們一會去找他做個筆錄。」

  孫英武哼了一聲,「還算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陳果寧卻說:「算了,你們先下班吧。我和隊長去就行。」

  晚上七點多,孫英武和陳果寧在歌廳里找到了朱曉虎。

  他如今梳著個背頭,穿著一身西裝看著倒有幾分人樣。

  「兩位領導今天怎麼大駕光臨了?喝什麼,我請。」

  孫英武一擺手,「我們不喝酒。」

  等說明自己的來意,可把朱曉虎給氣得夠嗆。

  「這個鄒磊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兩位領導,再說當初那個事我們也沒幹成,你們那位謝法醫也沒受傷啊。這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追著查呢?不然我賠點錢您看行不行?」

  陳果寧說:「也就是說,你承認當時確實是找人去打過謝曉林?」

  朱曉虎不好意思地說:「哎呀,那個時候大哥還在,他發話了我還能不聽嗎。再說那不是也沒把那個法醫怎麼樣嘛。」

  陳果寧生氣地說:「他是一個法醫,你們把他的手打斷,萬一將來恢復得不好留下後遺症,這不是毀了人家一輩子嗎!那次沒出事並不代表你們不想出事!只是小謝運氣好遇到了救他的人。上次小謝沒有受傷就算了,你給我好好說!這次是不是又是馬繼業找你去打的小謝。」

  朱曉虎被罵了一頓總算是聽明白了。

  「你們那個法醫又讓人給打了?哎,這可真的跟我沒關係。你看,如今這大哥走了,我們的賭場也開不下去了。我都混到在這兒給人陪酒了,哪還有小弟肯替我去打公安啊。而且沒了大哥這個靠山,我們最近根本都不敢再有什麼出格兒的舉動,一堆人盯著我們呢。」

  孫英武看著陳果寧,「我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啊。紀魯昌沒了,他們現在正是亂的時候,哪還有心情去管馬繼業吃醋的事情。」

  面對孫英武的勸解,陳果寧輕輕地搖了搖頭。

  「以我對馬繼業的了解,這次沒有出成這口氣,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她轉頭看著朱曉虎。

  「既然你說馬繼業沒有找你幫忙,那紀魯昌死了之後,他跟蔣春旭的關係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