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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走馬燈】遇襲

  下午快五點的時候,他們終於在王秀蘭的帶領下找到了她和杜金山埋屍體的地方。

  褚愛民跟著在山上轉了兩個鐘頭,氣的揉著自己的腰說:「要我說。為什麼有些人會走到這一步,就是因為他們天生就沒腦子。就連埋屍體這麼大的事,竟然都能忘了埋哪了!就這智商真是活該坐牢。」

  王秀蘭在一旁垂著頭,也是自覺理虧。

  但她還是堅持給自己辯解,「那這山長得都一樣,過去兩三個月了,誰能知道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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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果寧安慰褚愛民說:「褚法醫,別生氣了。出來活動活動純當減肥了。而且你想,我們明天還得下河撈屍體呢。那不是比你還慘?」

  褚愛民看著她,「哎,你可不能下水啊。這寒冬臘月的小姑娘下水容易落下毛病。」

  陳果寧還沒說話,孫英武在旁邊插嘴道:「老褚,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禽獸啊?這種活我怎麼可能讓小陳去干。」

  褚愛民說:「你心裡有數就行。」

  他們在這說著話呢,穆松林和遲永超、謝曉林就已經把那個坑給挖開了。

  果然在裡邊看到了用化肥袋子裝的兩大袋子屍塊。

  因為最近天氣冷,腐爛的速度緩慢,倒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聞的味道。

  褚愛民指揮著他們把石塊抬上來。

  「馬上就要天黑了,這裡不具備屍檢的條件,先都帶過去再說。」

  於洪昌在坑裡邊搜集了一些物證,「這我還從來是頭一次見到穿著衣服被分屍的呢。」

  王秀蘭不解的說:「分屍還要把人家的衣服扒光啊。」

  於洪昌哽了一下,「我同意老褚的意見,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確實是腦子不好!那分屍不扒衣服,他穿著衣服你能看到關節在哪嗎!不從關節處下刀,那能好分嗎!」

  王秀蘭聽明白了,她一臉恍然地說:「怪不得杜金山一刀下去菜刀就崩了呢。」

  第二天中午,趁著太陽最好溫度最高的時候,公安局聯繫的幾個潛水員按照王秀蘭指認的位置,在雙珠河裡撈起了一個軍綠色的旅行包。在裡邊找到了於塗已經腐爛了的頭和夏欣欣的腳。

  這個案子辦到現在,證據鏈已經很完整了。

  等把所有的證據材料整理裝訂成卷之後,陳果寧看著於塗和夏欣欣的照片嘆了一口氣。

  孫英武問:「案子破了還嘆什麼氣啊?放心吧,於塗的那些債主也不來鬧咱們。人都死了,他們也只能認栽。說到底還是他們貪心,不借錢不啥事沒有了。」

  陳果寧說:「於塗兩口子被殺雖然是個意外,但是就他們那樣出事也是必然的。其實就他們已經借到的錢,要是肯放下貪念,腳踏實地的造一對小船,估計現在都已經出海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貪多貪大到處借錢,最後走到了這一步。」

  幾個人正感慨著,就看趙明月從外面蹦了進來。

  「寧寧,聽說新開了一家飯店,他們家包的海鮮包子特別好吃。咱們晚上去吃啊。」

  陳果寧和吃永超一聽出去吃飯,兩個人同時打了個哆嗦。

  遲永超想想自己抬過的裝屍塊的麻袋,到現在都覺得手上有味道。

  「最近我們就不出去吃了,省的惹事!」

  趙明月有些失望的說:「你們真是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孫英武端著茶杯慢悠悠的說:「趙神醫啊,這個案子我們可是被折騰的人仰馬翻,遭老罪了。」

  陳果寧不好意思笑了,「也是沒想到,摟草打兔子竟然還破了王勝楠的案子。」

  趙明月跺著腳說:「行了,這全永成一共才多少人,還能每回出去吃飯都遇到殺人的事?去吧,我請客。鑫淼今天回來的也早,我讓她直接去飯店。就這麼說定了,我現在去叫小謝。」

  遲永超問:「小謝?你什麼時候跟他這麼熟了?」

  趙明月白了他一眼,「我們本來就挺熟的。前一陣你們忙著破那個人頭的案子,我找他幫了個忙,這不正好感謝人家一下。下班就走,都別忘了。」

  看她走了,遲永超問陳果寧:「啥事啊,還需要小謝幫忙?」

  陳果寧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吃飯的時候再問唄。」

  下了班,他們幾個騎著自行車到了飯店。剛在桌子前坐下,遲永超就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小謝,小趙找你幫啥忙?」

  謝曉林看了一眼正在前台拉著陳果寧和於鑫淼點菜的趙明月,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麼,只是一點小事。對了,你和鑫淼結婚,房子批下來了?」

  說起房子,遲永超有些頭疼。

  「還沒呢,原本說元旦領證就是為了分到房子結婚的。結果去一問,局裡又說我這種工齡的要往後排。如果現在結婚就得在我家裡住,鑫淼不是很願意。加上那陣忙著辦於塗的案子,我們到現在證還都沒領呢。」

  謝曉林認真的想了一下局裡的住房情況,「咱們局裡人多,你想分房就得等新蓋的。據我得到的消息,好像沒個三五年是等不到的。畢竟資金還沒籌措起來。」

  於鑫淼和陳果寧點完菜回來,剛好聽他說到這裡。

  於鑫淼說:「啊?那豈不是沒什麼指望了!」

  陳果寧說:「現在哪裡都一樣,結婚的人很多,但是房子是有數的。就像咱們局裡,就算找人也不好弄。我覺得要不還是在遲子家過渡一陣吧。反正他姐已經結婚了,家裡還算寬敞。」

  趙明月付完錢回來,聽到陳果寧提議於鑫淼遲永超他們跟父母一起住,立刻表示反對。

  「那新婚兩口子,誰願意跟父母住啊。」

  於鑫淼點著頭表示贊同。

  陳果寧看於鑫淼的意思,是真不想跟公婆同住。

  「你們要是實在覺得跟父母住不自在,可以暫時租房。單位還能一直不解決住房問題嗎?」

  遲永超有些糾結,「可是租個合適的也挺難的。個人往外租的幾乎沒有,想租房子就得看運氣。我這人運氣好像一向不咋地。」

  謝曉林看著於鑫淼和遲永超,「現在很多農轉非的都在縣裡買房結婚。不過咱們是遲早會分,買就沒必要了。但是租房確實可以,等我回頭幫你問問。」

  趙明月知道謝曉林他爸關係廣,他而且這個人一向沉穩,如今能開口就說明是有把握的。

  她偷偷用腳碰了碰於鑫淼。

  於鑫淼立刻會意,拉著遲永超端起酒杯說:「那真是麻煩小謝了。這事不管能不能成,我們都感謝你的情義,到時候結婚你坐大客。」

  謝曉林不好意思的笑了,「你要這麼說,那我更得努力了。」

  幾個人年紀都差不多有的是共同話題,一晚上說說笑笑的就喝到了十點多。

  看時間有點晚了,趙明月結了帳。

  出了飯店,她拉著陳果寧說:「太晚了,我跟寧寧回宿舍住。」

  遲永超扶著於鑫淼,「我送鑫淼回家。小謝,你去哪?」

  謝曉林心想為了房子這兩口子連領證都耽誤了,自己還是趕緊幫他問問房子的事情。

  「我回家,走這邊。那咱們明天見。」

  眾人告了別分成三波朝不同的方向走了。

  謝曉林酒量還是可以的,但是今天風很大,出門被冷風一吹他還真有點暈了。

  想著頂著風騎車也費勁,他乾脆下來推著自行車走。寂靜的冬夜裡,只有他的腳步聲和自行車鏈條轉動的聲音。

  謝曉林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想著如果是自己結婚,又該如何解決房子問題呢?

  突然,他眼角的餘光瞟見地上自己的影子旁,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還有一個影子。

  「誰?」

  謝曉林喊了一聲剛要一轉頭,腦袋上就傳來一陣劇痛,隨後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