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的頭也是真鐵。
項鍊都被人認出來了,她還是死死的抓住自己的項鍊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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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是我的!你還給我!」
陳果寧都有些無奈了。
「既然是你的,你說說你在哪買的,多少錢買的?看你這個樣子很喜歡這個項鍊?呂強,告訴她實話。」
呂強之前當流氓那就是因為喜歡欺負人,如今有公安做靠山更是氣焰滔天了。
他叉著腰站在炕前,十分得意的說:「別拽著了,實話告訴你,這根本不是什麼金項鍊。沙金聽說過嗎?這就是沙金的,壓根不值錢。在南方的市場上一百塊錢批十來條呢。這項鍊還有戒指,都是於塗兩口子為了借錢買來充門面的!再說,你戴著死人的東西,也不嫌晦氣!」
「沙金?假的?假的!」
王秀蘭被說的傻眼了,呆呆的坐在那裡想了一會突然說:「這是我們撿的!」
孫英武都忍不住笑了,「該不是在夏欣欣的屍體上撿的吧?行了,跟我們回去吧。我還不信了,就你們兩個我審不下來!」
杜金山瞪著王秀蘭罵道:「趕緊閉嘴!你記著,咱們什麼都沒幹。不就是挨打嗎,咱們莊戶人不怕!」
王秀蘭看著杜金山,像是找到了依靠,臉上的表情鎮定了一些。
這回就連呂強都看出來了,這夫妻兩個,身上有事。
陳果寧沒再跟杜金山廢話,「呂強,麻煩你去把門口的於科長叫過來,就說我們這邊完事了。」
呂強答應著,樂顛顛的去找於洪昌他們了。
孫英武給杜金山和王秀蘭都上了手銬,「一會咱們分成兩組,我和大林子、呂強、遲子開車拉著杜金山。你和於科長加上小謝開車拉著王秀蘭。你那邊能不能行?不然讓呂強在你們車上,真遇上事也能幫忙。」
陳果寧點點頭,「也行。王秀蘭到底是個農村婦女,干農活的人有的是力氣。小謝是技術出身的,我還真有點擔心。不過,這回可真是讓呂強過了把當警察的癮了。」
兩個人安排好了,就看於洪昌帶著謝曉林進了屋。
「小陳,主要搜查什麼?」
陳果寧指著屋裡的柜子,「這兩口子生活條件一般,應該捨不得把於塗和夏欣欣的東西都扔了。咱們找找看有沒有不符合他們身份的衣服,以後辨認用。還有就是,在杜金環家找到錘子等工具上沒有發現血跡。所以我想有沒有可能分屍的工具是他們自己帶過去的呢?畢竟杜金環還沒結婚,他家裡很多東西都沒置辦齊呢。」
於洪昌點點頭,「我知道了。」
他和謝曉林分頭行動,一個翻柜子、一個找工具。不大會工夫,陳果寧就從一堆衣服里找到了兩條牛仔褲和一件紅色的夾克衫。
於洪昌舉著一件被放在柜子最下面的西服說:「杜金山,你家還有這衣服呢?我記得這牌子縣裡百貨公司賣四百多一件呢。」
陳果寧不等杜金山辯解,又把夾克衫在王秀蘭身上比了比。
「這衣服是今年春天的新款,王秀蘭,這總不會是你自己買的吧?你這也穿不上呀。」
王秀蘭淡淡的翻了個白眼,「我是這一冬天才胖的!」
陳果寧呵呵一笑,把衣櫃裡的女士褲子的褲腰和牛仔褲比對了一下。
「對減肥這麼有信心。看你這頓頓豬頭肉的,減的下來嗎?」
「我們的日子怎麼過,關你屁事!你們就是收了杜金環家的錢,拿我們頂罪!」
杜金山罵罵咧咧的說著說著,開始造謠了。
謝曉林把陳果寧叫到院子裡,指著地上的一把斧頭說:「這斧子是我在廂房找到的,手柄的位置有人血。估計是他們拿杜金環家的菜刀試了試沒剁開,只好回來拿自己家的斧子。如果能找到屍體,通過比對骨頭上的切痕,就能做同一認定了。」
兇器找到了,陳果寧心裡就更加自信了。
她回到屋裡對孫英武說:「孫隊,搜的差不多了。杜金山,你分屍用的斧頭我們也找到了。一會我們需要扣押帶走。你還不說實話嗎?」
杜金山和王秀蘭垂著頭,顯然是打算頑抗到底了。
孫英武看他們如此嘴硬,直接一揮手,「帶走。」
等杜志良帶著人趕到的時候,杜金山兩口子已經被塞進了車裡。
孫英武簡單跟杜志良交代了幾句,一腳油門就走了。剩下一臉驚慌的杜金山的父母。
把人關進看守所,孫英武伸了個懶腰說:「今天還連夜提審?我覺得這晚上提審挺好的,很容易突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線。」
誰知道陳果寧卻搖頭說:「不用。這兩個人這麼囂張,咱們冷一冷他們。大家都早點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孫英武到單位又張羅著要去提審。
陳果寧圍著爐子跟遲永超一起烤紅薯,「不著急。累了這些天了歇會。等審下來還得去找屍體呢,那可是力氣活。」
孫英武這就想不通了,「這人都抓了,就差臨門一腳了,你這怎麼不著急了?」
遲永超翻著紅薯,「小陳說那兩口子肯定都參與了這事,王秀蘭最輕也是個幫忙埋屍。還說這種共同犯罪最好審了,讓等十點多暖和了咱們再去。」
孫英武明白了,「小丫頭,心裡這是有辦法了啊。說給哥聽聽。」
陳果寧嘿嘿一笑,「一會咱們去物證室借個東西,然後你就看我的吧!」
幾個人在屋裡吃吃喝喝的,等到十點多溫度上來了,才帶著物證去了看守所。
被提出來的杜金山一臉的頹廢,看得出來應該是一晚上沒睡。
他進來以後聽裡面的人說公安最喜歡搞疲勞戰術連夜審訊了,原本擔心自己被打,結果一直也沒人來提審。
這反常的情況又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來提審了,陳果寧第一句話就兜頭潑了他一盆冷水,讓他從裡到外透心涼。
「杜金山,你媳婦已經交代了埋屍的地點。你說不說的無所謂。我們就是來走個過場。你要是還堅持不說,那我就把你的辯解記下來,你簽個字就可以走了。」
杜金山感覺自己的身體從頭髮根到腳後跟都是麻的,整個人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他像一尊石膏像一樣坐在那裡,足足過了五分鐘,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們,騙人。我也是看過錄像的,錄像里的警察就經常這麼嚇唬人。我們沒殺人,沒埋屍,我老婆交代什麼。你們這幫騙子!」
孫英武嘿了一聲,心想還真別說啊,這看錄像還讓他看出反偵察意識來了!這是沒嚇唬住啊。
陳果寧卻一點都不失望,她更在意的是杜金山剛剛那震驚失神的表現。
他那個死到臨頭的表情充分說明了一件事,王秀蘭確實參與埋屍了。
那後面的事情,可就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