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側身坐在炕邊,拿起杜金山面前的酒杯聞了聞。
「這種小廠子的糧食酒,酒麴不好,脫醛工藝也不行,以後還是少喝吧。」
杜金山啊了一聲,「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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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寧有些無奈的說:「總之就是少喝吧,有毒,對身體不好。」
杜金山哦了一聲,「哎呀,喝不死人的。這個酒便宜,我們村很多人都喝的,我也沒看誰被毒死。對了,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一看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陳果寧沒再多說什麼。
「我們是來問問,你在十月中的時候是不是見過於塗。就是住在杜金環家裡的那兩口子。」
一聽問到於塗兩口子地事情,杜金山快速的和王秀蘭對視了一眼。
「你說他們兩個啊,我見過啊。」
孫英武有點餓了,想趕緊問完趕緊走,「說說怎麼個情況。」
杜金山夾了一塊豬頭肉,又喝了一口酒,這才騰出嘴來開始說話。
「也沒什麼情況啊。就是十月份的時候,有一天我從外面回來,看到大雄跟那個人在說話。老於,就是你說的於塗吧,他招呼大雄去他家喝酒。我這人,也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愛喝酒。就跟著蹭了一頓。」
陳果寧看他說的跟杜志雄基本一致,又問:「到了杜金環家,於塗跟你說了什麼?杜志雄走之後你又待了多久才走的。」
杜金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還不是那些話,說什麼他有個聚寶盆,想帶著我發財之類的。我就是為了喝酒忍著他們,喝美了我就走了。」
孫英武看他這會功夫一杯酒就已經下肚了,還真信這傢伙為了喝酒會厚著臉皮去陌生人家裡湊熱鬧。
「對了,你是不是在杜金環家門口遇到過一個要債的?」
「遇到過啊。那個人可不是個東西,說是敲門,其實跟砸門一樣。後來竟然還想翻牆。都是一個村的,那我能不管嗎。就把他罵走了。」
杜金山說完,王秀蘭還在一旁補充說:「就是,我們雖然窮點,但是為人這都不用說,村里人人都說好呢。」
陳果寧似笑非笑的看著杜金山,「我看你們家離杜金環家也不是很近呢。怎麼那個馬老五兩次要要債都被你給碰上了?」
這話一出,杜金山和王秀蘭臉上的表情都是一變。過了幾秒鐘,杜金山反應了過來,咧著嘴嘿嘿笑了。
「就是碰巧。我這不上山幹活得往村後走嘛。再說那個人嗓門那麼大,我聽到了就過去管管。畢竟環子那時候還沒回來。」
陳果寧哦了一聲,「你好像很關注杜金環回沒回來?」
王秀蘭趕緊擺手,「沒有。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老盯著人的東西一樣。我們真的就是熱心。」
陳果寧看著她搖頭晃腦的樣子,沒再揪著這個問題不放,「除了那個要債的人,你們還見過什麼其他人從杜金環家裡進出嗎?」
杜金山搖頭,「沒有吧。」
陳果寧又問:「那於塗他們兩個是什麼時候離開杜金環家的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反正我們喝完酒,過幾天我還想找他喝酒呢,就看家裡鎖著門。」
杜金山看起來像是還很遺憾。
孫英武把上午走訪的情況在心裡匯總了一下。
因為於塗和夏欣欣和村里人交往不多,所以杜金環走了以後,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家門就被鎖上了這事,誰也沒注意。
也就是說,目前連於塗兩口子具體是哪天被害的都沒有明確。
陳果寧看問的差不多了,起身說:「孫隊,既然他們這邊也沒什麼線索,那咱們先回去吧。」
孫英武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聽說終於能走了,趕緊起身跟著陳果寧就出去了。
在鎮上簡單的吃了點飯,他們兩個人坐上了回縣裡的客車。
一路陳果寧都在看著窗外發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陳,別發愁了,那破不了的案子不也有的是嗎。」
陳果寧聽到孫英武勸自己,回過神來說:「我是在想,這個案子其實嫌疑對象並不多。走訪了這一陣,我心裡大概有個思路了。」
孫英武看著滿滿的一車人,低聲說:「這就有思路了?那行,回局裡再說。」
等兩個人回到局裡,穆松林和遲永超已經按照陳果寧的要求把需要的資料都收集齊了。
孫英武看著自己眼前的一堆戶籍資料,「小陳,咱們到底要找什麼啊?」
陳果寧把之前去水利局跟人家借的的那張雙珠河流域圖找了出來。
「孫隊,我是這麼想的。這人頭和雙腳既然能在河裡找到,說明就算不是被拋屍到河裡,也是埋在河邊漲水的時候沖刷出來了。所以,兇手處理屍體的地點必然要離河很近且偏僻。一般殺人以後,除了那些變態殺人狂其他兇手的精神狀態應該是很緊張的。所以,拉著屍體滿山亂跑找地方不大可能。他應該是去了一個自己能確定的人跡罕至的區域。」
穆松林說:「所以你讓我們找這個案子裡出現的人員的家庭信息,就是想看看誰住的離雙珠河近?」
陳果寧點了點頭,「咱們這裡是丘陵地區,山上普遍都開墾成農田了。所以別看四處都是山頭,你真想找個地方埋人還不容易呢。」
孫英武和遲永超聽懂了她的意思,他把袖子擼起來說:「那趕緊把這些人的信息整理出來。」
因為於塗和夏欣欣是在杜家村失蹤的,他們把呂強、潘東、杜金環、馬老五、杜金山、杜志雄甚至張大娘家裡的全部人員信息都找了出來。
兩個小時後,陳果寧拿著總結出來的地址信息開始和流域圖進行比對。
孫英武指著杜金環的名字說:「你看,他姥姥家跟這個雙珠河根本不挨著啊。」
遲永超看了一眼地圖,「確實是,離了好幾十里地了。」
陳果寧說:「這樣的話,基本可以排除杜金環了。這個人從小生活在杜家村,上學工作也都是在紅山鎮,應該不會想到拋屍到雙珠河。」
穆松林悶頭對了對半天,「杜志雄妻子的娘家倒是在雙珠河邊。沒準他跟你們說的沒借錢是假話呢?杜金環離開以後,他去找於塗要帳發生矛盾,最後釀成了這起慘案?」
陳果寧把這個情況記下來,「還有其他人嗎?」
遲永超指著杜金山的名字說:「這個杜金山的母親的娘家好像也在河邊。不過他跟於塗應該沒什麼矛盾啊。你們去過他家,他們能有錢借給別人的?」
孫英武想起那個窮的都有些潦草了的家,「那不能。他們兩口子那點錢都換成豬頭肉塞嘴裡了。這個先放一放,還有別的嗎?那個一臉橫肉的馬老五了?」
遲永超剛要說馬老五的情況,就聽陳果寧開口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