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詠梅和孫成岩兩口子一起搖頭,「派出所來人問過了,那天還有人村口樹下面打牌呢,確實是沒人看到萍姐出村。」
遲永超看了一眼穆松林,轉頭又問朱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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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鄰居,有沒有發現楊一萍有什麼相好的?」
朱詠梅還是搖頭,「派出所的人也是這麼問的,他們懷疑萍姐和男人跑了。但是據我觀察,應該是沒有這種事。再說了這種事在村里瞞不住人的。」
穆松林的手緊緊地攥著杯子,腦海里飛快的思考著。
來之前他們去派出所了解過情況,楊一萍失蹤後他們對孫成岩家也進行了搜查,並沒有發現兇殺案和屍體的痕跡。
所以這個案子當時並沒有上報給刑警隊,只是作為失蹤案登記了。
這也就排除了楊一萍當天並沒有離家而是被孫成岩殺害的可能。
那這個楊一萍,到底去哪了呢。
難道真的是她和人偷偷私奔到一個離雙珠河近的地方,最後被孫成岩給找到後把她和姦夫一起殺了?
遲永超看穆松林一直不說話,便問孫紹榮。
「你覺得孫成岩這個人怎麼樣?」
孫紹榮有些糾結地說:「成岩哥這個人腦子好使,能掙錢。你看到那個拖拉機沒有,開放沒幾年他就包了石頭窩子開始掙錢了。但是人有錢了吧,那脾氣自然就大了。因為萍姐生了兩個閨女的原因,他經常和她吵架,時不時地還動手打人呢。不過他心裡有數,每次也就是打一巴掌推搡幾下,倒也是沒太過分。」
遲永超心想如果孫成岩真的這麼重男輕女,那會不會其實是孫成岩有了情人想要離婚,但是楊一萍不同意。
所以他做了一場戲,把楊一萍給殺了呢?
可是如果是這樣,那個男人又是誰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穆松林開口了:「今天真是謝謝你們提供了這些線索。那我們就先走了,還得去孫成岩家調查呢。」
朱詠梅和孫紹榮起身送他們出門。
「公安同志,這都好幾個月了,你們又來調查。是不是有萍姐的消息了?人,還在吧?」
穆松林心想這還兩口子還真是明白人。朝他們笑笑說:「你們不用怕,世界上哪有鬼啊。這事很快就有結果了。」
兩人出了門,遲永超直接上前把孫成岩的家門給敲開了。
正在家裡炕頭上貓冬的孫成岩披著一件棉襖出來開了門。
「你們是?」
穆松林把手裡的工作證給對方看了一眼,「永成縣公安局的。咱們進屋說吧。」
孫成岩一臉的呆滯,「公安局?哦哦,那你們先進來吧。」
遲永超和穆松林一起進了屋,就看屋裡亂糟糟的,看著像是很久沒人收拾的樣子。
「你兩個閨女呢?再說,就算媳婦不在家,你也收拾收拾啊。」
孫成岩把炕上的被褥、衣服什麼的往旁邊一扒拉,招呼他們坐下。
「我閨女一直住在我媽那。我一個大老爺們也不會做飯,再說孩子每天上學我也起不來。跟她奶奶那好歹有人管。」
穆松林趁他們說話的功夫,凝神去看孫成岩。
這個男人今年三十出頭的樣子,因為是村里冬天洗澡不方便,他頭髮亂糟糟的,身上一股煙味和汗味混合的難聞味道。
雖然打扮的看起來很是頹廢,但是他臉上的神色卻沒有穆松林想的老婆跑了的人特有的屈辱和焦慮。
可能是看穆松林打量自己,孫成岩呼嚕了一把頭髮說:「兩位是來查我媳婦的事的吧?那派出所不是說找不到嗎?你們怎麼又來了?是有消息了?」
遲永超咳嗽了一聲,「到底是個大活人丟了,還能說不找就不找了嗎?這事派出所報給我們刑警隊了,讓我們專門來幫你找老婆。」
孫成岩一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程度的重視,有些呆愣愣的說:「啊?專門來,幫我找老婆?」
穆松林看他這個反應就知道這裡面一定有隱情。畢竟在農村娶媳婦是一個家庭頂頂要緊的大事,媳婦一旦跑了那對一家人的打擊不亞於天塌了。
而這個孫成岩卻恰恰相反。
媳婦跑了不僅不去派出所催著找,對他們主動登門還是這種並不十分高興甚至有點冷淡的態度。
看來,這個楊一萍的失蹤,有故事。
「怎麼,我們來幫你找媳婦,你還耷拉個臉。」
孫成岩看穆松林板著臉,立刻擠出了一個笑臉。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就是沒想到我這種小老百姓,你們公安的同志還真把我的事放心上了。你們喝什麼,我去燒水。」
遲永超把他按住,「我們什麼也不喝。你就直接說,你老婆是怎麼失蹤的。」
孫成岩被按在炕上,垂著頭說:「說起這事我心裡就難受。那還是九月初的事情了,當時我們家老大開學上三年級。那天閨女回來就說被同學給欺負了,我媳婦立刻就急了,說要去找人家父母算帳。我就說都是小孩子的事,大人摻和什麼啊。我媳婦就罵我窩囊廢。我這人脾氣不好,一生氣跟她吵吵了兩句。過了一會,她站在院子裡跟我說門口有人叫她,說要出去看看。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穆松林把他說的經過和孫紹榮兩口子說的在心裡做了對比,確實是大差不差。
當然,這是建立在孫成岩說實話的基礎上。
「知道是誰叫她嗎?」
孫成岩搖頭,「我壓根就沒聽到有人喊她。當時她出去了一個鐘頭還沒回來,我以為是她背著我去找人家孩子家長去了呢,就沒當個事。誰知道等到半夜我睡醒了也沒看到她回來,我這才知道出事了。」
遲永超罵道:「你這心也太大了吧!現在什麼治安形勢,你老婆大晚上的一個人出去,你都能睡得著!再說看她半夜沒回來你怎麼不立刻出去找。」
孫成岩委屈的說:「我白天在石頭窩子裡搬了一天的石頭,實在是累得不行了。我們不是吵嘴了嗎,我開始以為她是生我的氣偷著回娘家了。想著過兩天她消了氣就去接她的。結果我第二天一早去丈母娘家一問,人根本就沒回去。」
穆松林問:「事後你去那個同學家里問過嗎?」
孫成岩說:「從丈母娘家出來我就去問過了。人家說萍萍壓根就沒去過他家。派出所在村里查了半天,說是沒人看到她出去過。」
遲永超盯著孫成岩,「孫成岩,既然沒人看到你媳婦出去過,那你說說誰的嫌疑最大?是不是你和媳婦吵架,失手把媳婦殺了,編出這套謊言來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