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指著正在暗自竊喜的謝軍和曲若非,「這兩位雖然殺紀魯昌沒成,但是故意殺人的中止也是犯罪。具體能不能免除刑事責任,到時候看檢察院的意見。但是人得先帶走。」
朱曉虎剛知道自己的兄弟殺了自己大哥,轉頭又被告知自己的另一個兄弟和自己的大嫂準備殺大哥未遂,一時間感覺自己的腦子都石化了。
「啥?謝軍和大嫂,殺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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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春旭也緊跟著問:「他們兩個,為啥啊?」
孫英武一瞪眼,「你們怎麼這麼多事!為啥為啥,竟然公審公判你們就知道了!」
一聽還要公判,曲若非兩眼一黑一頭栽進了謝軍的懷裡。
陳果寧一看這不行啊,可別還沒咋地又死一個。
她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又給趙明月打電話讓她直接去醫院準備看曲若非。
好不容易把曲若非送上救護車,靳小嬌臨上警車前卻又扔了一個炸彈。
她鼓足了勇氣說道:「小陳公安,我知道我和紀老闆沒結婚,他留下的錢沒我的份。但是,我肚子裡的孩子,總該有一份吧!」
「啊?!」
這下不光朱曉虎和蔣春旭震驚了,就連馬繼業都懵了。
「你有孩子了?」
靳小嬌點點頭。
馬繼業低聲對陳果寧說:「怪不得老紀著急離婚呢。不過,怎麼證明是老紀的孩子呢?還有啊,這錢小嬌怎麼才能拿到手?」
陳果寧看了一眼朱曉虎他們,「我可以把黃曦彥介紹給小嬌,讓他幫忙寫個訴狀打官司就是了。至於能拿多少錢,這就看孩子各位叔叔伯伯的良心了。」
靳小嬌看陳果寧願意幫忙,抹著眼淚上了警車。
終於沉冤得雪站在那裡的薛瑩,眼睛裡正閃著古怪的光芒。
如今對她來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曲若非指定是不能再當主持人了,自己的機會來了。
壞消息是張啟光是要倒霉了,自己只怕要另尋出路了。
「對了,張啟光呢?那狗東西不會沒事了吧?」
那陳果寧哼了一聲。
「哦,那位張台長啊。他給紀魯昌下的藥跟紀魯昌的死有沒有關係還需要進一步調查。而且給紀魯昌下藥這事本身就是違法的,先拘留十天再說。」
馬繼業開心的咧著嘴笑了,低聲對陳果寧說:「寧寧,你真棒。」
陳果寧抬頭看了看外面升起來的太陽,又轉頭看了看嬉皮笑臉的馬繼業,抬手扭著他的胳膊上的嫩肉罵了起來。
「這次算你運氣好,紀魯昌沒有販毒的想法,那個鄒磊也被抓了。不然繼續跟他們混在一起,哪天他們給你一根毒煙,你沾毒是早晚的事!」
「不能吧,我們是朋友啊。」
馬繼業看著朱曉虎和蔣春旭,那兩位也一個勁地擺手。
「不能,不能。」
誰知道剛說了一句,馬繼業就感受到陳果寧的手在使勁。
「我錯了!我以後堅決不跟他們來往!」
陳果寧咬牙切齒的說:「亢龍有悔!你給我好好記著!」
朱曉虎和蔣春旭齊刷刷的把頭扭到了一邊,不敢再看他們。
回到局裡,眾人把帶回來的人往羈留室一放,齊刷刷的回宿舍睡覺去了。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鄒磊才再一次見到了陳果寧和孫英武。
「我真的是冤枉的!」
孫英武抬手制止了他的辯解,「你殺紀魯昌這事我不想聽。反正你找誰打聽的他對青黴素過敏,找誰買的青黴素這些事情都很好查。我現在提審你,是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鄒磊呃了一聲,「啥機會?你們會這麼好?」
陳果寧咳嗽了一聲,「這個事弄好了能算你重大立功,估計能從死刑減到死緩。你才二十九,這些年也掙錢了,到時候花錢找找人十四五年就出來了。估計都不耽誤你結婚生兒子。」
鄒磊在心裡一算還真是,便一臉疑惑的看著她,「條件呢?」
孫英武說:「第一個條件當然是你認罪了。不認罪談和立功是不是。」
「你們想哄我?!」
看鄒磊果然不信,陳果寧走到門口把鄭志華和魏思遠帶了進來。
「具體情況鄭隊會給你講的。你如果同意,咱們先把紀魯昌被殺案的筆錄做了,然後你就可以專心立功了。」
鄒磊也不是個傻子,看他們這一晚上折騰的,早就知道自己販毒的事情敗露了。
聽鄭志華講了半天政策,他思來想去了半天,最終點了點頭。
「唉,說到底,我就不該沾那個白粉。如今也是沒有回頭路了。」
陳果寧掏出筆開始做筆錄,「行了,懺悔錄等著到了法庭上再演。你說說,為什麼殺紀魯昌?」
鄒磊看著她,「你不是知道嗎?我想在歌廳販毒,他不同意,我跟他商量了很多次都不行。孫豹來了以後,我就知道紀魯昌想慢慢架空我把歌廳收回去。我就把靳小嬌送給他,一方面討好他一方面是想打聽消息。當我聽靳小嬌說昨天晚上紀魯昌有事要宣布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要動手了。那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孫英武問:「你這殺人的辦法不錯啊。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紀魯昌過敏的?」
「說起來也不知道是他運氣不好,還是我運氣不好。侯兵不是經常帶人到歌廳玩嘛。他原本是大哥,現在也算是落魄了,但是紀魯昌一直挺給他面子的。有一回我手下的人聽他就說起當年的事情,說紀魯昌就是命大,過敏那麼嚴重都沒死成。這事原本我沒放在心上,後來我看他死腦筋說不通,就好好打聽了一下。」
鄒磊等陳果寧記完,不等她再問直接就說:「是我在靳小嬌的衣服上灑的青黴素。沒想到這事,還整成了。」
孫英武冷笑了一下,「說起來你還得感謝張啟光呢。」
「啥意思?」
鄒磊沒聽懂。
陳果寧有些八卦的看著他,「哎呀,這個不重要。哎,我問你個事。靳小嬌的孩子,跟你有沒有關係?」
鄒磊搖頭,「那就是大哥的孩子。我壓根就沒碰她。」
孫英武想想紀魯昌那龐大的家產,「靳小嬌能分多少?」
陳果寧在心裡算了算,「按理說,曲若非作為繼承人想要殺害被繼承人,是會被剝奪繼承權的。紀魯昌的父母也去世了,他的遺產都應該由靳小嬌的孩子繼承。」
「哇,那豈不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孫英武一時間竟然覺得傍大款不丟人了。
「這人怎~麼才能傍大款呢?」
鄒磊哼了一聲,「那孫隊你可想多了。紀魯昌的現金大部分都放出去了,蔣春旭可不是個善茬。再說,我在這裡面出不去,也沒人給小嬌撐腰了,她占不到什麼便宜。人家就說你憑什麼說肚子裡的是紀魯昌的就足夠了。」
孫英武一想也是,「小陳,你覺得呢?如果沒有錢,靳小嬌那孩子估計就不要了。」
陳果寧嘿嘿一笑,「平時讓你們多看發下來的文件,你們就是不看!最高人民法院 1987年 6月 15日以法(研)復〔1987〕20號批覆,同意法院採用 HLA作親子關係鑑定,主要由華西醫科大學法醫系、北京市法庭科學技術研究所、上海市中心血站等機構開展。老紀經過了屍檢,那血液樣本可是一直保存在咱們局裡的,等幾個月孩子生下來做鑑定就行了。如果孩子真是老紀的,小嬌下半輩子,妥了!」
鄒磊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啥了。
過了好半天才說:「怪不得馬繼業這傢伙對你這麼念念不忘,有你這麼個媳婦,他這輩子才真是妥了。」
孫英武哼了一聲,「那是當然。一個好媳婦能旺三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