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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亢龍有悔】算命

  「我不該摻和這事。」

  陳果寧其實在看到張啟光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錯了。

  馬繼業在一旁替陳果寧解釋,「姨,都是我的錯!是我攛掇寧寧用紅紅跟蹤的。」

  伯秀兒嘆了口氣,「你們啊真是不知道深淺!實話告訴你,上午搜查的時候我就已經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胡曦的皮鞋裝飾扣上勾到了房間高級地毯上的絨毛。什麼情況下裝飾扣會勾到地毯?必然是她隨意的把鞋踢掉,鞋翻過來掉在地上才會勾到的。而一個前台,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在五樓的高級房間裡隨意脫鞋呢?」

  陳果寧哦了一聲,「媽。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不同意我偷鑰匙的?可是咱們不管這事,那東西不就真的被隋玉玉拿走了嗎?」

  「你呀,還是太幼稚。那個隋玉玉處心積慮的讓咱們陪她去找那個房間,我就知道她有別的目的。就算你不管,她也會去攛掇別人的。我一直按兵不動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麼。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真的船摻和進去了。等著吧,後面還有事。」

  伯秀兒說到最後,表情十分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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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永超聽到這裡忍不住追問:「那後來呢?那對狗男女的結局咋樣?隋玉玉被判刑了嗎?」

  陳果寧苦笑了一下,「東西都找回來了,到底是家醜,只是把隋玉玉開除了而已。至於那對狗男女,哼,過的好著呢。張啟光家裡怕胡曦真的告強姦,逼他老婆跟他離婚娶了胡曦。胡曦呢也爭氣,給他們家生了個大胖孫子,一家人早就把前妻和那個孫女忘在腦後了。他張啟光毫髮無損的換了個地方,早幾年就當上了廣電的三把手了。去年成立電視台,他爸最後使了一把力,人家現在可是副台長了。」

  褚愛民把一口肉塞進嘴裡,「我去,真是禍害遺千年啊!你爸和馬晉東就是因為這事受牽連,在賓館待不下去的?」

  陳果寧點頭,「嗯。張啟光家確實根深葉茂,因為這事我爸和馬叔叔後來在單位總是被針對。兩個人一合計乾脆不幹了。說起來都是怨我貪功冒進,惹火燒身了。所以我才說,我還真比不上人家王西民思慮周全。」

  穆松林倒不這麼想。

  「這不挺好的,走出來大家都比在那拿死工資強。你就不要自責了。」

  謝曉林也說:「賓館管理成這樣,以後也指定出亂子。早點離開也好。」

  陳果寧朝他們笑笑,「我爸也是這麼說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嘛。說起來,人啊,該過什麼樣的日子還是看命。」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就到了年底。一場場大雪下下來,讓小小的永成縣有了濃郁的冬日氛圍。

  這天下午,陳果寧正和遲永超他們扛著拿著鐵杴和掃帚到他們公安局分的衛生區掃雪,老遠就看到一輛車開了過來。

  陳果寧眯著眼睛看了看,感覺像是馬繼業的車。果然,車停好以後,正是馬繼業從車上下來了。

  趙明月推了推陳果寧,「哎,他那車,多少錢?」

  陳果寧用鐵杴刨著地上的冰,「估計靠工資,咱們這輩子都是夠嗆能買的起了了。」

  趙明月嘆了口氣,「要麼說還是的嫁個有錢的呢。」

  就這說話的功夫,馬繼業已經走到陳果寧面前。他跟趙明月打了招呼,很自然的接過了陳果寧手裡的鐵杴。

  「給我。」

  陳果寧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鐵杴就沒了。

  因為衛生區距離局裡有百十米距離,他們來的時候一人只帶了一個工具。一下子沒了工具,陳果寧只能在旁邊干站著。

  「哎哎,你還給我啊。你腦子有病啊,我又不是小孩了還用你幫忙掃雪。話說,你該真的不是專門來幫我掃雪的吧?」

  「當然不是!」

  馬繼業一邊鏟雪一邊說:「我又沒有未卜先知,還知道你這個點出來掃雪。這不是剛想去找你看到了嗎。不過你說你,讓你嫁我當少奶奶你不樂意,非要上這個班。你長這麼大,我們什麼時候讓你幹過這種活。之前都是你爸掃,後來都是我和你弟掃。你這一大片刨完了,回去胳膊都好抬不起來了。」

  陳果寧翻了個白眼,把正在看眼的趙明月一腳踢開,不想跟馬繼業繼續掰扯這個話題。

  「你可拉倒吧!說的我跟千金大小姐一樣,我什麼沒幹過啊,我也是村里人好嘛!哎,你有事說事,說完趕緊走。」

  馬繼業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是來說正事的。

  「今天晚上你有事嗎?」

  陳果寧算了算,「今天?今天不是冬至嗎?我沒事啊。怎麼著,你該不是想跟我回家吃餃子吧。」

  馬繼業手裡的鐵杴停下來,發現周圍人都豎著耳朵聽自己說話呢,趕緊拉著陳果寧走到了一個遠離人群的地方。

  「我不是要去你家,雖然我也挺想去的吧。你能不能跟我秀兒阿姨說一聲,晚上陪我出去辦點事,估計要第二天才能回家。」

  陳果寧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你想幹嘛!想要我陪你出去過夜?你腦子來的時候讓掉下來的冰凌給打了?」

  馬繼業被罵了一頓,趕緊解釋:「你看你那黃色的小腦袋想哪去了啊!我是真的有事。紀魯昌你還記得吧?」

  陳果寧心想這大名鼎鼎的永成一霸,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知道啊。之前不就是跟他借的流氓假裝威脅的於澤的父母嘛。他咋了,落魄了?我跟你說你離他遠點。這種人黃賭毒都沾,你跟他接觸多了,小心被拖下水。」

  「你就不能盼著人家點好。你放心,知道你是關心我,我有數。我和我爸現在是樹大招風,沒點這種人當朋友,不是擎等著人家欺負嗎。這事先不說,說正經的。」

  馬繼業皺著眉一臉的苦惱,「他不是干那種買賣嘛,所以平時就挺迷信的。上上周他去登縣找那邊的大師算命,結果很不好。」

  陳果寧雖然不信鬼神,但是對算命這玩意卻很感興趣。

  「我聽說登縣有不少大師算的可准了。這紀魯昌找的肯定有點水平吧?」

  馬繼業點點頭,「壞就壞在這有水平上了。那個大師不僅把他最近發生的幾件事都說准了,還說他會死在三十六歲的最後一天。而今天就是他三十六歲的最後一天。」

  「哇,那肯定還說可以破解吧。坑了他多少錢?」

  「哼,你看你小人了吧。人家大師說天命不可違,不能隨便介入別人的因果,說什麼都不肯幫著破。」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加錢了唄。大師讓他花了一萬請了一尊關公回去放在家裡供奉,說可以化解。」

  陳果寧知道這種算命很坑,沒想到會這麼坑!

  「多少!一萬?這一萬給我們一中隊,保證讓他活到三十七歲第一天!再送他一天,保他到第二天也行。話說這都江湖大哥了,怎麼還怕死,多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