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繼業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屋裡隱約傳來一男一女壓低了聲音的爭吵聲。
嘶,女的估計就是胡曦了。
但是那男的,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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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還是一對雌雄雙煞?
陳果寧看他聽了半天沒說話,乾脆自己也把耳朵貼上去了。裡面的聲音隱隱約約的聽不清,但是還是能感受到兩個人語氣都不大好。
這是內訌了?
陳果寧和馬繼業用眼神交流了一會,不知道是該去叫人呢還是先衝進去把人控制住。
就在她們猶豫的時候,屋裡的情況突然變了。先是傳來一陣撕打聲,隨後傳來了女人的嗚咽聲。
馬繼業壓低了聲音說:「該不是,打起來了吧?」
這回兩個人鬧出的動靜有點大,連隋玉玉和紅紅都聽到了。
隋玉玉有些著急地說:「他們在裡面幹嘛呢!不會要出事吧?」
陳果寧感覺女人的聲音越來越痛苦,心裡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不對!不對啊!趕緊撞門!」
馬繼業聽陳果寧說撞門,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深吸了一口氣用肩膀把房門給撞開了。
門一開,陳果寧、紅紅、隋玉玉、馬繼業四個人一起衝進了屋裡。
只見客房兩張單人床中間的地上,一個男人正惡狠狠的壓在胡曦的身上,兩隻手死死的掐著她的脖子。
胡曦那張清麗的臉,現在的顏色跟茄子差不多了。看到有人來了,她充血的眼睛裡立刻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
「救,救!」
「我去你大爺的!」
馬繼業一看這是要殺人啊,直接飛起一腳就把那個男人給踹翻在地。
等對方跟王八一樣仰面躺在地上的時候,大傢伙才看清楚他的正臉。
「張、張經理?」
陳果寧和馬繼業跟這個人不大熟悉,但是隋玉玉可是認識的。
「張經理?!」
陳果寧指著那個男人說:「這是你們賓館的領導?」
隋玉玉一臉驚慌的點了點頭,「啊,他是我們賓館的副總經理。」
這下完了,闖禍了。
陳果寧的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這句話。
她看著張啟光從地上爬起來,心想這回自己撞破了單位領導的秘密,只怕自己老爹要跟著倒霉。
她腦子裡急速的運轉想著辦法,看來如今只能把事情鬧大了。
拿定了主意,不等張啟光開口,陳果寧直接一嗓子喊了起來。
「殺人了!!!」
「哎哎哎,別喊!」
張啟光急的想要衝上來捂她的嘴,被馬繼業一把給推開了。
「你幹什麼!」
另一邊的隋玉玉已經把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胡曦扶了起來。
她有些焦急的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胡曦捂著自己的脖子,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張啟光沒有說話。
屋裡亂成一團,只有紅紅最開心。她先叼著胡曦的鞋甩了兩下,把掉下來的兔耳朵碎片吃了。
又跑到一邊扒拉著胡曦扔在地上的外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兔耳朵開心的吃了起來。
胡曦站在那裡,聽著樓梯上嘈雜的腳步聲,面對如此緊急的事態,她此時實在是沒心情去問隋玉玉和陳果寧甚至紅紅為什麼在這裡了。
思考了片刻,胡曦有些破釜沉舟般的說:「張啟光,你想殺我?我今天就把你的醜事抖出來!」
「啥?」
她這充滿恨意的話被衝上來的吃瓜群眾聽到了,眾人齊齊發出了驚呼聲。
「啥醜事?」
保衛科長齊曉飛被人從值班室里叫醒,一聽賓館裡有人殺人,嚇得是連滾帶爬的跑到這裡。
誰知道剛到門口,就被告知有大瓜。
張啟光氣急敗壞的指著胡曦說:「你閉嘴!」
胡曦是個有脾氣的人,她哼了一聲抬手把臉上的眼淚擦掉,抬起下巴露出了脖子上的掐痕。
「我閉什麼嘴!反正都被人看到了,我也不管了!他張啟光仗著權勢強迫我,我不從他就要殺了我!」
「啊?!」
眾人驚呼,果然是驚天大瓜啊!
張啟光看眾人都用憤怒的目光盯著自己,也顧不得要不要臉了,大聲的辯解起來。
「胡曦,你個臭不要臉的,明明是你自己想攀高枝先勾引的我!今天就是她約我來的!胡曦,你一個破鞋現在還反咬一口想要害我!」
「啊?!」
還是個反轉瓜?
眾人又把目光轉回到了胡曦的身上。
看張啟光竟然這麼說自己,胡曦大聲喊道:「張啟光,你不是人。大家都要給我做主,我要告他強姦,我還要告他殺人未遂!」
「啊?!」
隨著胡曦這個終極大瓜被爆出來,整個賓館終於徹底炸了鍋。
齊曉飛捂著頭,一時間沒搞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怎麼就強姦怎麼就殺人呢?胡曦,你說話要有證據啊。」
誰知道胡曦也不怕,她一捶自己的肚子「證據我當然有。大家聽好了,我今天下午剛去檢查過了,我的肚子裡已經有了他的孩子。這就是他強姦我的證據!至於殺人,隋玉玉和這兩個小孩,甚至還有紅紅,都能證明。」
吃完了兔耳朵正在一旁補覺的紅紅聽到有人叫自己,猛的抬起頭茫然的看著周圍。
叫我啥事?
齊曉飛嘆了口氣,眼瞅著這裡的事情是不能再往下問了。
他轉而去問隋玉玉:「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大半夜的不睡覺來這幹嘛?」
隋玉玉這才想起來,對啊。
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覺可不是來抓姦啊!
「我們是來抓小偷的。就是偷婷婷金項鍊的小偷。」
「啊?!」
圍觀群眾沒想到,今天晚上竟然還有連環瓜啊!
「怎麼回事,誰是小偷?」
齊曉飛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
隋玉玉一看事情已經鬧得這麼大了,乾脆把宿舍丟東西,他們為什麼懷疑胡曦的事情說了一遍。
胡曦難以置信的瞪著隋玉玉,「你胡說!我沒偷東西。那鑰匙,那鑰匙是我為了今天要跟張啟光,談判準備的!跟丟東西沒關係!」
這話可是被張啟光找到了破綻,「大傢伙看看啊!這個胡曦利用當前台的機會,扣著這間房間不給客人住,隔三差五就約我過來!她手裡的鑰匙就是證據!當時我最開始真的是拒絕的,只是最後沒有頂得住誘惑!我看她這種人品,會偷東西也不奇怪!」
「張啟光!你不要臉!」
胡曦此刻只感覺腹背受敵,已經被氣瘋了。
馬繼業在一旁跟陳果寧商量,「那鑰匙,看起來似乎跟偷東西沒關係啊。」
陳果寧皺著眉,「咱們這回真的闖禍了。」
「齊科長,咱們既然來都來了。要不,還是找找?」
伯秀兒從門口擠了進來,把一臉後悔和心虛的陳果寧擋在身後,跟齊曉飛商量了起來。
齊曉飛有點猶豫,「有必要嗎?他們說是來那啥的,呃,談判的。這不是跟偷東西沒關係嗎?還用搜嗎?」
陳果寧也覺得伯秀兒這個時候還堅持搜查房間有點奇怪。
「媽?」
「閉嘴!等我回去跟你算帳!」
伯秀兒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