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捂著嘴說:「啊?差不多大嗎?我看你長得成熟穩重,以為你跟我媽差不多歲數呢。阿姨,對不起啊。」
「你!」
雖然說衰老是無法避免的,但是世界上任何一個美人都無法容忍其他人說自己顯老。
顯然胡曦也不能免俗。
看胡曦被氣的臉都紅了,隋玉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果寧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胡曦的憤怒,繼續說了下去。
「胡阿姨,你就說你昨天晚上都幹了什麼就行。宿舍里有沒有空著沒人的時候。」
「沒有!我們沒有一起出去過,就連上廁所和洗漱都是分開去的。昨晚宿舍里是一直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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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沒有其他宿舍的人來過呢?」
「也沒有。我一直在床上看書,沒人來串過門。」
「那你半夜去上過廁所嗎?」
「什麼意思,懷疑我半夜把東西拿出去了?告訴你,沒有!我是一覺睡到天亮的!你這個小孩怎麼回事!沒大沒小的真是討厭!」
胡曦說著又要發脾氣,被宋妍給攔下來了。
陳果寧沒理她,把這個情況記下來又去問隋玉玉。
「那如果是這樣,玉玉姐,婷婷姐上班走了以後,胡阿姨回來之前,宿舍有沒有沒人的空檔?」
隋玉玉搖頭,「婷婷走了沒一會,胡曦就下班回來了。她說是要保持身材,晚上不吃晚飯,所以總是比別人回來的早一點。」
陳果寧又問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那昨晚你一直在宿舍待著麼?」
隋玉玉搖頭,「沒有。我去過隔壁宿舍借藥去了,跟我一個村的老鄉聊了一天會。也就半個小時吧。」
「昨天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只有你和胡阿姨在宿舍里,那她出去上廁所的時候,你有沒有也出去過?或者有沒有外人來過?」
「我們兩個沒有一起出去的時候,至於我不在的時候她出沒出去我不知道。反正我在的時候也沒有別人來串過門。」
「你最後一次見到你的條絨褲子是什麼時候?」
「昨天下午我不大舒服先回了宿舍。那條褲子是我昨天打算洗的,所以就沒收到箱子裡。我放被子準備睡覺的時候褲子還在,早上起來就不見了。」
等隋玉玉說完,伯秀兒已經把宋妍的床鋪搜完了。
她走過來繼續查找馬婷婷的物品。
馬婷婷起身給她騰地方,突然說:「那照這麼說,昨晚胡曦一個人在宿舍里待了很長時間啊。」
胡曦瞪著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涉及到自己心愛的項鍊,馬婷婷終於硬氣了一次。
眼瞅著就要打起來了,宋妍和隋玉玉趕緊過來把兩個人分開了。
陳果寧在一旁趕緊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都別吵。這除了自己人偷的不是還有別的可能嘛。沒準問題出在晚上熄燈以後。對了,妍妍姐你和婷婷阿姨都是晚班,回來的晚。那胡阿姨,你們什麼時候睡的?」
胡曦看這個刁鑽的小姑娘對著自己一口一個阿姨,忍了忍心裡的怒火。
「不到八點半我們就睡了。當時隋玉玉不舒服,我一個人也沒什麼意思,早早地就睡了。」
陳果寧舉起兩根手指說:「那就是有兩個可能的時間段,一個是你們回來之前被盜,一個是你們回來之後被盜。玉玉姐,她們半夜下班回宿舍肯定要收拾的,沒有把你吵醒嗎?」
經過她這麼一提醒,隋玉玉倒是想起了點什麼。
「你這麼一說,好像半夜的時候,妍妍和婷婷回宿舍我是醒了一回。當時她們進門的時候好像誰踢了什麼東西一腳,把我吵醒了。我這才發現搭在我被子上的外套掉地上了,就撿起來扔到了床尾。當時婷婷正好開著檯燈收拾東西,我模模糊糊的好像還看到了我的褲子。」
一旁的宋妍扒拉著手指頭,「那照這麼說,從晚上婷婷把金項鍊摘下來以後,宿舍里一直都沒離開過人也沒來過外人。半夜我們回去的時候褲子還在,這就說明,那個小偷是半夜進來偷的?!」
這不算還好,一算簡直是把宋妍嚇得直捂胸口。
「天哪,真的是大半夜的進來人!太嚇人了!萬一咱們要是醒了,這人還不定干出什麼事情呢!」
隋玉玉被她這一提醒,也反應過來了。
「不是,你們昨天回來沒有反鎖門嗎?」
宋妍搖頭,「我實在是記不清了。再說那都幾點了啊,我們都困迷糊了,哪還想得起反鎖門的事情啊。」
胡曦把兩隻手抄在胸前,「我就說你找這兩個人不靠譜吧。這麼重要的事情現在才查出來!那還搜什麼啊?外人偷的朝著自己人使什麼勁!」
伯秀兒此時已經把馬婷婷的東西搜完了。她直起身體捶了捶腰,看著胡曦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的東西不同意搜查了?」
胡曦剛要說那是自然的,誰知道伯秀兒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但即使是後半夜丟的,也不能完全排除是你們內部人偷的可能。」
馬婷婷也說:「就是。本來就你沒丟東西最可疑。我們的已經搜完了沒有,你又反悔不讓搜了,是不是就是你拿的!你是不是心虛了!」
胡曦被她氣的夠嗆,「你有沒有腦子!昨天就我和隋玉玉在宿舍,我什麼時候偷不行非得半夜起來翻箱倒櫃!你腦子有毛病當全天下人都腦子有毛病啊!」
隋玉玉一看胡曦直接罵街了,也有點生氣了。
「那沒準是你的障眼法!你早早偷了鏈子,故意半夜偷褲子呢混淆時間呢?你看你連辯解都準備好了!」
陳果寧在旁邊聽了都要給隋玉玉鼓掌了,厲害啊!
有理有據!
而胡曦一看這幫人今天竟然都沖自己來了,氣的直跺腳。
「行,搜,搜吧!儘管搜!反正今天這事沒完!」
宋妍上前把她拉到一邊,「別發脾氣了,你先到我床上坐會。我們大家不是說懷疑你,但是其他人都搜了就沒搜,也說不過去啊。」
胡曦氣嘟嘟的冷著臉坐在宋妍的床上,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伯秀兒。
伯秀兒心理素質很好,絲毫沒有理會對方那如芒在背眼神。
這個胡曦確實是重點懷疑對象,伯秀兒查的也很細緻。
床鋪查完之後,她彎腰打開了對方的箱子。卻沒急著翻找,而是借著身體和桌子的掩護,把胡曦放在床邊的那雙皮鞋拿起來看了看。
這是一雙鞋一看就是真皮的,被保養的油光水滑。鞋面上還有一個蝴蝶狀的金屬裝飾物。
這個蝴蝶是鍍金的,被擦的閃閃發亮,看得出主人很愛惜它。
只是如今蝴蝶的翅膀和下面的鎖扣之間,卻夾著幾根暗紅色的纖維。
伯秀兒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將那些纖維小心的扽出來包好又放進了口袋裡。
然後她才開始正式對箱子開始檢查。
可能是看她一直沒說話,隋玉玉忍不住走了過去。
「嫂子,找到什麼了嗎?我這真的要去上班了。咦,這是哪的鑰匙?胡曦,你這鑰匙為什麼不放鑰匙串上,擱箱子裡不怕丟啊。」
隋玉玉伸手指著胡曦放在箱子角落裡的一枚鑰匙。
胡曦一聽鑰匙兩個字,臉色瞬間變了變,隨後又說:「哦,是我家換鎖了,這鑰匙不用了。估計是揣哪件衣服兜里,在箱子裡掉出來了。怎麼樣?找到褲子、圍巾還是項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