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武看孔維恩還敢跟自己尥蹶子,氣的自拍桌子。
「你要殺了誰啊!你殺一個試試啊!」
陳果寧卻沒生氣,她剛剛只是在故意試探孔維恩而已。
「孔維恩,你一個齊省人,竟然知道牛皮燈籠是什麼意思。是宋修玲告訴你的?」
孔維恩從暴怒中清醒過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
陳果寧看他又沉默了,接著說道:「不說話?你是不是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啊?實話告訴你吧,你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如果你不費盡心機的栽贓劉偉健,我們還真抓不到你的什麼破綻呢。」
孫英武在一旁冷笑,「你以為能一箭雙鵰幹掉他們那對狗男女?幼稚!我們公安是幹什麼的,就是專門抓你們這些人的!說,那金鐲子是不是你藏到劉偉健家裡的!」
孔維恩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顯然是把他們的話聽了進去,但是依然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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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英武嘿了一聲,「這是要頑抗到底啊!」
「你們有證據就槍斃我。」
孔維恩終於開口了,不過還是那句話。
就在他們對峙的時候,遲永超匆匆忙忙的跑到訊問室門口。
「大林子?你來了啊。正好,咱們一會出去查輪胎。你等我跟隊長說句話。」
說完他推開門朝著孫英武喊了一句。
「隊長,孔維恩褲子上的水漬檢驗結果出來了。和河水蒸發後殘留的水藻等物質一致。於科長說如果想要再詳細的微量元素的報告就要等市局出結果。」
孫英武點點頭,「大林子來了嗎?」
「來了,早就來了。」
「那你去查輪胎吧。」
把遲永超打發走,孫英武看著已經孔維恩,笑了。
「嚯,聽到輪胎就慌了?剛不是還跟革命戰士一樣不怕死嗎?你之前做出那個樣子,不外乎覺得我們查不到你是如何布置完了那個陷阱再按時上班的。現在好了,你作案的方法我們已經找到了。那天你用輪胎過河的時候,褲子濕了吧。你一直沒能回廠里,沒想到褲子被我們帶走了吧!」
孔維恩抬頭看著他,「一個輪胎,一條褲子就能定我死罪嗎?我之前把褲子弄濕了不行嗎?再說,有人看到我用輪胎過河了嗎?」
「嘿!你!」
陳果寧按著又要發火的孫英武。
「孔維恩,這些事你不用操心了。案發當晚有證人看到你進宿舍的時候褲子濕了。孔維堅可以證實你托他買過輪胎。宮照恆能夠證實你知道宋修玲出軌的事情。下一步,我們會針對你進行重點調查。」
「哼。」
孔維恩不屑的笑了。
「你覺得我們拿你沒辦法?你既然能把手鐲放到劉偉健家裡,說明你一定跟蹤過他。天網恢恢,總有人見過你。你翻牆進入劉偉健家,你說會不會在櫥櫃之類的地方留下指紋啥的呢?你們家的火起的那麼快,煤油的量不少吧?現在都不用煤油燈了,你的煤油總有個來源。這些費點功夫總能找到。」
隨著陳果寧的嘴裡冒出的一個一個冷冰冰的字,孔維恩臉上原本還強裝的鎮定慢慢的裂開了。
「還有,錢你會藏在哪呢?身上?車間裡?還是孔維堅家?」
當陳果寧說到孔維堅家的時候,孔維恩的眼皮跳了一下。
「哦,孔維堅家裡啊。那看來起火當天你是把錢揣身上了。孔維恩,我們有這麼多偵查方向,都可以查。實在不行,老天爺幫你,這案子大不了,你和劉偉健一個都定不住,你們都放了。我們是無所謂啊,反正盡心查了就行了。但是你覺得大家心裡會覺得誰殺了宋修玲呢?死罪可免,活罪只怕難逃啊。」
孔維恩兩隻眼睛通紅的看著她,被氣的渾身發抖。
「哎,你信鬼神嗎?你見過宋修玲被燒死的樣子吧?聽說你發燒了?該不是她回來看你了吧?被燒死的人是最痛苦的,你覺得她那個脾氣能原諒你?你這後半輩子,只怕每個晚上都要和她作伴了。她苦啊,那劇烈的的火一刻不停的炙烤著她的皮膚,把她原本嬌美的臉一點點燒焦變黑。你曾無數次撫摸過的那細嫩的皮肉,也被那火舌舔著,發出了滋滋的聲音,很快她的肉就被烤的香噴噴,然後又變成了硬邦邦臭烘烘的黑殼。那個時候宋修玲只怕比誰都盼著自己趕緊死吧。話說你晚上做夢,就真的沒見過她?她有沒有在你耳邊說,好痛,好痛啊!」
陳果寧陰惻惻的聲音飄蕩在訊問室里,孔維恩還沒怎麼樣呢,孫英武感覺自己倒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夠了!你別說了!」
孔維恩到底是個普通人,心理素質還是比不上見過不少死人的孫英武,很快就崩潰了。
「你們槍斃我吧!人是我殺的!但是我不後悔!那個臭婊子,誰讓她騙我!我就是要燒死她!她不就是仗著漂亮蠱惑我嗎!我讓她死的最難看!」
孫英武趕緊問:「說說你的作案過程。」
孔維恩抓了一把頭髮。
「我那天等孫大娘回家了,趕緊進去把宋修玲給打倒了。我把她綁好,堵上嘴搬到炕上。又在屋裡鋪上麥草,倒上煤油。然後在門後面點了兩根香。只要那個劉偉健一推門,就會把香碰倒把浸了煤油的紗布點著!」
「那你是怎麼出去的?」
「當然是翻窗了。」
「如果沒遇到孫慶雲呢?」
「只要鬧出點動靜,讓宋修玲說一句話就行了。我們家房前那個王姐,可是天天盯著我們呢。只是沒想到孫大娘回家晚了點,害得我差點上班遲到。不過,還好那天風不大,我過河的時候很順利。」
看得出來,這事孔維恩在心裡真是琢磨了很久了。
陳果寧問:「那要是劉偉健有事去不了?」
孔維恩語氣有點不耐煩,「那香燃盡了也會點火的。你連這都想不到?」
陳果寧心想我是能想到,但是不得你自己說嘛!
「不過我有個問題真的想不通。出事以後孔維堅天天跟著你,你哪有時間放鐲子?」
孔維恩抬起下巴,「你們公安不是很能幹,很會破案嗎?你自己想啊。」
「嘿,你還別給臉不要臉啊!」
孫英武指著孔維恩就罵。
陳果寧問:「錢在哪總能說吧。要是我們自己找,可是要拆家囉。」
「你!在我哥家炕前柜子的抽屜底下粘著呢。」
孔維恩說完,整個人就跟虛脫了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等把人送到看守所,已經是中午了。
遲永超興沖沖的回來說:「隊長,找到輪胎了。」
孫英武興奮的說:「好啊!一會再去把錢找回來,案子就妥了!」
陳果寧卻沒有這麼樂觀。
「還有個問題,那鐲子到底是怎麼去的劉偉健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