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武又轉頭看向陳果寧,「小陳,你也覺得他是利用了其他的交通工具?」
陳果寧搖頭,「我直覺吧不大可能。你想啊,這可是殺人案。按照咱們群眾的好事程度,跟案子有關的事情,不出兩天就傳遍了永成的大街小巷了吧。孔維恩如果跟人借車,只要對方不是傻子,必然會意識到這事太過巧合裡面有問題。他這不是把把柄遞到了別人的手裡了嗎?」
遲永超覺得也是,「那個孔維恩除了和他哥孔維堅關係好一點,好像不是很善於交際。現在想想,宋修玲說他是牛皮燈籠還挺貼切的。你說好歹摩托車也是個大件,不是十分好的關係不會借車吧。」
孫英武心想這說借摩托車的是你,說一般摩托車不借給別人的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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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弄?先排查他身邊有摩托車的人?」
陳果寧站起來說:「孫隊,這事不急。上次是開車實驗的,我看這次咱們不如自己騎一遍吧。實踐出真知,沒準不一樣的視角看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孫英武哦了一聲,「那走吧,反正下莊鎮也不是很遠。對了,咱們是從糧油廠往村里騎,還是從村里往糧油廠騎?」
陳果寧趕緊攔著他,「肯定是從村里往廠里騎啊。既然做實驗,那就一絲不苟的來一遍。不過不著急。現在是下午的三點零二分。起火那天是十七號,今天是二十二號。天黑的時間大概要早一點,考慮今天是晴天,那咱們等四點五十齣發,到地方差不多五點半。再開始走。」
孫英武哦了一聲,一個人在屋裡轉了兩圈。
「那我去看看小謝吧。到底是因為咱們隊上的破事讓人受傷了。」
等他走了,遲永超拉著陳果寧說:「小謝對你可真是上心。你到底怎麼想的?」
「呵呵。」
陳果寧傻笑了兩聲,「我沒啥想法。」
遲永超嘆了口氣,「得了,那就是還喜歡馬繼業!」
陳果寧本能的想要反駁,誰知道到最後也沒說出什麼。
四點五十,他們三個準時騎著車從公安局出發了。
等走到孔維恩家門口,卻看孔維堅正在那往拖拉機上收拾散落的磚頭呢。
孫英武從自行車上下來,「怎麼是你在這收拾?孔維恩呢?」
孔維堅把手裡的鐵杴放下,「孫隊長啊。我沒動裡面啊,我就把外面收拾收拾方便大家都走路。這不是上次你們走了以後,維恩就開始發高燒。我沒辦法只好通知他爸媽了。後來我叔他們來把他接到玉山了。」
陳果寧看著他忙活的一頭汗,「你還真是個好大哥。看你累的。」
「都是兄弟,維恩也不容易。對了,你們來是要用這個現場?那我就回去了。」
孔維堅雖然在農村,但是比孔維恩有眼力見多了。
一看他們風塵僕僕的來就知道有事,打過招呼把鐵杴扔拖拉機上就趕緊走廊。
陳果寧站在孔維恩家的廢墟上看了看手錶,「五點三十了,走吧!咱們按照不同速度走。遲子你以最快的速度騎。隊長,你也不用管我,你正常騎,看看平時普通男性需要的時間。你們各自計算時間。我一個人在後面慢慢騎,找找思路。」
安排完了以後,他們三個人騎上車就出發了。
遲永超年輕力壯,一會就沒影了。
等出了村子,陳果寧和孫英武之間也漸漸的拉開了差距。
她一個人騎著車在有些坑窪的路上走著,已經轉涼的秋風吹拂在她的臉上,帶來了濃濃的秋意。
永成位於齊省的最東端,入秋以後天黑的越來越早。
不到五點四十,天就基本上黑了。
陳果寧一邊騎車,一邊在心裡畫著地圖。從孔家莊出來,沿著村道往東騎大概不到二里地,往南一轉騎一會就上了一條相對平坦的土路。
沿著土路再向南騎個七八里地,過了橋再往北走,再騎不到十里地,應該就到糧油廠了。
至於為什麼往南又往北繞了個圈,則是因為糧油廠和她現在騎行的土路中間隔著一條寬十來米的河。
永成屬於丘陵地區,地表徑流豐富,全縣大大小小的河流有自己的名字就有七十多條。
幾乎每個鎮都有一條橫貫南北的河。
陳果寧騎著車上了橋,看著黑乎乎的河面心裡還在想,這裡冬暖夏涼、風光秀麗,如果不颳大風的話,還真是個神仙般的地方。
可惜啊,過了橋順風變成了頂風,她的好心情頓時沒了。
海邊的風那真是不隨便說說的,陳果寧被吹的差點下來推車走了。
等三個人在糧油廠門口集合,陳果寧吐了吐嘴裡的沙子罵起了街。
「麻蛋!這鬼地方為啥不在孔家莊那邊建個橋!」
孫英武指著北邊說:「誰讓他們村倒霉呢。那北邊的七裡頭村是個大村,人家在自己村那爭取了一座橋。南邊的河西村那幾個村子聚在一起又靠著鎮子,人家那也有座橋。一共二十幾公里的路,也不能專門為孔家莊造個橋啊。」
一旁正坐在地上喘氣的遲永超眼睛一亮,「那孔維恩有沒有可能從北邊的橋過來?」
孫英武搖頭,「七裡頭村的橋離他們村更遠,十公里呢,更來不及。小陳,我們剛試過了。遲子到這裡一共用了十七分鐘,雖然快,但是你看他這一頭汗,到現在還喘著呢。那孔維恩身體總比不上遲子吧。如果是這樣來上班,沙主任指定能看出不對。」
遲永超扶著牆站起來,「我能保證只要是騎車,孔維恩就不可能比我快。除非他從河上飛過來,否則不可能來得及。」
「飛過來?對啊,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陳果寧突然被打開了思路,她拉著孫英武說:「隊長,過河!孔維恩一定是想到了辦法過河!他會游泳嗎?」
孫英武看著她,「妹啊,你是真敢想。咱們今年冷的早,河水傍黑的時候估計就是十度左右。這天下河,不熱身個二十分鐘,分分鐘抽筋失溫死裡面。」
陳果寧瞪大了眼睛,「是這樣?我心思人家不都冬泳嘛。下雪都能游更何況秋天。」
「你還知道冬泳呢?這河雖然不是很寬,有經驗的人游是能游,就算孔維恩報仇心切,也不熱身了,那換衣服啥的都要時間。再說頭髮也會濕吧,瞞不住人的。他除非是有船吧。」
孫英武說到這裡突然愣住了,他腦子裡突然閃出了一個畫面。
陳果寧聽到船,感覺是個很新的思路。便在一旁跟遲永超商量一會去村里問問孔維恩到底有沒有船。
遲永超搖頭,「問問行,但是我覺得夠嗆,那船也藏不住啊。萬一咱們起了疑心,不是立刻就露餡了?」
陳果寧說:「他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兇手了嗎?可能是算準了咱們不會往這方面想。隊長,隊長?你想啥呢?」
孫英武回過神來,「哦,我剛想起一件事,沒準這個孔維恩還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