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9章 【牛皮燈籠】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不見

  剛走到門口,就聽褚愛民正在跟謝曉林吐槽呢。

  「哎呀,之前小陳就說這花盆是凶宅,我不信。如今這麼一看,果然是不行啊。這茶花估計冬天是開不了了。」

  陳果寧敲了敲門,「你這花沒養好,怎麼還賴我了。」

  謝曉林看她來了,趕緊問:「不是昨天審到半夜嗎?你怎麼不多睡會?」

  陳果寧擺擺手,「我沒事。我來主要是找你們請教個問題。」

  褚愛民一聽,「請教問題?你說。」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果寧表情有點苦惱。

  「我們昨天不是抓了一個嫌疑人嗎?孫隊審了一個晚上,對方一直說冤枉。在他家裡已經搜出了被害人丟失的財物,按理說不認罪意義不大。所以我就想這裡面會不會有問題。」

  謝曉林說:「那你想到了什麼?」

  陳果寧指著驗屍報告,「你們這寫著宋修玲是左顳部受到鈍器擊打的。我想問問,能不能通過傷口的形態算出來擊打她的人的身高?」

  褚愛民指著謝曉林說:「這個倒是可以算,只是有一定的誤差。小謝,你幫小陳算一下。」

  謝曉林點點頭,坐在辦公桌前寫寫畫畫起來。

  「被害人顳部高度大概在160cm左右,從骨折的形態來看,推測是使用了錘頭之類的短兇器,而從骨折縫來看,是一個明顯的自上而下的力。所以初步估計這個兇手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左右。當然無法排除死者當時是坐臥或者蹲著的情況。這只是估計的數值。你的嫌疑人身高多少?」

  「不到一米七。雖然和推測的不大一致,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畢竟有可能他去的時候宋修玲在炕上躺著呢。」

  陳果寧想了一會,又問:「能看出死者從受傷到死亡間隔多久嗎?」

  褚愛民在一旁說:「能查清楚我肯定就你寫上去了。火太大了,而且房子被燒塌以後還砸在了死者的身上。她的顱腦內的軟組織和血液基本都被烤乾了。以現在的技術,很難作出準確的結果。」

  陳果寧嘆了口氣,「那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啊。還是不能證明劉偉健沒有殺人。」

  「小陳,你怎麼跑這了,害我找你半天。」

  突然,穆松林的腦袋從門口伸了過來。

  「找我?」

  「對啊,手續辦好了,咱們去看守所送人啊!你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穆松林看她光坐著聊天,把這正事都忘了,有點生氣。

  陳果寧趕緊站起來,「哦,行,咱們走吧。」

  「等會。小謝,你把這盆花給小陳送過去。天涼了,不能老開著窗。你們那屋這一天天的純是那幾個人的臭腳丫子味。這盆蟹爪蘭我都嫁接好了,你放屋裡,等過兩天生了爐子,能開一冬天呢。」

  褚愛民說著,把一盆嫁接在仙人球上張牙舞爪的蟹爪蘭抱給了謝曉林。

  謝曉林接過花,跟他們兩個一起往辦公室走。

  到了一中隊的辦公室,謝曉林比划了一會,「小陳,放你這邊的窗台吧。」

  陳果寧擺擺手,「隨便放唄。我們還有事,先走了。你到時候把門給我們帶上。」

  陳果寧背著包拿著拘留手續,剛跟穆松林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房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穆松林!你還要不要臉!」

  一個身材不高,體型微胖的年輕女人沖了進來,指著穆松林就罵,看那意思馬上就要動手了。

  「嫂子?你先別生氣。」

  陳果寧也不能眼看著穆松林挨打,趕緊過去勸。

  「你滾開!我們兩口子的事情,關你屁事!」

  劉靜瞪了一眼陳果寧,抬手就把她扒拉到一邊。

  「哎呦。」

  陳果寧猝不及防被她一推,整個人踉蹌著朝辦公桌的桌角沖了過去。

  「小陳!」

  還好謝曉林反應快,直接伸手護在了桌角上。結果自己的手被陳果寧的身體和桌角兩面夾擊一壓,疼的臉色都白了。

  這可把陳果寧嚇了一跳,「小謝,你沒事吧?」

  謝曉林忍著疼活動了一下手腳,「沒事,應該是沒有骨折。你這也太危險了,萬一撞到腹部,造成內出血可怎麼辦!」

  陳果寧趕緊抓著他的手揉了揉,「真的沒事啊?」

  「真沒事。他們兩口子這怎麼了啊?」

  謝曉林一張臉是紅了白白了紅,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陳果寧嘆了口氣,「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你要沒事,不如陪我去往看守所送人吧。」

  她說完轉頭看著臉上已經挨了一巴掌的穆松林。

  「穆哥,我們先去幹活了,你和嫂子好好溝通一下吧。」

  說完她就拉著謝曉林從戰場上趕緊撤了。

  「之前不是感情挺好的嗎?」

  把還在哭著喊冤的劉偉健送到看守所,陳果寧和謝曉林坐在車上,內心十分不想回辦公室。

  「也不知道他們吵完了沒有。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故人心尚永,故心人不見。人心,最是難以琢磨的。那你要是實在不想回去,我陪你去買幾本小說看看?」

  謝曉林對這件事也頗有些感慨。

  陳果寧啊了一聲,「買小說就算了,現在市面上的推理小說我都看差不多了,剩下的作者寫的還不如我呢。你要沒事,乾脆陪我去個地方吧。」

  謝曉林點點頭,「嗯。其實,穆松林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不過在情感里吧,也很難說誰對誰錯。對了,我剛看那個劉偉健不像是在撒謊。你們那個案子,要不要再斟酌一下?」

  陳果寧轉頭看著他,「我就是去查劉偉健的案子。不過小謝同志,我突然發現你有一個優點。」

  謝曉林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臉又紅了。

  「什麼,什麼優點?」

  「你不講別人是非耶。穆松林那麼大一個桃色新聞,你輕描淡寫就說完了?你是怎麼做到知道哪些八卦不跟別人說的?」

  「我爸媽從小就告訴我,不要隨便議論別人的事情,尤其是這種私事。我是不是挺無聊的?」

  「呃,有點。你父母都是領導是吧,跟我們這種村里長大的孩子是不一樣。我最喜歡聽那些故事,要擱我自己,我恨不得跟法院的小喇叭住一個宿舍。那日子想想都美。」

  謝曉林看著陳果寧望著自己的那雙眼睛裡的嚮往,實在是沒忍住抬手輕輕托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擺正了。

  「開車還是要看前面的。小心駕駛。」

  陳果寧哦了一聲,專心的看著前面的路開了起來。

  謝曉林兩隻手握在一起,指尖還殘留著陳果寧臉上那細膩彈潤的觸感,全身的血仿佛都沸騰了起來。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想了半天總算想出來一句話。

  「咱們,去哪?」

  此時已經從看守所所在的縣郊開進了縣裡。

  人一多,陳果寧就一腳油門一腳剎車的手忙腳亂起來。

  聽到謝曉林問自己,她忙活半天才騰出空回答。

  「去劉偉健的公司瞅一眼。」